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他现在的状态，搁现在说，就是抑郁的前兆。

  不过这年头没人会在意这个，活着都艰难，哪有工夫抑郁。

  贾张氏和秦淮如也没管他，说完事就默默吃饭了。

  …………

  她们不知道，她们口中的“冤大头”

  傻柱，这会儿心情比她们还糟。"妈的，这孙子怎么又吃肉？显摆什么呀，谁还吃不起肉咋的？”

  “那都是老子的钱！王建国你个阴险小人，别落我手里，不然整死你！”

  傻柱咬牙切齿骂了几句，最后还是得面对现实，啃他的窝窝头。

  至于食堂的剩菜，早上了贾家的饭桌，就这他们还不知足，嚷嚷着要吃肉。

  傻柱心里憋闷，没吃几口就饱了，碗也没洗，直接蒙头躺床上睡了。

  …………

  “老易，王建国这孩子也太不会过日子了，昨天吃肉，今天又吃，多少家底够他这么造啊？”

  贾家和傻柱能闻见，同住中院的易中海家自然也闻见了。

  一大妈闻着香味，忍不住说他太败家。"败不败家跟咱没关系，再说，你忘了他昨天坑傻柱那八十块钱了？”

  “可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这……”

  “行了，别说了，赶紧吃饭。”

  一大妈还想多说，易中海却不愿听了，直接打断。

  其实他心里正琢磨，王建国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用意？毕竟以前从没这样过。

  然而不管如何揣测，他终究无法参透王建国的心思，最终只能轻叹一声，暂时将此事放下。

  …………

  等王建国吃完晚饭，这场对嗅觉的折磨终于告一段落。

  说实在的，中院贾家没有闹起来，王建国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他隐约听见棒梗的吵闹声，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看来他们还挺能忍，那就等明早再添一把火。

  他就不信了，明天早上再烹制一顿佳肴，贾家那些人还能忍得住？

  收拾好厨房，王建国翻了几页棋谱和医书，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身先去厨房，用小火慢慢炖上猪肉，才出去练拳。

  还没等他打完一套拳，浓郁的肉香已经弥漫开来。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练完拳、洗漱完毕，肉也炖好了，王建国不紧不慢地享用起早餐来。

  …………

  “又是那个该死的王建国！他绝对是存心的！谁一大清早就炖肉啊？简直不是人！老天怎么不降道雷劈了他！”

  “不行了，淮如，别说棒梗，连我都受不了了。

  今天无论如何你得把肉弄回来，没得商量，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没到平时醒来的时间，贾张氏就被这阵肉香勾醒了，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愿再忍，直接向秦淮如下了死命令。"妈，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过几天再吃肉，您怎么又这样？”

  “我不管那些，你也甭跟我讲道理，反正今晚回来我必须见到肉，你自己想办法。”

  撂下这句狠话，贾张氏又躺回去睡了——没有充足的睡眠，哪来这一身膘？

  幸好小孩子贪睡，棒梗还没醒，否则非闹得鸡飞狗跳不可。

  面对贾张氏这种蛮不讲理的要求，秦淮如除了尽力满足，又能怎样？看来不找傻柱是不行了。

  而此时的傻柱，其实也被那肉香勾得馋虫大动。

  即便秦淮如不来找他，他今天也打算从食堂多“顺”

  些剩菜回来——实在是被王建国这孙子气得不轻。

  …………

  中午吃饭时，秦淮如趁人少，悄悄溜进了后厨。"傻柱，你出来一下，姐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秦姐？有话快说吧，厨房正忙着呢。”

  见秦淮如欲言又止，傻柱忍不住催问。"傻柱，王建国这两天干的事你也知道……棒梗那几个孩子馋得连饭都不肯吃了。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姐弄点肉？姐实在是没辙了……”

  她边说边掉泪，眼泪说来就来，活脱脱一个天生的好演员。"秦姐，你别哭啊。

  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办成。”

  见四下无人留意，傻柱捧着秦淮如的脸庞，替她擦去泪水，郑重地许诺。"谢谢你，傻柱，还是你对我最好。

  要是当初能嫁给你该有多好，唉！”

  “秦姐，咱们这关系还用说谢吗？下班等着吃肉就行。”

  “好，你自己也小心些，别让人看见了。”

  关切地嘱咐完，秦淮如转身往车间走，背过身时，眼泪已经干了。

  直到秦淮如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傻柱才乐呵呵地回到后厨。

  午饭后，大家都在休息，傻柱悄悄拿出两个饭盒，溜进了食堂仓库。

  他却不知，一直假寐的刘岚和牛小伟在他进仓库后立刻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一眼，又装作无事发生，继续闭目休息。

  等午休时间结束，牛小伟假装去上厕所，实则去找王建国报信。"师父，傻柱动手了，今天下午他……”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剩下的交给我。”

  一直在车间门口留意的王建国，提前迎了出去，以免被秦淮如和易中海看见牛小伟。

  得知傻柱已行动，王建国让牛小伟回去，自己直奔李怀德办公室。"李厂长，可以行动了……据我得到的消息，傻柱下午带着饭盒进了食堂仓库。”

  短短几句话，李怀德已心领神会——傻柱带着饭盒进仓库，除了偷拿东西还能做什么？

  “有证据就好，我这就让保卫科出动，今天非抓他个现行不可，简直无法无天！”

  “仓库里的东西都是厂里财产，是公家的，哪能任由傻柱随便拿？”

  “对了，建国，上次忘了问你，傻柱要是被抓，他的职位谁来接？少个厨师也不行，其他人会有意见。”

  骂完傻柱，李怀德才转入正题。"李厂长，傻柱不过是个食堂班长，您觉得谁合适就安排谁上。”

  “他的工作让我徒弟牛小伟接替。

  虽然还没出师，但我有办法让他做的菜不输傻柱。”

  这方面王建国早有打算。

  大不了每天下班后，根据大锅菜的份量和种类，花点时间配些调料包，不算什么难事。

  反正只是过渡，在他的教导下，牛小伟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你有打算我就安心了，那食堂班长的人选，你有没有推荐？”

  “李厂长，我不是食堂的人，推荐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我说合适就合适，谁还敢有意见？你虽然不是食堂员工，但你的厨艺是全厂最好的，当然有这个资格。”

  不愧是后勤部门的一把手，说话就是有气魄。

  王建国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李怀德的用意——自己昨天刚刚投靠他，这个职位大概是给自己的见面礼。

  想通了这一点，他不再推辞，直接说出了人选。"那就谢谢李厂长给我这个机会。

  我认为刘岚挺合适的。

  食堂班长最主要的任务是管理和统筹安排，会不会做菜并不重要。”

  “好，那就让刘岚当班长，牛小伟接替傻柱掌勺。

  你先回车间吧，傻柱的事我来处理。”

  “麻烦您了，李厂长。”

  “不用客气，以后认真帮我做事就行。”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先回车间了。”

  “嗯，去吧。”

  …………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王建国径直回了车间。

  至于刘岚和牛小伟的任命，明天早上他们自然就会知道，不必特意去通知。

  下班后，傻柱像往常一样随着人流走向厂门口，却在门口被几名保卫科的人拦了下来。"你们凭什么拦我？还不让人回家了？”

  傻柱在王建国面前怂得不行，但在保卫科面前却毫不示弱。

  一来他仗着自己三代雇农的出身，二来厂里哪个部门不得来食堂吃饭？作为食堂的“老大”

  ，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你要回家我们当然不拦，但得先打开你的饭盒让我们检查，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傻？饭盒里当然是剩饭剩菜。

  我中午没吃完，晚上带回家有什么不对？没这个道理吧。”

  如今不比从前，傻柱已经没法搬出杨厂长来撑腰了——他不做招待餐的事全厂皆知，只能拿剩菜当借口。

  表面上傻柱态度强硬，其实心里慌得不行，冷汗浸湿了衣服都没察觉。"如果是剩饭剩菜当然没问题，但要不是呢？”

  保卫科早就接到李副厂长的指示，今天必须检查傻柱的饭盒，自然不可能被他糊弄过去。

  这边的争执引来不少人围观，看到傻柱吃瘪，那些曾被他颠勺抖掉肉的工人们纷纷起哄。"傻柱你紧张什么，保卫科要查就让他们查呗，大伙都看着呢，他们不会平白冤枉你的。”

  “就是啊傻柱，男子汉痛快点，检查一下怎么了？”

  “该不会真心虚了吧？你看他拖拖拉拉的样子。”

  “说不准呢，你们猜他饭盒里到底装的啥？”

  …………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说得傻柱更加抬不起头，可这饭盒绝对不能打开，不然他就完了。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忽然看见杨厂长从远处走来，心里顿时又燃起一线希望。

  再怎么说，自己以前也给杨厂长做过不少次饭，这点小忙总该帮吧？但他却忘了，杨厂长是个特别正直的人。"你们这都在干什么？怎么都围在这儿不回家？”

  杨厂长本来都准备坐车走了，看见这边聚了这么多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杨厂长，我们接到举报，说傻柱偷拿公家财物，所以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