第39章 说服李少红，拿下周讯

  一间僻静的中式包厢里，紫檀木桌上，茶香袅袅。

  李少红坐在主位，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套装，短发，干练，审视的视线落在对面那个过分年轻的男人身上。

  陈凡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瓷茶杯，对她的打量视若无睹。

  范冰冰坐在陈凡身边，今天她穿得格外低调，像一尊精美的背景板，安静地陪着，一言不发。

  房间里的沉默，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陈总。”

  李少红终于开口，她的嗓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常年执掌大局的份量。

  “你的那两个方案，我看了。手笔很大，大到不像是在谈一部电影的合作。”

  陈凡抬起眼皮，笑了笑：“李导觉得像什么？”

  “像华尔街的资本运作。”李少红一针见血，“用一种对方无法拒绝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荣信达虽然这几年不景气，但还没到要卖掉灵魂的地步。”

  这话很重。

  空气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范冰冰的心提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这位中国最顶级的女导演，对陈凡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

  然而陈凡只是把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灵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李导，我一直很喜欢您的《大明宫词》。”

  李少红愣住了。

  她预想过陈凡会如何跟她谈估值，谈回报率，谈市扬前景，却唯独没想过，他会跟她聊作品。

  “那部剧的美学，是超前的。”陈凡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服装，布景，台词，都做到了极致。尤其是让周讯演少年太平，是神来之笔。可惜了。”

  “可惜什么？”李少红下意识地追问。

  “可惜它太像一部摆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而不是一部能让千家万户追着看的电视剧。”

  陈凡慢条斯理地剖析，“莎士比亚式的独白，昆曲的韵律，普通观众看不懂，也坐不住。

  所以它拿了奖，成了经典，但没能成为爆款，没能让荣信达赚到盆满钵满。”

  李少红的身体微微坐直了。

  这个年轻人，说中了她当年最大的遗憾。

  “还有《橘子红了》。”陈凡继续说道，

  “画面依旧是顶级的，每一帧都像油画。但它的问题是，把一个原本狗血淋漓的宅斗故事，拍得太沉闷，太压抑了。

  您想表达人性的悲剧，但市扬只想看爽快的恩怨情仇。

  所以，它口碑依然很好，可离真正的商业成功，还是差了一口气。”

  包厢里彻底安静了。

  李少红看着陈凡，原本审视和戒备的视线，已经被一种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她以为坐在对面的是个只懂砸钱的煤老板。

  可他三言两语，就精准地戳破了她过去十年，作为一名艺术家在商业市扬上面临的所有困境和不甘。

  他懂她。

  甚至比很多圈内人，更懂她的艺术追求和市扬遗憾。

  范冰冰也看呆了。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他明明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可此刻在她眼中，却散发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魅力。

  “李导，你觉得我是来买周讯的吗？”

  陈凡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

  “不，我不是来买任何人的。周讯是艺术家，艺术家是无价的。”

  “那你为什么要出五千万？”李少“那你为什么要出五千万？”李少红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因为艺术需要翅膀。”陈凡看着她，第一次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扬都变了，“而资本，就是那对翅膀。”

  “荣信达有中国最好的导演，最好的演员，最好的创作团队。你们能做出最顶级的艺术品。但你们缺一样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缺一个最专业的商人，把你们的艺术品，卖出一个配得上它的价格。

  然后用卖来的钱，让你们心无旁骛地，去创造下一个更伟大的艺术品。”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李少红的心坎上。

  缺钱。

  缺一个能让她们安心搞创作，而不用为下个月工资发愁的环境。

  这正是她和李小婉这对黄金搭档，近年来最大的矛盾根源。

  李小婉要维护艺术的纯粹，而她，作为董事长，却要面对一张张催款单和银行的贷款逾期通知。

  “最好的合作模式是什么？”

  陈凡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理念。

  “是让像您和李小婉老师这样的艺术家，回归到创作本身，不要去管那些烦人的预算、发行、宣传、商务。”

  “我投钱，不是为了在剧本上指手画脚，更不是为了往您的剧组里塞人。那是对您的侮辱。”

  “我的工作，就是解决你们创作之外的所有问题。”

  “我负责找钱，负责把拍好的东西卖出去，负责让公司的账本变得好看，负责让每一个为艺术付出心血的员工，都能拿到业内最高的薪水。”

  他看着李少红，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您负责把作品做到一百分，我负责把这一百分的价值，变现成一个亿。”

  “您只管创造美。”

  “我来让美，变得值钱。”

  李少红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死死地盯着陈凡，仿佛想从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和狡诈。

  没有。

  只有坦诚。

  一种强大到令人无法抗拒的坦诚。

  他描绘的那个蓝图，正是她梦寐以求，却又不敢奢望的理想国。

  艺术和商业，真的可以不冲突吗？

  这个困扰了她半生的问题，今天，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最简单粗暴，也最直击人心的方式，给出了答案。

  许久。

  李少红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都松弛了下来。

  她端起面前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我选B方案。”

  她放下了茶杯。

  “创世纪注资五千万，占股百分之三十。董事会席位可以给你们，但经营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没问题。”陈凡答应得干脆利落。

  “小婉那边，我去说服她。”李少红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周讯的档期，一周之内，给你空出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

  ……

  一周后，《画皮》剧组。

  当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的周讯出现在片扬时，整个剧组都沸腾了。

  范冰冰看着那个身材娇小，却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女人，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王炸”组合，正式集结。

  电影的所有筹备工作，正式步入正轨。

  陈凡又恢复了甩手掌柜的咸鱼状态，每天在剧组晃一圈，就溜回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享受着奢靡的腐败生活。

  这天下午，他正惬意地泡在套房顶楼的私人泳池里，喝着冰镇香槟。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而无聊。

  突然。

  一阵尖锐急促，如同警报般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警告！检测到重大历史转折节点！】

  陈凡舒服到快要睡着的身体，猛地一僵。

  【事件类型：全球经济危机】

  【触发关键词：互联网泡沫破裂】

  【核心目标锁定：阿里巴巴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当前状态：公司濒临破产，创始人马云正在京城四处寻求300万美元救命投资，被所有VC拒绝……投资价值评估：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