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要我说，这厨师的手艺在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

  原本因为没吃尽兴而不快的李怀德，被心腹们一捧，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说到这个，我倒不好谦虚了。

  我确实爱美食，但更重视人才。

  你们可能不信，知道今天这厨师本职是做什么的？人家是个钳工。”

  “我第一次尝到他做的菜，就看出他有天赋，一直留意着。

  今天正好碰上，就请他来露一手，你们算是赶上了。”

  李怀德面不改色地把发现人才的事揽在自己身上。"那是自然，您重视人才大家有目共睹。”

  “心里明白就好，外面可别乱说。

  轧钢厂毕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以您的能力，那也是早晚的事。”

  “行了，菜也吃完了，你们先回吧，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处理。”

  见众人都认可王建国的厨艺，李怀德觉得目的已达到，便起身送客。"李厂长您忙，我们先走了。

  有事随时吩咐。”

  “好，今天就这样。”

  待众人离去，李怀德这才转头吩咐秘书。"明天中午咱们再去一趟，你说我送他一张自行车票行不行？”

  “这肯定没问题，厂里这么多工人，每年才几张自行车票啊，根本轮不到普通工人，谁不想有辆自行车？骑出去多有面子。”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也回去吧。”

  “好的，叔。”

  王建国刚才听秘书说他也姓李，就猜测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果然，这位李秘书是李怀德的远房亲戚，算是他晚辈。"对了，叔，那傻柱以后怎么办？我估计明天跟王建国谈这事，要是不把傻柱安排清楚，他可能不会收这礼。”

  李秘书虽是亲戚，也不是白吃饭的，知道什么时候该提醒领导，也大概猜到了王建国的心思。"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既然王建国厨艺比傻柱强那么多，以后我们自然用不上傻柱了，你明天照实说就行。”

  “杨厂长那边我们管不了，他用不用傻柱是他的事。

  但你记住，以后我单独请客，接待宴都安排在下班后，这样王建国才有空。”

  既然没用了，就果断放弃，这是李怀德的用人准则。

  就像原剧里的刘海中，本来当打手当得好好的，李怀德一发现许大茂更有用，立马就把他扔一边了。

  总之，对你有用，就是人才；没用了，马上放弃。

  王建国很清楚李怀德的为人。

  之所以靠上他，一是为了报复傻柱，二是多做菜能提升厨艺，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是想在大风浪里找个靠山。

  说白了，大家互相利用，哪有什么忠诚。"好的，叔，我明白了。”

  …………

  商量好明天怎么应对，李怀德和秘书就慢悠悠地回去了。

  傻柱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还没想好怎么报复王建国，就已被算计了。

  而且是在他最拿手的厨艺上栽跟头。

  其实傻柱在厨艺上天赋不错，原剧中他能靠一手川菜加运气赢得大领导赏识，说明那时他川菜水平已经挺有火候了。

  但时间不对啊，原剧开始都到六五年底了，离现在还有两年多。

  所以他现在做川菜的手艺还很一般，按王建国估计，最多也就中级厨师水平，离高级还差得远，被放弃也是正常。

  这仅仅是王建国主动出击的第一步，先断掉傻柱在食物上的优势再说。

  短期内他或许还能为杨厂长做招待餐，但杨厂长为人正直，不喜铺张浪费。

  就算傻柱继续为他掌勺，往后能捞到的好处也极其有限。

  待到连杨厂长都不再需要他做招待餐时，他就只能去负责大锅饭了。

  看他日后在轧钢厂还如何神气？还有哪位领导愿意替他撑腰？又如何在秦淮如面前维持那份优越感？

  只能做大锅饭的傻柱，若还想让贾家时不时改善伙食，除非动用自己的积蓄。

  如果他舍不得花钱，这两家的关系可就难说了。

  秦淮如或许为了多得些接济不会多言，但贾张氏和贾东旭是什么人？他们岂能忍受？

  光是想象日后可能出现的场面，王建国就觉得颇有意思。

  不过这一切都是傻柱自找的。

  既然敢报复王建国，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李怀德的反应果然不出王建国所料。

  第二天中午用餐时分，他和秘书趁众人前往食堂时再次造访。"建国，昨天你走得太早了。

  客人们吃得都很满意，本想亲自向你道谢，听小李说你已经回去了，只好作罢。”

  不愧是李怀德，一旦决定重用王建国，连称呼都变了。

  看似埋怨的话，实则是在夸赞王建国的厨艺。"李厂长，他们何必谢我？那些客人都是您请来的，要谢也该谢您。

  我只负责把饭菜做好，其他事情一概不过问。”

  王建国借此向李怀德表明态度：他只关心本职工作，不掺和那些是非。

  这样李怀德应该会更看重他。

  毕竟，有能力又没野心的下属，最得领导欢心。"话不能这么说。

  就算让他们敬你杯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昨晚的招待很成功，你也是功臣之一。

  我这儿有张自行车票，反正用不上，就给你了，全当昨晚辛苦的报酬，千万别推辞。”

  “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虽然对王建国的回答很满意，李怀德嘴上仍谦逊着。

  不过接下来的话和这张自行车票，都表明了他的意图：希望王建国日后跟着他干。

  对此，早有打算的王建国自然不会拒绝。

  但有些话还是说在前头为好。

  如果李怀德还想两边兼顾，这自行车票他说什么也不能收。"李厂长，您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不知道傻柱那边您是怎么安排的？”

  “傻柱？你打听他做什么？往后我负责的招待餐，都不会再让傻柱沾手。

  至于其他人那边，我可就不能给你打包票了。”

  这正是王建国想要李怀德给出的承诺。

  他明白李怀德口中的“其他人”

  指的是杨厂长，不过那是下一步要考虑的事情了。

  既然李怀德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王建国自然懂得该如何回应。

  他接过李怀德递来的自行车票，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太感谢李厂长了！您不知道，我早就想买辆自行车，可一直弄不到票。

  您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李厂长您放心，以后若有招待餐，只需让李秘书中午来通知我一声，我保证随叫随到。

  当然，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真有急事，也会提前向您说明。”

  王建国的“识趣”

  让李怀德十分满意。

  如此一来，他麾下又添了一员得力干将。"很好，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在轧钢厂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尽管来找我，我会帮你想办法。”

  既然王建国做出了选择，李怀德这个“老大”

  自然也要向新手下展示自己的实力，让他觉得没有跟错人。"太感谢厂长了，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

  “这都好说。

  既然我有这个能力，不帮自己人难道还帮外人？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

  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聊。”

  “您说的是，我送送您。”

  “不必了。

  你的工友们也该回来了，你等着他们一块儿吃饭吧。

  咱们之间不用这般客套。”

  话虽如此，李怀德带着秘书朝车间外走去时，王建国还是礼貌性地往前送了几步。

  若真站在原地不动，就显得太不会察言观色了。

  待李副厂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王建国才回到饭桌旁坐下。

  他端详着手里的自行车票，思忖着是否该立即去买车。

  转念一想，再过两天厂里就要召开年中总结大会。

  届时他这个内定的先进个人，极有可能再获一张自行车票。

  用那张票买车，岂不更有意义？

  反正步行这么久都习惯了，也不差再多走这两天。

  …………

  正沉思的王建国并未察觉，方才他与李副厂长谈笑风生的情景，早已落入他人眼中。

  说来也巧。

  三车间离食堂本就稍远，中午下班后，刘海中原本和工友们一同前往食堂。

  不料走到半路，肚子突然不舒服起来。

  没办法，天大的事也得给这事儿让路。

  等他回去取纸如厕完毕，时间已经过去好一阵了。

  16他正想上前套近乎，却瞥见王建国快步从车间里出来，不由得停下脚步。

  只见二人在车间门口有说有笑，显得十分熟络。

  刘海中暗自诧异：王建国什么时候搭上了李副厂长的关系？看这情形，两人交情匪浅。

  等他回过神，李副厂长早已带着秘书走远了。

  即便刘海中再不擅交际，也明白此时追上去不合时宜。

  不过转念一想，发现王建国这层关系倒也是个收获。

  毕竟同住一个大院，找王建国总比直接攀附李副厂长容易得多，这算是曲线救国了。

  想通这点，刘海中又急匆匆赶往食堂。

  …………

  王建国这边，李副厂长离开后不久，师傅和刚子他们就吃完饭回来了。

  众人说笑间用完午餐，稍事休息便投入下午的工作。

  王建国依旧雷厉风行地完成分内任务，随后继续钻研新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