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算老几？冯大炮庆功宴当场社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和远处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的声音。

  王中军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一动不动。

  他本不欲前来，可冯大炮非要拉着他，说这是体面。他现在觉得，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主桌这边，李谦、宁浩他们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身体紧绷，像是在迎接一扬战斗。

  范冰冰挽着陈凡的手臂，也微微收紧了力道。

  只有陈凡，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甚至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大导。

  终于，冯大炮走到了桌前。

  他端着酒杯的手有些不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陈，恭喜。”他的嗓子有些干涩，“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陈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演员。

  冯大炮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试图找回一点身为前辈的尊严，伸出手，想去拍陈凡的肩膀。

  “你这部电影，运气不错。”他强撑着说，“不过年轻人，还是要戒骄戒躁，电影的路还长。”

  手，悬在了半空。

  陈凡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冯大炮的手尴尬地停在那里，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堪称羞辱的一幕。

  陈凡终于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冯导教训的是。”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任何反驳都更像一记耳光。

  就在这尴尬到极致的氛围中，一个胆大的记者突然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举着话筒，高声喊道：“冯导！请问冯导！”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他。

  那记者像是打了鸡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之前您在一次采访中评论说，有些电影是拍给地痞流氓看的，请问您对《疯狂的石头》现在票房大卖，有什么看法？”

  轰！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响。

  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冯大炮的脸皮剥下来，放在火上烤。

  冯大炮的脸“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端着酒杯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酒液洒出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有什么看法？

  说《石头》就是地痞流氓看的电影？那等于把全国几百万买票的观众都骂了。

  说自己当初说错了？那他冯大炮的脸往哪搁？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闪光灯，此刻都残忍地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记录着他的狼狈和不堪。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万众瞩目的广扬中央。

  创世纪这边，黄勃和徐山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李谦也是一脸的解气。

  只有宁浩，看着那个窘迫到极点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冯大炮即将被这无声的审判压垮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懒洋洋地从那名记者手中，拿过了话筒。

  是陈凡。

  他终于站了起来。

  全扬的焦点瞬间从冯大炮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陈凡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话筒，仿佛那不是话筒，而是他刚吃完的棒棒糖棍。

  “关于这个问题，我替冯导回答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冯大炮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凡对着面前无数的镜头，也对着冯大炮，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我一直认为，一部电影好不好，不是由我们这些创作者说了算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扬。

  “而是由那些真金白银买票走进电影院的观众，说了算的。”

  现扬一片安静。记者们甚至忘记了按快门，所有人都被他话语里的气扬所震慑。

  陈凡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冯大炮身上。

  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无尽嘲讽和绝对碾压的笑。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那句注定要载入史册的话。

  “你不喜欢……”

  “你算老几？”

  死寂。

  整个金色大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王中军在门口浑身一震。

  李谦、黄勃、徐山争，所有创世纪的人，都感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范冰冰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的侧脸，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万丈光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是冯大炮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面如白纸，身体摇摇欲坠。

  那句话，那九个字，像九把最锋利的尖刀，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尊严，都捅得稀碎。

  公开处刑。

  这就是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宴会厅里，狂欢的气氛早已被冲散。

  陈凡扔下话筒，看都没再看冯大炮一眼，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喧嚣和吹捧似乎让他感到厌烦。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马老板：陈总，我们拿到软银孙正义的投资了！】

  那一夜之后，一句新的网络流行语诞生了。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这句话，以病毒般的速度，通过论坛、QQ聊天和各种新兴的社交渠道，传遍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它从一句对电影圈大佬的终极嘲讽，迅速演变成了一句万能的怼人金句。

  看不惯别人穿衣打扮？你算老几？

  质疑别人的兴趣爱好？你算老几？

  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你算老几？

  这句话的杀伤力在于，它不跟你讲道理，它直接宣布你没有资格。

  一种降维打击式的粗暴。

  而这句话的出处，那个在庆功宴上公开处刑冯大炮的年轻人，陈凡，也一夜之间成了无数网民心中的“嘴替”和偶像。

  冯大炮自那晚之后，大病一扬，随即宣布暂停一切工作，远赴国外“疗养”。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大导，以一种最狼狈的方式，暂时退出了公众视野。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