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苏醒的谜团与崭露的头角

  首先恢复的是感知，身下是硬板床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真央灵术院宿舍特有的、混合了木材、淡淡消毒水和灵子尘埃的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位于学员宿舍的单人间。

  “我……这是怎么了？”凌支撑着坐起身，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努力拼凑着。

  他只记得下午的剑术课，自己迟到了，然后山田老师提出了那个三招之约……他记得自己拼尽全力接下了两招，在第三招时，山田老师爆发出恐怖的灵压，而自己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再之后，就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些模糊的、充斥着狂暴紫色和剧烈冲击感的碎片。

  “我冲上去了……然后呢？”凌皱紧眉头，仔细回想，却一无所获。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自己怒吼着冲向山田清光的画面，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全然不知。

  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肌肉有些过度发力后的酸软，以及精神上的疲惫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看来是没事……山田老师应该手下留情了。”凌只能如此推测。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既然想不起来，便不再浪费精力。

  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应对接下来的学习和修炼。

  他盘膝坐好，尝试进入冥想，温养有些枯竭的灵压。

  第二天清晨，当初升的灵晖（尸魂界的“太阳”）光芒透过窗户，洒满房间时，凌已经结束了晨间冥想，精神恢复了大半。

  他换上一尘不染的白色学员制服，将略显凌乱的紫色短发随意梳理了一下，便推开房门，走向教学楼。

  清晨的真央灵术院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庭院里的植物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清新沁人。

  一些早起的学员或在庭院中散步，或匆匆赶往教室。

  然而，当凌的身影出现在通往一班的走廊上时，一种微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走廊，在他走近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那些擦肩而过的学员，无论是同班还是别班，目光都似有似无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当凌推开一班教室的门时，这种气氛达到了顶点。

  原本如同集市般喧闹的教室，在他踏入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骤然变得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正在交谈、嬉笑、预习功课的学员，都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聚焦在这个紫发少年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开学初的漠然或轻视，而是像在看某种难以理解的、危险的……怪物。

  凌的脚步微微一顿，被这突如其来的“注目礼”弄得有些不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重量，但他并不明白缘由。

  是昨天迟到被山田老师惩罚的事情传开了？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面色平静，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径直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

  他刚坐下，旁边过道另一侧，一个平时几乎没什么交集的棕发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好奇问道：“喂，凌……你，你昨天是怎么做到的？”

  凌转过头，看向这个名叫莲城秀一的同学，眼中露出不解：“做到什么？”

  莲城秀一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你不记得了？你昨天在演练扬，和山田老师……”

  凌摇了摇头，坦然道：“我只记得我向山田老师冲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就没有印象了。”

  “天哪！你居然不记得了！”莲城秀一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引得周围更多同学侧目，他连忙又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你昨天……你昨天最后爆发出了一股超级恐怖的灵压！紫色的！然后把山田老师的木刀都打断了！还把山田老师给打飞了！撞破了老师们联手布下的结界！我的老天，我们当时都以为死定了！”

  凌的瞳孔微微收缩，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击败山田老师？打断木刀？

  打飞？

  撞破结界？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认知上。

  山田清光的灵压他亲身体会过，那是远超他当时水平的浩瀚之力。

  自己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再次环顾教室，看着那些同学眼中清晰无误的震惊、后怕甚至是一丝崇拜，他明白，莲城秀一说的，极有可能不是夸张的谣传，而是事实。

  “我……击败了山田老师？”凌低声重复了一句，心中掀起了巨浪。

  但这巨浪很快又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了然。

  是了，那股失控的、狂暴的力量……虽然记忆模糊，但那种仿佛要撕裂灵魂、毁灭一切的悸动感，依稀还有残留。

  结合莲城秀一描述的“紫色灵压”，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是他体内那源于“虚”的力量，在那生死关头被激发了。

  “原来如此……”凌在心中默念。

  他并没有感到太多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

  这股力量不受控制，充满未知的危险。

  而且，如此高调地暴露，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自己是特殊的，这一点他早已清楚。

  作为黑崎一心和黑崎真咲之子，作为被虚之力侵蚀而“夭折”却又以灵魂形态存活的异数，他是这个世界唯二同时拥有死神、灭却师和虚之力的存在。

  这份特殊，既是诅咒，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谢谢告知。”凌对莲城秀一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只是转过头，拿出今天的课本，开始预习，将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莲城秀一愣了一下，看着凌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更多的问题咽了回去，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凌的这种反应，在其他人看来，更增添了几分高深莫测。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尸魂界的日子似乎总是一成不变，但在真央灵术院内，变化却在每一天发生。

  转眼间，距离那扬震惊全院的“演练扬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凌的生活规律得如同精密仪器。

  教室、演练扬、图书馆、宿舍，四点一线。

  他几乎摒弃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和娱乐，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斩拳走鬼”的修炼之中。

  而他的努力，也结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硕果。

  他的灵压，在系统面板上清晰地显示为【灵压：36】。

  这个提升速度，远超同侪，甚至让一些高年级的学长都感到汗颜。

  这不仅仅得益于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深度修炼，似乎也与他那特殊的灵魂本质有关，灵子的同化效率高得惊人。

  斩术 方面，凌展现出了堪称卓越的天赋。

  他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握刀而存在。

  基础剑技被他锤炼得炉火纯青，一招一式，简洁、凌厉、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一年的时间，一班内部的对练中，早已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两招。

  即便是与亲自指导的山田清光对练，凌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新人。

  他能够凭借精妙的剑技、快速的反应和已然不俗的灵压，与山田清光有来有回地交锋数十回合而不落下风。

  山田清光看着这个进步神速的学生，眼神中的惊讶早已化为习惯性的凝重，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他不得不一次次提升对练的强度，才能跟上凌的成长步伐。

  白打 上，凌同样出色。

  流魂街五年挣扎求生所磨砺出的战斗本能，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和时机的把握远超温室里的花朵。

  他的动作迅猛如电，角度刁钻，往往能在看似不可能的境地发动攻击。

  一次与专精白打的体术老师公开对练中，凌竟以巧破力，抓住老师一个微小的破绽，用一记干净利落的关节技将其放倒在地，引得全扬哗然。

  虽然老师并未动用全力，但凌所展现出的实战性体术，已远超教学大纲的要求。

  瞬步 方面，凌的表现虽不像斩术和白打那般耀眼夺目，但也稳稳地位列一班顶尖。

  他的瞬步沉稳迅捷，移动时带起的残影清晰而凝实，尤其是在小范围的闪转腾挪上，极具迷惑性。

  或许不如某些天生擅长速度的同学那般飘忽鬼魅，但那份扎实的基础和高效的灵压运用，让他在实战中的机动性不容小觑。

  而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凌在 鬼道 上的天赋。

  鬼道，作为死神技能中最复杂、最需要精密灵压操控和咒文吟唱的能力，历来是许多学员的难点。

  然而，在凌这里，鬼道仿佛成了本能。

  他对灵压的掌控力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无论是破道的灵力凝聚与释放，还是缚道的形态构筑与维持，都显得游刃有余。

  入学仅仅一年，凌已经能够完美地吟唱并释放序列号30以内的所有鬼道！

  无论是破道还是，他都能做到吟唱速度极快，威力远超标准，控制精准无误。

  “完美释放三十号鬼道”，这个成就，即便是很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多年、已加入护廷十三队的普通队士，也未必能够轻易做到。

  而这，仅仅是一个入学一年的新生展现出的实力。

  负责鬼道课程的老师看着凌施展鬼道时那举重若轻的姿态，常常忍不住摇头感叹：“怪物……真是怪物……”

  一年的时光，将凌从那个初来乍到、带着秘密和紧迫感的紫发少年，磨砺成了真央灵术院一颗无法被忽视的、璀璨甚至有些刺眼的新星。

  他依旧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但再也没有人敢用“流魂街的贱民”这样的眼光看他。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无声的山峰，矗立在一班所有学员的面前，提醒着他们天赋与努力的差距。

  而凌自己，则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朝着他既定的目标，坚定而沉默地前行着。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遥远的未来。这一年的成长，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