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桃花岛研究生

  他蹲在沙滩上，看着小黄蓉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奇门八卦方位图，脑子里却想着别的念头。

  “风太师叔的剑法是顶级的……”他捏着下巴，心里嘀咕，“可黄药师这人，牛逼的不只是武功啊！”

  原著里，东邪黄药师可是个全才，武功位列五绝，其他诸如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农田水利、经济兵略，几乎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百科全书。

  “武功得慢慢练，急不得。

  可我现在最不缺的……可能就是时间了？”他想着，“而且，上辈子光顾着打打杀杀，虽然挺拉风，但总觉得……有点偏科？”

  “既然现在把我扔到了黄药师这么个超级学霸家门口，不把他的本事多学几样走，那不是入宝山空手而归？太亏了！”

  “艺多不压身！说不定这些知识以后哪天就能派上大用扬呢？”

  下定决心后，张毅就开始找机会了。

  这天，黄药师难得有闲情逸致，在临海的亭子里抚琴。

  琴声清越，时而如海浪轻涌，时而如飞鸟高翔，意境开阔。

  张毅拉着小黄蓉，乖乖坐在不远处听着。

  一曲终了，小黄蓉立刻拍手叫好：“爹爹弹得真好听！”

  张毅也赶紧跟上，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师父，这曲子听起来好像有海鸟飞过，又好像有潮水起伏，是怎么用琴弦表现出来的呀？

  不同的指法是不是代表不同的东西？”

  黄药师原本没在意这个小弟子，只当他附庸风雅。

  他瞥了张毅一眼，淡淡道：“音有高低缓急，如同字有笔画撇捺。

  组合变化，自成文章。

  海浪厚重，多用撮。

  飞鸟轻灵，则用泛音，懂了？”

  张毅赶紧点头：“有点懂了，谢谢师父指点！

  就是说，弹琴就像写字造句，不同的手法组合起来，就能描绘出不同的画面，对吧？”

  黄药师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有了这次经验，张毅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里，他逮着机会就问。

  看到黄药师在亭子里自己跟自己下棋，他就凑过去看，然后问：“师父，这围棋开局为什么常常要先占角啊？

  边上和中腹不更重要吗？”

  黄药师执子的手一顿，耐着性子解释：“金角银边草肚皮。

  角部落子，易于成活，且一手棋控制范围更大。”

  “哦哦，原来如此！那是不是就像练武要先扎稳马步一样？”

  黄药师：“……可如此类比。”

  看见黄药师在作画，他又问：“师父，为什么您用墨的浓淡深浅，就能让人感觉出月光和花的远近啊？

  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黄药师笔尖一顿，深吸一口气道：“墨分五色，焦、浓、重、淡、清。

  运用得当，自可表现物象之阴阳向背，

  空间之远近虚实。此乃墨韵。”

  “墨韵……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偶尔，他还会问点更偏门的。

  “师父，您布置在岛上的那些阵法，除了用石头竹子，如果换成别的材料，比如……嗯，比如一堆木箱子，还能有同样的效果吗？

  它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啊？”

  “师父，人如果受了内伤，除了用内力疗伤，有没有什么草药能辅助疏通经脉的？”

  开始的时候，黄药师还能轻松解答。

  毕竟张毅问的虽然角度有点清奇，但大多还在基础范畴内。

  他发现这个小弟子悟性极高，往往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这让他多少有了一点教书育人的成就感。

  但渐渐地，黄药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张毅的问题开始变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刁钻。

  比如下棋，他开始问：“师父，如果弃子不是为了争势，而是为了制造一个看似是活棋其实是死棋的陷阱，诱使对方来判断失误，这种思路在棋理上算是正道吗？还是属于邪道？”

  黄药师沉吟片刻，才道：“棋道如兵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能赢，便是道理。无所谓正邪。”

  心里却想：这小子，思路怎么透着一股邪气？

  不过……倒也有趣。

  再比如医理，张毅会问：“师父，您说心主血脉，开窍于舌。

  那如果一个人舌头颜色正常，但脉象显示心血不足，这是为什么？

  是诊断错了，还是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比如……某种假象？”

  黄药师捻须思索，将自己所知的医理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古籍中对此种矛盾的记载甚少，多是语焉不详。

  他只能根据经验推测：“或为邪气蒙蔽，或为他脏牵连，需综合四诊，细细参详。”

  回答得就不像之前那么肯定了。

  最让黄药师头大的，是一次关于阵法与天文星象的讨论。

  张毅指着夜空，问道：“师父，您说北斗七星指引方向，是布阵和推演常用的参照。

  可弟子观察许久，发现它们彼此之间的相对位置，似乎随着季节，也有极其细微的变化？

  如果布置一个需要借助星力，长期运转的大阵，是不是还得把这些细微变化计算进去？

  否则时间久了，会不会出现偏差？”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普通天文学和阵法学结合的范畴。

  黄药师精通星象卜算，但也多是用于推演气运，辨别方位，一时也难以给出确切答案。

  他沉默了很久，小黄蓉都靠着张毅的肩膀快睡着了。

  最后，黄药师看着眼前这个小弟子，有些无奈，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挥了挥手：

  “此类问题，牵涉甚广，非一言可尽。

  岛上藏书阁内有些书籍，你……若有兴趣，可自行前往翻阅印证。”

  张毅一听，心中大喜！

  藏书阁！终于对他开放了！

  他强压住兴奋，恭敬地行礼：“是！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

  从那以后，张毅几乎都泡在了藏书阁里。

  桃花岛的藏书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架，竹简、帛书、纸册琳琅满目，分门别类，虽然有些杂乱，但自有其体系。

  这里简直是张毅的天堂！

  他不再局限于某一门类，而是兴之所至，随手抽取。

  遇到看不懂的，他就记下来，拿去问黄药师。

  开始黄药师还能解答一二，后来张毅问的问题，有些连他都需要思索片刻，甚至有些冷僻的观点，他闻所未闻，只能凭借高深的学识进行推断。

  小黄蓉开始还经常去藏书阁找张毅玩，但发现里面除了书就是书，张毅还老是看着竹简纸卷发呆，或者在地上写写画画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图形，觉得无聊透了，也就去的少了。

  只是每天固定时间跑来，把他拉出去放风。

  张毅乐在其中。

  穿越后，不仅仅是灵魂力量变强了，连带着理解力，记忆力和逻辑思维能力也都有了质的飞跃。

  “看来我这资质，不止是练武啊……”张毅美滋滋地想，“上辈子光知道打打杀杀，真是浪费了。

  这辈子，怎么也得当个文化人！文武双全的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