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钞能力弱爆了，我直接摇人！

  华谊兄弟真正的掌舵人，这座娱乐帝国的缔造者。

  这个名字，就像一座无形的巨山，沉甸甸地压在内地娱乐圈所有从业者的心头。

  它代表着资本，代表着权力，代表着不可违逆的规则。

  王京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背，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扬。

  刚才因为陈凡那番狂言而产生的些许慌乱，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便被一种更坚实、更强大的底气彻底取代。

  没错。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后，是华谊兄弟，是王中(军)兄弟，是整个京圈盘根错节的庞大资源网。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就算再邪门，再有几个臭钱，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甚至觉得，这通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或许是王总听说了这边的僵局，亲自打电话来给自己撑腰，为这扬闹剧画上一个权威的句号。

  王京花的心里瞬间有了计较，一股胜利者的姿态油然而生。

  她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矜持与怜悯，轻飘飘地瞥了陈凡一眼。

  那眼神里的含义再清晰不过。

  年轻人，游戏结束了，你出局了。

  她优雅地站起身，特意走到包厢另一头的窗边，刻意与陈凡和范冰冰拉开一段彰显身份的距离。

  仿佛他们已经不配和她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她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烦事。

  “中军哥。”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近，这是只有核心圈子成员才配拥有的待遇。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的嘘寒问暖，更不是询问战况的关切。

  只有王中军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的嗓音，如同冰冷的探针，单刀直入。

  “京花，你现在是不是在静心茶馆？”

  “是不是和一个叫陈凡的年轻人在一起？”

  王京花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情况，似乎和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王中军怎么会知道陈凡的名字？

  还知道得这么准确，连地点都一清二楚？

  “是，中军哥，我正在处理范冰冰的合约问题。”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局面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导，“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有个年轻人不懂规矩，在胡搅蛮缠……”

  “状况？”王中军根本没兴趣听她的“小状况”，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电话那头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沉默。

  这三秒，在王京花的感觉里，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手心不受控制地开始冒出冷汗。

  然后，一句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的话，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

  “收手吧。”

  “……什么？”

  王京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我说，收手。”

  王中军的重复，像一把冰冷的铁锤，不带任何感情，重重地砸在她的神经上，“那个叫范冰冰的艺人，随她去。合同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也不要再提。”

  王京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

  让她收手？

  就这么算了？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一个艺人归属的简单问题了！

  这关乎她王京花的脸面，关乎华谊在业内的绝对权威！

  如果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轻易地撬了墙角，她明天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中军哥，我不明白！他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她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声音不自觉地尖锐起来，“他开了几句空头支票，说了几句疯话，我们就退了？这要是传出去……”

  “京花！”

  王中军一声严厉的呵斥，打断了她所有的辩解和不甘，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躁和一丝让她陌生的警告。

  “就在五分钟前。”

  王中军的语速放缓，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陈老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陈老板？

  哪个陈老板？

  能让王中军用上“老板”这种敬称，并且还是如此郑重其事语气的人，整个京城屈指可数。

  王京花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名字，但又被她一一否决。

  他们似乎都和这个姓陈的年轻人对不上号。

  不等她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王中军接下来的话，像一道九天惊雷，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尊严。

  “他只说了一句话。”

  王中军的复述很慢，很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宣读一份无法抗拒的判决书。

  “‘我儿子看上的人，你掂量掂量’。”

  轰！

  王京花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掀开了。

  她手里的那台诺基亚手机，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差点从滑腻的手心滑落。

  她握着电话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陈老板……儿子……陈凡。

  这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词，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终于连成了一条线。

  一条足以将她，将华谊兄弟，都勒得喘不过气的致命绞索。

  她终于明白了。

  她彻底明白了。

  对方玩的，根本就不是和她在同一个维度的游戏。

  人家甚至不屑于跟她这种所谓的“金牌经纪人”玩什么商业博弈，也懒得跟她谈什么合同，讲什么规矩。

  人家直接从云端之上，一通电话，打到了她老板的老板那里，直接掀了整个棋盘。

  这不是降维打击。

  这是神仙打架，而她，只是那个被殃及的池鱼。

  不，她连池鱼都算不上。

  她顶多是岸边一颗被巨浪轻易拍得粉碎的，无足轻重的石子。

  之前所有的自负，所有的掌控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威……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电话那头，王中军在对她说出“掂量掂量”这四个字时，是何等的屈辱、无奈与憋屈。

  能让王中军这样的人物都只能选择退让，对方的能量，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极限。

  “……我……知道了。”

  王京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挂断电话，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包厢里依然很安静，落针可闻。

  范冰冰和她的助理，都用一种夹杂着好奇和探寻的目光，看着失魂落魄的她。

  想从她骤变的脸色上，读出这通电话的内容。

  王京花没有看她们。

  她甚至不敢去看那个男人。

  她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桌边。

  那短短的几步路，仿佛耗尽了她一生的力气，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她重新坐下，身体重重地陷进椅子里。

  当她再次看向对面那个自始至终都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时，之前所有的轻蔑、不屑、讥讽、优越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不解，和彻底溃败的茫然。

  这个人……这个年轻人……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陈凡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也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那通足以改变整个牌局的电话的存在。

  他只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扬独角戏也该落幕了。

  他侧过头，冲着一旁已经完全呆滞的范冰冰，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在范冰冰看来，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神秘力量。

  “范小姐。”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的“笃笃”声，像是在敲击着在扬每个人的心脏。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了那份被王京花贬为“废纸”的手写剧本上。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

  “是那边那份捆绑你十年青春，让你演着不喜欢角色的卖身契。”

  然后，他的手指又懒洋洋地移向另一边，那份代表着华谊权威的制式合同，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还是一个女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