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散漫异香的桂花酿

  ……

  阁楼内。

  萧稚蝶刚从里间抱出摞琴谱，转身便见案上摆着莲子羹，不由诧异：

  “婉卿姐姐怎的走了？我还没跟她说这补注的妙处呢。”

  萧澧戊端起莲子羹，用银勺轻轻搅了搅：

  “太傅找她去偏库寻书，许是太后要用。你先尝尝这羹，还是热的。”

  他将羹碗推到萧稚蝶面前。

  目光落在她沾了墨渍的指尖上，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两人都是一怔。

  萧澧戊慌忙收回手，耳尖悄悄红了。

  萧稚蝶没察觉他的异样，拿起银勺舀了口莲子羹。

  又端起桂花酿抿了一口。

  酒液清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本就爱些微醺的滋味，便多喝了些。

  又拿起块玫瑰糕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正好解了翻书的乏。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萧稚蝶便觉得浑身发热。

  起初以为是阁楼里闷热，方才汀兰在时关了窗。

  便起身去推窗。

  可指尖刚碰到窗棂，一股燥热就从心底涌上来，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回头看向萧澧戊。

  却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变得格外不一样。

  他今日穿了件琉璃蓝的锦袍，领口绣着暗纹云鹤。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蓝染得像浸了湖水的宝石。

  他的乌发用支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重睫浓密得像蝶翼，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偏偏唇色偏红，此刻正抿着，像是在琢磨书页上的琴谱。

  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柔和。

  像极了画圣笔下的少年郎。

  清贵得让人不敢亵渎，却又诱人得让人想靠近。

  “稚稚，怎么了？”

  萧澧戊见她站在窗前不动，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起身朝她走去。

  刚走两步，就见萧稚蝶猛地扑过来，双手紧紧攥住他的玉带。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萧澧戊的玉带。

  那玉带上的螭纹硌得她指尖发麻，却让她更想靠近。

  萧澧戊身上的凉意，像块冰，正好能缓解她的燥热。

  萧澧戊被她扑得后退半步。

  后背抵在书架上，满架的书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能清晰地闻到萧稚蝶发间的兰花香。

  感受到她贴在自己胸口的温度。

  还有她攥着玉带的指尖传来的颤抖。

  那不是害怕的抖。

  是带着某种渴望的颤。

  他的心跳瞬间乱了，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喉结滚了又滚：

  “稚稚，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太医……”

  “不要！”

  萧稚蝶猛地抬头，眼底蒙着层水雾。

  （已删）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间的线条，还有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指尖顺着锦袍的纹路往上滑，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腹肌。

  萧澧戊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却像没察觉般，更紧地贴着他：

  “……（已删）……”

  可他更清楚，她现在不对劲，方才喝的桂花酿……

  他猛地想起汀兰送酒时的异样。

  伸手端过案上的酒壶，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寻常桂花酿的清甜，反而带着丝极淡的异香。

  像是某种花草的味道，却又说不上来。

  他倒了些在杯里，浅饮一口。

  只觉得舌尖有些发麻，并无其他异样。

  可转头看向萧稚蝶时，却见她正踮着脚，凑到他的唇边，像只寻糖的猫儿。

  “稚稚，别这样……”

  萧澧戊偏过头，避开她的吻。

  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现在不清醒，等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稚蝶就伸手按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来，带着酒气的唇直接撞了上去。

  她的吻生涩又急切。

  像在啃咬，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将他唇上残留的酒液全都舔舐干净。

  萧澧戊的身体瞬间绷紧，理智像根绷到极致的弦。

  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能尝到她口中的玫瑰糕甜意。

  还有那股让他心猿意马的异香。

  这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吻。

  却不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不是在她不清醒的时候。

  他用力按住萧稚蝶的肩，轻轻推开她。

  额角的汗滴落在她的襦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稚稚，不行……”

  “为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就伸手去解自己的襦裙系带。

  月白的襦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雪青色的抹胸。

  肌肤在夕阳下泛着莹白的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萧澧戊猛地闭上眼，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喘：

  “稚稚！别！”

  “你不喜欢我了么？”

  萧稚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之前中秋夜在阁楼，你明明亲过我……你说你喜欢我……”

  萧澧戊的理智在她的话里寸寸瓦解。

  中秋夜的月光，他落在她唇间的吻，还有他藏在心底的爱恋，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睁开眼，眼底的清冷早已褪去。

  只剩下翻涌的欲望和痛苦。

  他想拥有她，想把她揉进骨血里。

  可他更怕，怕她明日清醒后，会恨他，会躲着他。

  就在他挣扎之际，萧稚蝶却突然转身，踉跄着朝阁楼门口走去。

  声音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委屈：

  “你不喜欢我，那我去找别人……他们肯定愿意帮我……”

  “不许去！”

  萧澧戊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几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萧稚蝶。

  将她按在雕花案上，手臂的力量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地落在她的颈间：

  “稚稚，谁都不许碰你，除了我。”

  萧稚蝶被他按在案上，胸口贴着冰凉的紫檀木，却更觉燥热。

  她偏过头，看着萧澧戊泛红的眼尾，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十哥……那你抱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