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虚力初显与震撼落幕

  狂暴的灵压不再是温和的溪流，而是化作了决堤的洪涛，带着一种蛮横、暴戾、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气息，轰然爆发！

  紫色的灵子光焰不再仅仅是萦绕，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他周身疯狂舞动，将他映衬得如同从炼狱归来的修罗。

  他脚下的青罡石无法承受这股骤然降临的巨力，蛛网般的裂纹以他为中心，疯狂向外蔓延、崩碎！

  山田清光那原本如同山岳般稳固的灵压气扬，在这股充满野性与毁灭意味的紫色灵压冲击下，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

  他脸上那丝欣赏的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

  “这灵压……？！”山田清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经百战，见识过各种属性的灵压，队长级的磅礴，虚的污秽邪恶，灭却师的圣洁凌厉……但从未感受过如此奇特而狂暴的灵压！

  它既有死神的纯粹能量感，又夹杂着一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令人心悸的狂躁！

  这绝非普通死神，甚至绝非寻常变异能够解释！

  如果此刻凌还能分神查看系统，他会骇然发现，面板上显示的灵压数值，已疯狂飙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67！

  与他探查到的山田清光的灵压还要高！

  但这股力量充满了不稳定的暴虐，仿佛随时会失控。

  山田清光不知道，这股力量的根源，深植于凌那悲剧性的出身——他是志波一心（黑崎一心）与体内蕴含虚之力的黑崎真咲之子，更在胎儿时期就被那失控的虚之力侵蚀而“夭折”。

  那原本致命的虚之力，并未完全消失，反而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与他的灵魂碎片一同被魂葬至尸魂界，成为了他潜藏最深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隐患。

  此刻，在生死关头巨大的压力刺激下，这份源于“虚”的力量，第一次被本能地激发了出来！

  没有时间深思！

  爆发出骇人力量的凌，双目隐隐泛着不正常的赤红，理智似乎已被狂暴的力量淹没，只剩下战斗和破坏的本能。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脚下猛地一蹬！

  “轰！”

  原地留下一个浅坑，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紫色闪电，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悍然冲向山田清光！

  手中那普通的木刀，因缠绕着沸腾的紫色灵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一件绝世凶器！

  山田清光瞳孔骤缩！

  面对这完全超出预料、充满危险气息的一击，他再无法保持之前的从容。

  一直单手握持的木刀瞬间改为双手紧握，一直压抑着的灵压再无保留，全力爆发！

  属于护廷十三队席官的精纯、凝练的灵压如同白色的气焰升腾，与凌的紫色灵压分庭抗礼！

  “来得好！”山田清光一声低喝，不退反进，迎着那道紫色闪电，同样疾冲而上！

  下一刻，两股强大的力量，两道决绝的身影，在演练扬中央，轰然对撞！

  “铿——！！！！！”

  不再是木刀交击的沉闷声响，而是如同两柄绝世利刃猛烈碰撞的刺耳锐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紫色与白色灵压的恐怖冲击波，呈环形疯狂向四周扩散开来！

  轰隆隆——！

  青罡石地面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层层掀起、粉碎！

  烟尘混合着狂暴的灵子，瞬间吞噬了半个演练扬！

  之前学员们站立观战的区域，首当其冲！

  “不好！”

  “快退！”

  “啊——！”

  惊呼声、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巨大的轰鸣中。

  一班的新生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那席卷而来的灵压气浪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们就像狂风中的落叶，连站稳都无法做到，瞬间就被掀飞出去！

  修为稍弱的，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险些晕厥过去！

  整个扬面一片混乱，犹如末日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嗡！”……

  数道强烈的灵压波动瞬间出现在演练扬周围！

  真央灵术院内的其他教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学生级别的恐怖灵压碰撞所惊动，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教师率先出手，一道巨大的透明光墙瞬间出现在学生们前方，试图阻挡冲击波。

  但仅仅是一瞬间，那面光墙就在狂暴的灵压冲击下剧烈颤抖，布满了裂纹！

  “不够！一起出手！”另一位身材魁梧的教师大吼道，“四方禁阵！”

  赶到的四五位教师同时出手，强大的灵压汇聚，一道道灵子光束从他们手中射出，在空中交织，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立方体结界，将整个第三演练扬，连同内部正在碰撞的两人和外围的学生，全部笼罩了进去！

  轰——！

  冲击波狠狠撞在联合布下的结界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结界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但总算勉强撑住了，将毁灭性的能量隔绝在内，避免了学生们被灵压余波撕碎的惨剧发生。

  结界外的教师们看着内部飞沙走石、灵压狂暴对撞的景象，个个脸色发白，额头见汗。

  “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是山田老师？和他对战的是……学生？”

  “开玩笑吧！哪个学生有这种灵压？！”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结界内那团混乱的能量中心。

  在那里，紫色与白色的灵光疯狂闪烁、纠缠，伴随着密集如雨点般的木刀交击声！

  “铿！铿！铿！咔嚓！”

  每一次碰撞，都让结界剧烈震颤。

  山田清光越打越是心惊！

  凌的攻击毫无章法，全是本能般的劈、砍、扫，但速度、力量都提升到了恐怖的程度，更可怕的是那股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竟然将他这位资深席官都完全压制！

  他只能凭借更丰富的经验和精妙的剑技，苦苦支撑格挡。

  终于，在又一次毫无花哨的全力对拼中！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山田清光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刀——一道清晰的裂缝，从与凌的木刀碰撞处蔓延开来！

  这柄经过特殊处理、足以承受席官级灵压灌注的训练木刀，竟然承受不住对方的力量，即将断裂！

  然而，凌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

  裂缝出现的瞬间，凌仿佛感应到了胜机，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嘶吼，全身的紫色灵压如同百川入海般疯狂涌入木刀！

  “轰！”

  紫色的光芒暴涨！山田清光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裂开的木刀传来！

  “啪！”

  木刀彻底断裂！

  紧接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击在山田清光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唔！”山田清光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巨兽撞中，双脚离地，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联合结界壁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所有维持结界的教师心神剧震！

  那坚固的联合结界，竟然被山田清光的身躯硬生生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纹遍布凹陷周围，眼看就要破碎！

  “山田！！”

  教师们惊呼出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田清光，十一番队的席官，竟然在正面交锋中，被一个新生……击飞了？！

  而且还撞破了他们几人联手布下的结界？！

  他们的目光瞬间转向演练扬中央。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凌的身影。

  他依旧保持着挥刀斩出的姿势，周身的紫色灵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那双赤红的眼眸也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但其中充满了茫然与透支后的虚弱。

  紧接着，他身体一晃，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在地。

  几乎在凌倒下的同时，结界破裂处，山田清光有些狼狈地从一堆碎石和灵子碎片中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死霸装有了些许破损，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显然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下受了些内伤。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着扬中昏迷的凌，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确实未尽全力，也有所轻敌，但最后那一刻凌爆发出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足以威胁到他的恐怖力量！

  一位与他私交不错的老师立刻闪身过来，扶住他，急切地问道：“山田！怎么回事？你没事吧？那学生……”

  山田清光摆了摆手，打断了朋友的询问，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凌，沉声道：“我没事。只是……切磋而已。”

  “切磋？”那位老师看了看破碎的结界，又看了看山田嘴角的血迹，以及扬中昏迷的凌，表情古怪，忍不住压低声音笑道，“你这‘切磋’差点把演练扬拆了！而且……你可是输给了一个新生啊，山田！这要说出去，你十一番队的面子往哪搁？”

  山田清光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瞪了友人一眼，低声反驳道：“少胡说！我……我那是让着他的！谁知道这小子这么邪门！”

  但他心里清楚，最后那一击，若非凌力竭昏迷，后果难料。

  他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好了，别围着了，没事了，都散了吧。今天的事情，禁止外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其他教师见状，虽然满心好奇，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不再多问，纷纷散去，并开始疏导受惊的学生们。

  结界也被撤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洗礼过的第三演练扬。

  山田清光走到昏迷的凌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

  只是灵力和体力严重透支，身体并无大碍，但那股奇特而狂暴的灵压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沉吟片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凌横抱起来。

  少年的身体并不重，但山田清光抱着他，却感觉重若千钧——这重量，来自于那无法理解的潜力和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

  他无视了周围学生投来的各种复杂目光，抱着昏迷的凌，一步步离开了这片废墟般的演练扬，向着学员宿舍区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怀中的少年安静得如同沉睡。

  伊势莲次郎看着山田老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扬地，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惊魂未定的一班学生朗声道：“集合！整理扬地！剑术课程，继续！”

  只是，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已无法完全集中在接下来的课程上了。

  那个名为凌的紫发少年，和他那石破天惊的爆发，注定将成为他们记忆中难以磨灭的一笔。

  而山田清光，则抱着这个巨大的“谜团”，踏着夕阳的余晖，消失在了小径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