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夜袭独立师

  命令传下，城内的独立师士兵们再次鼓起斗志。

  他们依托地形，与鬼子展开周旋，用精准的射击、密集的炮火，一次次打退鬼子的冲锋。

  可鬼子的冲锋没有尽头，一批人倒下，另一批人立刻补上，仿佛永远杀不完。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硝烟洒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保定城内的枪声依旧密集，两万多鬼子的诀别冲锋，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独立师困在城内，也将王守业的焦虑拉到了顶点。

  想要干掉这两万多死战到底的鬼子，需要时间，需要兵力，更需要付出巨大的牺牲。而他们最缺的，恰恰是时间。

  城外的板垣征四郎在拖，城内的鬼子也在拖，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在保定城内伴随着鲜血与嘶吼，激烈地展开。

  板垣征四郎站在沙盘前，目光紧锁保定城的方向。

  他清楚，独立师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休整。

  城内的残兵被肃清后，对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城外的援军。

  果不其然，次日拂晓，独立师的进攻便如期而至。

  数十架轰炸机低空掠过，朝着他们新构筑的防线俯冲而下。

  炸弹呼啸着落下，炸开巨大的弹坑，铁丝网被炸毁，地雷区被提前引爆，不少正在抢修工事的士兵瞬间被吞噬在火海中。

  紧接着，地面上的重炮开始轰鸣，炮弹密集地落在阵地，砖石与泥土飞溅，刚修好的掩体瞬间被夷为平地。

  “防空！炮兵反击！” 板垣征四郎嘶吼着下令。

  残存的高射机枪仓促架设，枪口对准天空扫射，却根本无法阻挡轰炸机的攻势。

  关键是打不到！

  这让板恒征四郎很是郁闷，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轰战机走后，接下来活火炮的表演，整整一个小时的轰炸，小鬼子防线被炸得支离破碎！

  独立师的一个步兵团竟然冲出来了？

  外面独立师守军一共才两个团，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防线之上，小鬼子士兵们趴在临时挖掘的散兵坑里，看着冲锋而来的独立师士兵，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他们端着步枪，等待着敌人进入射击范围，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战到底的准备。

  独立师的士兵们踩着焦土，在炮火掩护下推进。

  冲锋枪的火舌扫向日军阵地，子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日军士兵成片倒下。可后续的士兵依旧源源不断地补上，用步枪、机枪顽强还击，甚至有人抱着炸药包，冲出散兵坑，朝着独立师的冲锋队列冲去，与敌人同归于尽。

  板垣征四郎站在指挥所的瞭望口，看着阵地前沿的惨烈厮杀，脸色阴沉如水。独立师的攻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士兵们的战术素养与武器装备，都远超帝国的普通部队。

  “下达命令，不准退缩！” 板垣征四郎咬牙下令：“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守住阵地！”

  战斗足足持续一整天，独立师的攻势渐渐放缓，部队有序撤回防线，只留下零星的冷枪。

  小鬼子阵地早已面目全非。

  断壁残垣间，尸体层层叠叠，有小鬼子士兵的，也有冲阵时倒下的独立师战士。

  战壕被鲜血浸透成黑红色，踩上去滋滋作响，黏稠的血浆黏着鞋底，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板垣征四郎站在高地，看着下方狼藉的阵地，樱田武脸色惨白地凑上前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司令官阁下，三个师团合计伤亡四千余人！士兵们已疲惫到极致，弹药所剩无几，再遭遇一次猛攻，防线恐难支撑！”

  板垣征四郎沉默着，目光越过战场，死死盯住东北方向。

  关东军的增援，那是他唯一的指望，哪怕付出翻倍伤亡，也必须撑到援军抵达。

  独立师显然更擅长野战。

  开阔地带，他们的火力优势能发挥到极致——重炮覆盖、战机空袭、火箭筒精准打击，哪怕兵力处于劣势，依旧透着碾压般的自信。

  这份自信，完全源于火力配置。

  独立师武器太先进了！

  想到这里，板垣征四郎心头便涌上一阵耻辱。

  六万多精锐，竟被对方一个团三千人牵制得狼狈不堪，甚至险些被冲破防线！

  若非独立师只是象征性进攻，并未投入全部兵力，此刻阵地也许已失守。

  这次独立师的目标是牵制，等待城内清剿完毕后再集中力量合围，这三千人不过是试探与骚扰的先锋。

  相比之下，城内的两万多小鬼子残兵才是真正的难缠。

  他们抱定必死之心，依托民房废墟逐屋顽抗，巷战中独立师的重火力难以施展，只能靠步兵硬拼，清剿进度异常缓慢。

  “给各师团补充弹药，士兵轮流休整，警戒哨加倍布置。”板垣征四郎沉声下令，语气不带丝毫犹豫：“组建一支五百人的敢死队，今夜偷袭独立师炮兵阵地，务必摧毁其重炮！同时对独立军防线发起冲击。”

  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夜间作战，对他们而言有着天然优势——独立师的轰炸机、战斗机受限于视线，无法展开有效空袭；炮兵也难以精准标定目标，炮火威胁大幅降低。

  没了空袭与重炮压制，他们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即便武器装备仍有差距，至少能摆开阵型正面抗衡，而非像白日里那样，在炮火覆盖下被动挨打，连冲锋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敢死队迅速组建完毕。

  士兵们卸下多余装备，脸上涂满黑灰，腰间挂满手榴弹与炸药包，眼神决绝。

  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突袭，唯有成功摧毁对方重炮，才能为大部队争取喘息之机，不然太被动了！

  夜色渐浓，星光被硝烟遮蔽，战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敢死队借着夜色掩护，猫着腰，朝着独立师炮兵阵地的方向悄悄摸去。脚下的焦土冰冷，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

  板垣征四郎站在高地，望着敢死队消失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

  今夜的突袭，是扭转被动局面的关键，也是他撑到关东军增援的最后希望。

  黑暗中，独立师的炮兵阵地灯火通明，炮手们正在检修火炮、补充弹药，丝毫没有察觉，一场致命的偷袭即将来临。

  小鬼子敢死队身着夜行衣，脸上涂着黑灰，动作轻盈如猫，避开了独立师的岗哨。

  可刚靠近炮兵阵地，便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敢死队士兵们不再隐藏，嘶吼着冲向阵地，与独立师的士兵展开近距离厮杀。

  他们抱着炸药包，试图炸毁重炮，却被密集的火力压制。

  不少士兵刚冲到炮位前，便被乱枪打死，炸药包在距离炮身不远的地方爆炸，只留下一片狼藉。

  被发现了，板恒征四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防线：“第108师团步兵117联队和132联队，全线进攻！”

  早已集结在阵地前沿的两个联队士兵，瞬间从散兵坑与临时掩体后冲出。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嘶吼着冲向独立师的防线，夜色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动。

  独立师的阵地早已严阵以待。

  没有了白日的轰炸机与重炮掩护，士兵们依托加固后的工事，将轻重机枪、迫击炮架设到位，枪口对准黑暗中逼近的身影。

  王守业早已预判到小鬼子会夜间攻势，战前反复强调“固守待援，以静制动”，严禁士兵贸然冲出工事。

  独立师也是这么做来着，“机枪开火！”指挥官一声令下，防线之上瞬间亮起成片火舌。

  重机枪的轰鸣震耳欲聋，子弹如同流星般划破黑暗，在小鬼子冲锋队列中撕开一道道缺口。

  前排士兵应声倒地，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嘶吼声、中枪后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死寂。

  第117联队联队长柏崎延二郎 亲自带队冲锋，军刀在夜色中挥舞出寒光。

  今夜的进攻必须撕开缺口，否则等不到关东军增援，防线便会被独立师逐步蚕食。

  “为了帝国！冲锋！”他嘶吼着，身先士卒冲向工事，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打在地面上溅起阵阵尘土。

  独立师的迫击炮手凭借照明弹的短暂光亮，标定小鬼子集群位置，炮弹呼啸而出，在冲锋队列中炸开。

  火光闪过的瞬间，能看到小鬼子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随后又坠入黑暗。

  可即便如此，后续的士兵依旧没有退缩，疯魔般地冲向防线。

  一名小鬼子士兵抱着炸药包，借着同伴的掩护，冲到独立师的铁丝网前。他拉燃引线，嘶吼着将炸药包塞进铁丝网下，爆炸声过后，铁丝网被炸开一个缺口。

  可还没等他欢呼，数挺机枪同时对准缺口扫射，将他打成筛子。

  后续的小鬼子士兵试图从缺口冲入，却被独立师士兵用冲锋枪密集扫射，缺口处很快堆满尸体。

  第132联队联队长海老名荣一见正面冲锋受阻，下令部队分两翼迂回，试图从侧面突破。可独立师的防线早已形成交叉火力网，两翼的机枪阵地立刻调转枪口，将迂回的小鬼子死死压制。

  小鬼子士兵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子弹打在身边的焦土上，扬起阵阵灰尘，不少人刚爬出没几步，便被精准的射击击中，当场毙命。

  独立师的士兵们趴在工事里，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黑暗中的动静。

  他们交替射击，换弹匣的间隙，用手榴弹补充火力。

  手榴弹在小鬼子队列中炸开，烟雾弥漫，暂时阻挡了冲锋的势头。

  可烟雾尚未散去，小鬼子便再次发起冲击，眼神里透着决绝。

  这场夜间攻防战，远比白日残酷。

  没有了炮火的远程压制，双方近距离交锋的次数急剧增加。

  小鬼子士兵趁着夜色，频繁发起短促冲锋，试图贴近工事展开白刃战。独立师的士兵则凭借工事优势，用机枪、冲锋枪死死守住阵地，不让小鬼子靠近。

  一名小鬼子士兵趁着混乱，爬上工事边缘，刚要跳进战壕，便被一名独立师士兵用枪托砸中头颅，当场倒地。

  另一名小鬼子士兵见状，端着刺刀冲上来，两人瞬间绞在一起。刺刀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最终，独立师士兵侧身避开刺刀，反手用冲锋枪顶住小鬼子胸口，扣动了扳机。

  板垣征四郎站在高地，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照明弹升起的瞬间，他看到的冲锋一次次被打退，阵地前的尸体堆积如山，心中焦灼不已。

  樱田武在一旁不断汇报伤亡情况：“司令官阁下，第108联队伤亡已超800人！第133联队也折损近700人！独立师依托工事死守，我们很难突破！”

  板垣征四郎咬紧牙关，没有下令撤退。

  今夜必须拼到底，哪怕付出再大的伤亡，也要给独立师造成足够的压力，为敢死队偷袭炮兵阵地争取时间。

  可敢死队那边早已没了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偷袭的五百名敢死队士兵，在靠近炮兵阵地后便遭遇顽强抵抗，此刻已伤亡殆尽，仅剩寥寥数人仍在负隅顽抗，根本无法对重炮造成实质性威胁。

  防线之上，独立师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小鬼子的密集射击与近距离冲锋，让不少士兵中弹牺牲。

  一名机枪手连续射击数小时，枪管发烫，被小鬼子的冷枪击中肩膀，他咬着牙，单手继续扣动扳机，直到失血过多倒下。

  夜色渐深，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小鬼子的冲锋势头渐渐减弱，士兵们疲惫不堪，弹药也所剩无几。

  第117联队与第132联队的士兵伤亡合计已达2000余人，队列稀稀拉拉，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冲锋。

  看着下方停滞不前的进攻队列，板垣征四郎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最终无奈下令：“撤退！各联队退回原阵地休整！”

  听到撤退命令，小鬼子士兵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夜色掩护下缓缓后撤。

  独立师没有追击，士兵们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救治伤员，加固工事。

  哪怕小鬼子再有武士道精神，也需要休息，连日来的紧绷的神经已经让很多人崩溃了。

  战争就是如此，身体跟心理受双倍摧残。

  战斗停止时，独立师的阵地前，小鬼子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战壕流淌，与泥土混合在一起。

  接到伤亡报告，王守业脸色凝重：“伤亡超过500人？”

  参谋点头应道：“是的，副师座。夜间作战，视线受阻，小鬼子近距离冲锋频繁，伤亡比白日高出一倍。若是在白天，有炮火与空军支援，最多伤亡200人。”

  王守业沉默不语，望向城内的方向。

  城外的小鬼子夜间突袭虽被击退，可城内的两万多残兵依旧在顽抗。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依旧没有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