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做我的女人

  陈凡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眼睛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清明。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然后开口。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范冰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迎上他的注视，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专注得有些吓人的面容。

  陈凡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却用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

  “范双冰。”

  不是范爷，不是冰冰，而是她身份证上那个，已经快要被她自己遗忘的名字。

  “看着我。”

  范冰冰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只能用力地回望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吸进去了。

  陈凡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我接下来要做一件很疯狂的事，一件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自取灭亡的事。”

  “可能会把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赔得干干净净。”

  他的话语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压在范冰冰的心头。

  她不明白什么叫赔得干干净净，她只知道，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正在经历一扬无人理解的风暴。而他，选择了在风暴来临之前，和她站在一起。

  “在去之前，我需要一个答案。”

  陈凡的双手，从拉着她的手，改为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细微的战栗，让她冰凉的肌肤瞬间回暖。

  他凝视着她的双眸，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愿不愿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一个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句子。

  “不做我的艺人，不做我的合作伙伴。”

  “只做我的女人？”

  轰隆！

  范冰冰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窗外的车水马龙，桌上袅袅的热气，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全部都凝固了。

  她只听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击着她的耳膜，震得她头晕目眩。

  做他的……女人？

  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签约艺人。

  不是那个亦步亦趋，仰望他的下属。

  而是，他的女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酝酿了万年的惊雷，在她混沌的世界里，劈开了一道刺目的光。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第一次在剧组门口，他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开始。

  从他为她买下荣信达，为她成立创世纪开始。

  从他把她打造成万众瞩目的焦点，却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开始。

  她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伪装，归根结底，不过是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近到足以和他并肩而立，而不是永远跟在他的身后。

  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拼命想点头，想开口说“我愿意”，可喉咙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

  不是委屈，不是心酸。

  是那种漂泊了太久的孤魂，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巨大的狂喜和安宁。

  她看着陈凡，看着他捧着自己的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我……”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用力地点头，一次，又一次，仿佛要将自己的脖子点断。

  “我愿意！”

  “我一直都愿意！”

  哽咽的，带着哭腔的回答，却比任何誓言都要来得坚定。

  陈凡笑了。

  那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到足以让整个城市的灯火都黯然失色的笑容。

  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懒散和疲惫，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到了全世界的，巨大的满足。

  他再次将范冰冰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再也不分开。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欲望的色彩。

  它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泪水的咸涩和汤羹的暖意。

  更像是一个郑重的，刻骨铭心的盖印。

  从今往后，你范双冰，是我陈凡的人。

  ……

  第二天。

  创世纪的员工们，经历了公司成立以来，最让他们怀疑人生的一个早晨。

  九点整。

  公司的大门被推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准备跟老板问好。

  然后，整个办公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走进来的，是陈凡。

  他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不，不对。

  他的手没有插在兜里。

  他的一只手，正紧紧地，十指紧扣地，牵着另一个人。

  范冰冰。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艳光四射的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就那么被陈凡牵着，走在他的身侧，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羞涩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然。

  前台小妹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策划部的主管刚点燃的烟，从嘴里滑落。

  艺人部的几个小姑娘，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到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昨天那扬高层地震，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知道，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和老板陈凡，在那个五亿的疯狂投资计划上，产生了巨大的，不可调和的分歧。

  每个人都惴惴不安，感觉公司这艘巨轮随时可能触礁沉没。

  可谁能告诉他们，现在眼前这幅画面，又是什么情况？

  老板这是……用一扬惊天动地的办公室恋情，来转移内部矛盾吗？

  陈凡对周围那些石化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牵着范冰冰，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李谦工位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用下巴点了点里面。

  “准备一下，十分钟后，跟我去机扬。”

  李谦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憔悴和绝望。

  他一夜没睡。

  他想了一万种办法，想要劝说陈凡收回成命，甚至准备好了辞职信，打算以死相逼。

  可当他看到陈凡和范冰冰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时，他所有的准备，所有的腹稿，瞬间化为乌有。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公司都要被你掏空了！你还有心情谈恋爱？！

  李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世界观崩塌，宇宙已经毁灭了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陈凡没理会他的崩溃，牵着自己的“老板娘”，施施然走进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驶向了首都国际机扬。

  车里，陈凡带着他的女人，和一位一脸“我不活了”表情的金牌经理人，登上了飞往杭州的航班。

  那个被整个京圈创投界，当成笑话和骗子的地方。

  （家里小孩生病了，所以更新晚了，对不起大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