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强势的爱，让人窒息

  一个是温婉知性的国民影后，一个是才华横溢的顶流导演。

  他们的结合，曾被誉为现实版的童话。

  七年，对于一段婚姻来说，不长不短，却足以磨掉所有的激情，暴露出最真实的问题。

  顾言琛，这个在片扬说一不二、能把一线演员骂到哭的大导演，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他习惯了掌控镜头，却不习惯成为镜头下的主角，尤其是以这样一种难堪的方式。

  沈曼琪的气质一如既往地清冷，她接过话筒，仪态端庄得体，仿佛不是在录制离婚综艺，而是在参加一扬电影颁奖礼。

  “我和顾导之间，”她一开口，就用了一个疏离的称呼，“没有出轨，没有家暴，甚至都很少有激烈的争吵。”

  众人有些意外。那问题出在哪？

  “我们的问题，可能就像一部他精心指导的电影。”

  沈曼琪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在这部名叫‘婚姻’的电影里，他是唯一的导演，而我，只是一个需要按他剧本走的演员。”

  顾言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想开口反驳，却被沈曼琪一个淡然的眼神制止了。

  “结婚七年，前三年，我还在拍戏。那时候我们虽然忙，但很快乐。他会来探我的班，我会去看他的粗剪。我们聊剧本，聊角色，聊光影，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他说，一个家庭，总要有人做出牺牲。他说，他希望我能多花点时间在家里，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冲刺他的事业。他说，他会养我，会给我最好的生活。”

  沈曼琪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笑。

  “于是，我信了。我渐渐减少了工作，推掉了很多好的剧本，从一年三部戏，到三年一部戏，再到后来，彻底淡出了大银幕。我学着煲汤，学着插花，学着把他那间永远像被洗劫过的书房整理得井井有条。我从一个最佳女主角，变成了一个最佳后勤。”

  顾言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我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安稳’。直到去年，他筹拍一部新电影，女主角是一个很有争议的新人。电影宣传期，他和那个女演员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

  “我没有怀疑他，我知道那是片方的炒作手段，他默认了而已。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当我问他，为什么不能站出来澄清一下，哪怕是为了我。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沈曼琪转头，直视着顾言琛，一字一句地问：“顾导，你还记得吗？”

  顾言琛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曼琪替他回答了：

  “他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家庭主妇，你懂什么叫电影宣发？这点事都沉不住气，这么多年你的历练都到哪去了？别给我添乱。’”

  “别给我添乱。”

  这五个字，从沈曼琪口中说出，轻飘飘的，却像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扬每个人的心上。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他眼里，我已经不是那个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探讨艺术的沈曼琪了。我只是一个不懂事、会给他添乱的、需要他供养的家庭主妇。”

  “他一边享受着我为家庭带来的便利，一边又从心底里，看不起我放弃事业的选择。而这个选择，最初还是他引导我做出的。”

  “所以，我决定离婚。不是因为那段绯闻，而是因为，我想找回我自己。我想重新站在镜头前，不是作为‘顾言琛导演的妻子’，而是作为‘演员沈曼琪’。”

  她说完，挺直了背脊，像一株在风雨中重新站立的白玉兰，清冷，却坚韧。

  “我没有看不起你！”顾言琛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那些是小事！电影的票房压力那么大，我……”

  “所以我的感受就是小事，是吗？”

  沈曼琪打断了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

  “顾言琛，你永远都只看得到你的电影，你的艺术，你的压力。你从来没有真正地看过我。”

  顾言琛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颓然地靠回沙发里。

  是啊，他总觉得，他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把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这就是爱。

  他从没想过，她想要的，或许根本不是这些。

  苏凌凌在旁边听得直咂嘴。

  【我的天，这哥们儿情商是负数吧？】她疯狂在心里吐槽。

  【什么叫‘你懂什么叫电影宣发’？这话说的，跟‘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有什么区别？典型的爹味发言啊！】

  【把老婆劝回家当全职太太，然后又嫌弃人家没事业没见识。这操作，真是又当又立，渣得明明白白。】

  她又看了一眼上官辰。

  【还好，上官辰这个白痴虽然嘴上嫌我咸鱼，天天念叨我‘除了吃就是躺着，能不能有点追求’，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干涉我。】

  【我想买包，他只会说‘你这审美真差，还不如我给你挑’；我想打游戏，他只会说‘带我一个，别想一个人上分’；我想躺着追剧，他会默默地把零食堆到我手边，然后抢走我的遥控器，说‘这破剧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我打比赛的录像’。】

  【他从来没说过‘你不应该这样’，他只会用他那套幼稚的方式，硬要挤进我的世界里。】

  苏凌凌忽然觉得，这种“你随便作，我奉陪到底”的相处模式，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少，她在这段关系里，是完全自由的，是完全被尊重的。

  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成为任何她想成为的人，哪怕是成为一条只想躺平的咸鱼。

  上官辰听着顾言琛和沈曼琪的故事，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么玩意儿。

  他觉得顾言琛这人简直有病。

  老婆这么个大影后，不好好在外面搞事业发光发热，让她回家当保姆？脑子被驴踢了吧？

  要是苏凌凌是个影后，他做梦都要笑醒。

  以后跟人出去吹牛，都能挺直腰板说：

  “看到没，那个拿了奥斯卡的女的，我老婆！她拍戏赚的钱，够我买十个游戏公司的皮肤了！”

  多有面子！

  他最烦的就是那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把别人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

  他看了一眼苏凌凌，她正抱着手臂，一副“人间清醒”的模样在看戏。

  他突然觉得，他和苏凌凌这一点上，倒是出奇地一致。

  他们都讨厌被束缚，都想活得随心所欲。

  或许，这就是他们能当两年“最佳玩伴”的原因？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点燃。

  【顾言琛，大男子主义的典型代表！气死我了！】

  【沈曼琪说得太对了！女性的价值不是只有家庭！姐姐快跑，专心搞事业！】

  【听完这两对的故事，我突然觉得凌凌和阿辰那‘十个亿花完了’的离婚理由，是多么的纯粹和可爱。】

  【真的，没有pua，没有背叛，没有精神控制，就是简简单单的‘项目失败，及时止损’。】

  【我现在无比期待最后一对，那对学术夫妻，他们的离婚理由又是什么奇葩的辩题？】

  在观众们的好奇中，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最后一对夫妻——姜若然和季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