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破面初现与遥远的之息

  风卷起苍白的沙粒，拍打在凌的死霸装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更添几分肃杀。

  凌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这两只从废墟中爬出的虚。

  它们的灵压混乱而充满侵略性，但强度……似乎并未超出普通中虚的范畴。

  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虚圈环境的战斗手感，以及……恢复后的雷模的锋利度！

  没有丝毫废话，在两只虚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凌动了！

  脚下沙地微陷，身影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向那只体型相对壮硕、双爪锋利的虚！

  手中雷模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刀锋撕裂空气，直取对方脖颈！

  速度之快，远超普通席官！

  “找死！”那壮硕虚见凌竟敢主动攻击，发出一声怒吼，不闪不避，抬起那如同钢钳般的巨爪，迎着雷模的刀锋猛地抓去！

  爪风呼啸，蕴含着撕裂金石的力量！它对自己的防御和力量极具自信！

  而另一只独眼、螳螂臂的虚，则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形诡异一晃，竟然后发先至，绕到凌的侧后方，那如同镰刀般的前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悄无声息地刺向凌的背心！

  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联手猎杀！

  面对前后夹击，凌眼神不变，前冲之势不减，手腕微抖，原本斩向壮硕虚脖颈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个精妙的微弧，变劈为削，目标转向对方抓来的手腕！

  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向后闪电般抽出，精准地踢向侧后方袭来的螳螂臂虚的膝关节！

  攻守转换，行云流水！

  “铛！！！”

  雷模的刀锋与壮硕虚的利爪狠狠碰撞！

  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然而，预想中利爪被斩断的扬景并未出现！

  雷模的刀锋仿佛砍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之上，迸溅出一溜火星！

  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虎口微微发麻，前冲的势头竟被硬生生阻住！

  而他那向后踢出的腿，与螳螂臂虚的膝关节碰撞，也感觉像是踢在了一根铁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对方只是身形晃了晃，便稳住了！

  “什么？！”凌心中一惊！

  这两只虚的防御力和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这绝不是普通中虚应有的水准！

  趁着他攻势受挫、身形微滞的瞬间！

  “嘿！速度不错，可惜力量太差了！”壮硕虚狞笑一声，另一只爪子带着恶风，当头拍下！

  “死吧！”侧后方的独眼虚，螳螂臂如同毒蛇出洞，再次刺向凌的肋下！

  危急关头，凌临危不乱！

  腰部猛地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仰倒，几乎贴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拍向头顶的巨爪！

  同时，手中雷模点地，借力向侧面滑开！

  “嗤啦！”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独眼虚的螳螂臂依旧在他的死霸装袖口划开了一道口子！

  凌一个后空翻，落在数米之外，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两只缓缓逼近、发出得意低吼的虚。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它们的身体强度、力量、速度，都远远超过了它们所表现出来的层次！

  “系统，探查！”凌在心中默念，目光锁定两只虚。

  【目标：低级破面（未完全体）】

  【灵压：3250】

  【状态：受崩玉之力催化，灵压高度凝聚于体表，防御、力量、速度远超同级虚。】

  【目标：低级破面（未完全体）】

  【灵压：3180】

  【状态：受崩玉之力催化，灵压高度凝聚于体表，防御、力量、速度远超同级虚。】

  破面？！

  崩玉之力？！

  看到系统面板上显示的信息，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是蓝染！

  他果然已经开始了破面化的实验！

  虽然这两只破面看起来形态原始，面具破碎得不彻底，远不如未来的十刃完美，但确确实实是破面！

  通过崩玉的力量，将虚的灵压高度压缩、凝聚，赋予了它们远超本身灵压等级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力！

  难怪刚才的攻击无法奏效！

  蓝染……他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而且，他使用的崩玉……是浦原喜助藏起来的那个，还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那个？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蓝染的阴谋已经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虚圈，已经成为了他的实验扬和兵工厂！

  “哈哈哈！怎么样，死神？知道厉害了吧？”壮硕破面看着凌凝重的表情，得意地晃了晃爪子，“乖乖成为我们的食物吧！”

  “你的灵压……闻起来很特别呢！”独眼破面舔了舔螳螂臂，猩红的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凌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震惊。

  看来，虚圈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必须速战速决，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更强大的破面，或者……蓝染的监视？

  “本来想用你们热热身……”凌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的雷模平举，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但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压，以及腰间斩魄刀传来的渴望战斗的嗡鸣。

  是时候，检验一下这一个多月来的恢复成果，以及……在虚圈这种高浓度灵子环境下，始解的威力了！

  “翔跃吧——雷模！！！”

  不再有任何保留！凌发出了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吟唱！

  轰隆隆——！！！

  比在尸魂界时更加狂暴、更加璀璨的紫色雷光，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刺目的电蛇撕裂了虚圈灰暗的天幕，将周围苍白的沙海映照得一片紫白！

  巨大的、完全由凝练雷霆构成的华丽翅膀在凌身后豁然展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肆虐的飓风和跳跃的电弧！

  三条体型更加庞大、鳞甲宛然、眼中跳动着毁灭雷光的东方雷龙，发出震彻虚空的咆哮，环绕着凌缓缓游弋！

  恐怖的灵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将脚下的沙地都压得下沉了数尺！

  【灵压：13340】（始解状态）

  一万三千三百四十点灵压！

  在虚圈高浓度灵子环境的加持下，始解后的灵压甚至比平时还要强盛几分！

  “什……什么？！！”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两只破面，在这如同天威般的恐怖灵压面前，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和恐惧！

  那庞大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它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死神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根本不是它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逃！！”壮硕破面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钻入沙地！

  “吼！！”然而，它刚有动作，一条雷龙已然发出震天龙吟，张开雷霆巨口，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光吐息，如同天罚之矛，后发先至，瞬间轰击在它的背心！

  “不——！！！”壮硕破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便被那毁灭性的雷光彻底吞没！

  高度凝聚的灵压防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破碎！

  它的身体在雷光中剧烈扭曲、膨胀，最终“嘭”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灵子碎片！

  【叮！检测到宿主独立消灭低级破面，灵压永久提升108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条雷龙甩动巨大的龙尾，如同钢鞭般，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抽向那只想要从侧面逃窜的独眼破面！

  “啪嚓！！”如同拍碎一个西瓜！

  独眼破面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连同它那坚硬的螳螂臂和面具，被龙尾直接抽得粉碎！化作又一蓬灵子尘埃！

  【叮！检测到宿主独立消灭低级破面，灵压永久提升106点。】

  秒杀！绝对的碾压！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凌始解到两只破面灰飞烟灭，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敌人，已然烟消云散！

  雷光渐熄，凌缓缓落回沙地，身后的雷翼和雷龙缓缓消散，解除了始解。

  他感受着体内那因为消灭两只破面而增长的灵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灵压：1534】（常态）

  虽然提升的幅度相对于总量来说不算巨大，但这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破面提供的“经验值”远超普通虚！

  在这虚圈，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灵压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虚圈……果然是提升实力的宝地！”凌握了握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不再停留，认准一个方向，将灵压灌注双脚，施展瞬步，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向着虚圈更深、更荒芜、虚密度可能更高的区域，疾驰而去！

  就在凌离开后不久。

  虚圈，某处。

  这里并非荒芜的沙漠，而是一片奇异的、由无数巨大白色骨骼和岩石构筑而成的、如同宫殿群般的庞大建筑内部。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比外界更加浓郁和精纯的虚之灵压。

  宫殿深处，一个空旷的大厅内。

  一个穿着类似大衣的白色长袍、头发凌乱、看起来有些懒散的中年男子，正没精打采地靠在一根巨大的骨柱上打盹。

  他的脸上带着半张破碎的、如同狼一般的面具，气息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正是柯雅泰·史塔克。

  而在他的脚边，一个穿着简约的服装，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小女孩形态的虚——莉莉妮特·金洁巴克，正无聊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突然，史塔克那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站直身体，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阻隔，望向了遥远沙漠的方向！

  “这个灵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脚边的莉莉妮特也猛地抬起头，小脸上充满了同样的惊愕，她扯了扯史塔克的衣角，尖声叫道：“史塔克！你也感觉到了吗？！是那个……是那个灵压？！他回来了？！！”

  史塔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眼睛，仔细地感知着那遥远方向、虽然一闪而逝、却无比熟悉的灵压波动。

  那灵压中蕴含的、独特的雷霆属性，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共鸣感……绝不会错！

  “啊……感觉到了。”史塔克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怀念，有疑惑，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一个久远的梦境：“是他……没错。虽然变弱了很多……但那种感觉……不会错的。”

  “一百年了……他终于……又回到虚圈了吗？”莉莉妮特也收起了平日的吵闹，语气中带着一种与她外表不符的深沉。

  与此同时，在虚圈另一处更加潮湿、仿佛由无数水流和苍白岩石构成的领域深处。

  一个身材高挑、有着小麦色肌肤、穿着暴露白色铠甲、脸上带着遮住鼻梁以上部位的破碎面具的女性破面，正静静地站在一片水潭边。

  她是蒂雅·赫丽贝尔。

  她也同样在那道雷霆灵压爆发的瞬间，猛地转头，望向了那个方向。

  她那平时冷静淡漠的金色眼眸中，此刻却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她轻轻抬起手，按在自己丰满的胸前，那里，仿佛能感受到某种遥远而熟悉的悸动。

  “这个灵压……”她低声喃喃，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是你吗……凌……”

  遥远的沙海之上，正在全力赶路的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踏入虚圈，始解时爆发出的灵压，已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片死寂的世界深处，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百年前的因果，似乎正悄然牵引着命运的丝线，将他和某些强大的存在，再次联系在了一起。

  而他的虚圈之行，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