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先打十个亿！

  所有人都懵了。

  打电话？

  他居然在班主任训话的时候，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电话？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目中无人！

  林晚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她正要发作，用尽自己所有的威严，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学生赶出教室。

  电话，接通了。

  “喂？！”

  一个极其洪亮，带着浓重山西口音的男人声音，从手机听筒里炸了出来。

  声音大到，连前几排的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背后，还夹杂着轰隆隆的巨型机器运转的嘈杂背景音。

  充满了原始、粗犷的力量感。

  “爸，是我。”

  陈凡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和他父亲那充满爆发力的嗓门形成了鲜明对比。

  “儿子？咋了？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那倒没有。”

  陈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就是想跟您要点钱花花。”

  “要钱？”

  电话那头的声音笑了起来，爽朗得像是要把顶棚掀翻。

  “哈哈哈哈！臭小子，刚开学就没钱了？说！要多少！五十万够不够？”

  五十万！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2000年，对于这些家境普遍只算小康的艺术生来说，五十万是一个天文数字。

  要知道几个月前范冰冰为了解约，全家掏空家底才拿出20万。

  很多人家里一辈子的积蓄，可能都不到这个数。

  然而，这在人家嘴里，只是随口一问的零花钱。

  林晚也愣住了。

  她站在讲台上，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然而，更让他们心脏骤停的，是陈凡接下来的话。

  他对着电话，轻描淡写地说道：

  “五十万可能不太够。”

  “哦？”

  “我想干点事，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行！要多少，你直接说个数！”

  电话那头豪气干云。

  陈凡抬起眼皮，视线越过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最后落在了讲台上脸色煞白的林晚身上。

  他看着她，薄唇轻启，对着电话，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不多。”

  “先来十个亿吧。”

  十……

  个……

  亿……？

  “轰！”

  整个教室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全部宕机。

  空气凝固了。

  时间停止了。

  那个吊扇的吱呀声，窗外的蝉鸣，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了世界。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刚才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们的耳朵里，只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

  十个亿。

  十个亿是什么概念？

  在2000年，全国首富的身家，也不过一百多亿。

  中国第一部票房过亿的大片《生死抉择》，刚刚在几个月前诞生，举国轰动。

  十个亿，可以拍十部《生死抉择》。

  可以把张艺谋、陈凯歌这样的国师级导演请来，让他们拍到吐。

  可以买下大半个上戏……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数字。

  而现在，这个数字，从一个十八岁的学生嘴里，以一种要点零花钱的语气，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觉得陈凡疯了。

  这是一个拙劣又哗众取宠的表演。

  他一定是在报复林晚老师的羞辱，故意说出一个荒诞的数字来捣乱。

  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洪亮的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十个亿？是不是有点少啊？”

  “……”

  全班同学，集体石化。

  林晚的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讲台的边缘，才没有当扬瘫软下去。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又被无情地踩在了地上。

  少？

  十个亿……还少？

  “我让你妈给你卡里打二十个亿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

  “儿子，在外面别委屈了自己！想干啥就放手去干！钱不够了，随时跟家里说！”

  “知道了。”陈凡应了一声。

  “行，那爸先挂了啊，这边新盘下来的矿区刚开工，忙着呢！”

  电话挂断了。

  教室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之前那些嘲笑过陈凡的学生，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刚才在嘲笑一个什么样

  的存在？

  一个零花钱是二十个亿的……神？

  他们引以为傲的艺术才华，他们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在二十亿这个简单粗暴的数字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什么戛纳，什么柏林。

  人家可以直接买下一个电影节的冠名权。

  什么艺术追求。

  人家可以直接用钱，砸出一个属于自己的艺术殿堂。

  之前那些鄙夷和不屑，此刻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是蝼蚁在嘲笑巨龙的鳞片不够光滑。

  陈凡收起手机，重新塞回裤兜里。

  他做完这一切，才终于抬起头，再次看向讲台上的林晚。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懒散。

  但此刻，在这份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压迫感。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眼神，却仿佛在说：

  “林老师，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一下，关于梦想和金钱的话题了吗？”

  林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大脑一片空白。

  羞辱、愤怒、惊恐、荒诞……

  无数种情绪在她脑子里交织，最后只剩下一种无力的苍白。

  她引以为傲的艺术理念，她作为老师的权威，在刚才那通电话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陈凡没有再看她。

  他觉得很没意思。

  单方面的碾压，连一点快感都欠奉。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

  当“二十亿”这个数字被父亲确认后，他脑中那庞大的信息数据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指令，开始高速运转。

  【启动资金已确认：2,000,000,000 RMB】

  【正在根据当前时间节点（2000年），匹配最优投资方案……】

  无数未来的商业巨头、风口项目、爆款作品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互联网、房地产、娱乐产业……

  最终，一个清晰的名字，从无数信息流中脱颖而出，定格在了他的“屏幕”中央。

  【范冰冰】

  陈凡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带着兴味的笑容。

  一个宏大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不就是拍电影吗？

  那就玩个大的。

  从现在开始，他要亲手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

  创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