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焦土死战

  “八嘎！”

  板垣征四郎攥紧军刀刀柄，愤怒的骂道。

  战机引擎的轰鸣撕裂云层，投下的炸弹在公路上炸开连环火球，热浪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将他的军大衣烤得发烫。

  第五师团的行军纵队已停滞在平原公路上三小时。

  原本整齐的队列被炸得七零八落，燃烧的卡车残骸堵住去路，轮胎融化的焦臭味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四野。

  士兵们蜷缩在临时挖掘的散兵坑中，高射机枪徒劳地朝着天空扫射，可惜没有任何鸟用，根本打不到敌人的战机！

  板垣征四郎望着空中俯冲的攻击机，机翼下的炸弹如獠牙般逼近。

  独立师的飞行员战术刁钻，专挑车队首尾和弹药车下手，每次空袭都能精准撕开防线。

  刚补充的两门高射炮，转眼就被炸弹掀翻，炮组成员连同钢铁残骸一起被抛向空中，落地时已不成人形。

  “继续推进！” 板垣征四郎嘶吼：“步兵徒步穿插，车辆梯队分批突围！”

  命令下达，士兵们从散兵坑中爬出，弯腰向着保定方向疾跑。

  可战机的轰鸣声再次迫近，机枪扫射的子弹在地面犁出一道道沟壑，跑在前面的士兵应声倒地，鲜血在黄土上洇开成片。

  板垣征四郎咬牙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憋屈 —— 帝国引以为傲的机械化部队，此刻竟成了空中猎物，而自家的空军，连影子都看不见。

  百公里外，第 108 师团的阵地同样一片狼藉。

  下元熊弥蹲在弹坑边缘，看着仅剩的三门步兵炮，脸色阴沉如铁。

  之前的三轮空袭中，炮兵部队成了重点打击目标，八门火炮被炸成废铁，炮手伤亡过半。

  一名士兵正试图抢修炮架，却被俯冲而来的攻击机盯上，机翼扫过之处，士兵被拦腰斩断，鲜血溅满炮身。

  “师团长，步兵伤亡已达一千！” 参谋躬身汇报，声音带着颤抖。

  下元熊弥抬手抹去脸上的尘土，目光扫过溃散后重新集结的队伍。

  士兵们衣衫褴褛，不少人带着伤，却依旧握紧步枪，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赴死的决绝。

  司令部被困，他们没有退路，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赶到保定。

  “分出两个大队垫后，其余人加速行军！” 下元熊弥沉声道：“避开公路，从田间穿插！”

  队伍转向泥泞的田地，脚步声踏碎夜色。

  可空中的战机并未放弃追踪，炸弹落在田埂上，泥浆与碎石飞溅，不少士兵被埋入其中，挣扎着伸出的手臂很快便没了动静。

  下元熊弥边走边回头，看着身后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那丝疑虑愈发强烈 —— 这样的牺牲，真能换来胜利？

  独立师的空军如同梦魇，即便抵达保定，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又能支撑多久？

  疑虑归疑虑，脚步却未停歇。他拔出军刀，高举过头顶：“为了帝国，前进！”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嘶哑却坚定，在夜色中朝着保定方向跋涉。

  第 110 师团的遭遇更为艰难。

  桑木崇明站在一处破庙前，看着被炸毁的桥梁，眉头紧锁。

  这条必经之路的桥梁已被空袭摧毁，河水湍急，无法徒涉。

  工兵部队正冒着空袭抢修，可战机每隔半小时便来轰炸一次，刚搭起的木桥雏形瞬间被炸毁，工兵伤亡惨重。

  “师团长，这样下去，三天也过不了河！” 参谋长急声道。

  桑木崇明沉默不语。

  他看着河对岸的方向，保定城的炮火声隐约可闻。

  独立师的空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他们不放，行军速度被拖慢了足足一半。

  原本计划一日抵达，如今看来，能在两天内赶到已是奢望。

  “让步兵搭建浮桥，车辆原地待命！” 桑木崇明下令：“优先让步兵过河，抢占对岸阵地！”

  士兵们解下背包，将步枪顶在头上，试图蹚水过河。

  可冰冷的河水没过腰际，水流湍急，不少人被冲走。

  更要命的是，空中的战机再次出现，机枪扫射的子弹落在水面上，激起阵阵水花，过河的士兵纷纷中弹，鲜血染红了河面。

  桑木崇明握紧拳头，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心中与下元熊弥有着同样的困惑。

  独立师的战力远超预期，空军更是碾压帝国，这样的对手，真的能被消灭吗？

  可司令部的命令如同枷锁，他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

  ……

  保定城内，巷战已进入白热化。

  得知援军即将抵达的消息，小鬼子士兵如同注入强心剂，发起了疯狂反扑。原本收缩在城中心的部队，此刻倾巢而出，朝着独立师的阵地猛冲，每一条街巷都成了殊死搏斗的战场。

  独立 1 师 2 团驻守的商业街，墙体早已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

  小鬼子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街巷两侧的民房里冲出，嘶吼着扑向阵地。他们不在乎伤亡，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连长赵刚趴在断墙后，冲锋枪的枪管已经发烫。他看着冲过来的小鬼子，眼神冰冷，扣动扳机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子弹呼啸而出，撂倒前排的几名小鬼子，可后面的人依旧悍不畏死，距离阵地越来越近。

  “扔手榴弹！” 赵刚嘶吼。

  士兵们纷纷掏出 grenades，拉燃引信后朝着人群扔去。爆炸声此起彼伏，小鬼子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可残存的人依旧没有退缩，甚至有人抱着炸药包，朝着断墙冲来。

  “火箭筒！” 赵刚大喊。

  火箭筒手迅速瞄准，火箭弹呼啸而出，将那名小鬼子连同炸药包一起炸成碎片。可刚解决掉一个，又有两名小鬼子抱着炸药包冲了过来，他们浑身是火，显然是被汽油弹引燃，却依旧朝着阵地扑来。

  “开枪！快开枪！”

  士兵们的子弹密集扫射，两名小鬼子应声倒地，炸药包在距离阵地不远的地方爆炸，冲击波将断墙震得摇摇欲坠，不少士兵被掀翻在地。

  赵刚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重新逼近的小鬼子，高声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士兵们纷纷跳出掩体，端着冲锋枪与小鬼子展开近距离交火。

  街巷里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路面流淌，汇聚成小溪。

  一名士兵被小鬼子的刺刀刺穿胸膛，他死死抱住对方的胳膊，用尽全力将其扑倒，另一名士兵趁机用步枪砸向小鬼子的头颅，脑浆四溅。

  独立 2 师防守的城西片区，战斗同样惨烈。

  陈福顺亲自坐镇指挥，看着小鬼子如同潮水般涌来，眉头紧锁。

  小鬼子利用民房作为掩护，在屋顶、窗口架设机枪，交叉扫射，压制得士兵们抬不起头。

  “调迫击炮过来，轰击屋顶火力点！” 陈福顺下令。

  迫击炮迅速架设完毕，炮弹呼啸着飞向屋顶，将小鬼子的机枪阵地炸得粉碎。

  可刚清理完一处，另一处民房的屋顶又架起了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落下，一名迫击炮手当场牺牲。

  “派突击队，逐个清理民房！”

  两名士兵组成一组，携带冲锋枪和手榴弹，朝着民房冲去。

  他们踹开房门，手榴弹先扔进去，爆炸声过后，端着冲锋枪冲进去扫射。

  小鬼子躲在衣柜后、床底，伺机反扑，一名士兵刚冲进房间，就被床底的小鬼子用刺刀刺穿小腿，他咬着牙，反手用冲锋枪顶住床底扫射，鲜血从床板缝隙渗出，小鬼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巷战的残酷远超想象。

  小鬼子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与独立师展开逐屋争夺。

  每一座民房、每一条胡同，都要经过反复拉锯，双方士兵的尸体堆满了街巷，有的尸体相互纠缠，刺刀还插在对方的身体里。

  一处四合院，小鬼子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院墙被加固，窗口架起了重机枪，门口堆满了沙袋。

  独立师的士兵多次冲锋，都被密集的火力压制，伤亡惨重。

  “火箭筒集群攻击！” 沈锐下令。

  四具火箭筒同时开火，火箭弹呼啸着击中院墙，砖石崩裂，院墙轰然倒塌。

  小鬼子的重机枪被埋在瓦砾中，士兵们趁机冲入院内。

  院内的小鬼子嘶吼着冲上来，与士兵们展开白刃战。

  刺刀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士兵们与小鬼子近身缠斗，有的用枪托砸，有的用拳头打，有的甚至用牙齿咬。

  当然了，有手枪了一枪毙了对方。

  如果时间来得及，拿步枪的士兵也开枪，能不拼刺刀就不拼刺刀。

  可惜小鬼子不怕死距离近，有时候真来不及开枪！

  一名小鬼子军官挥舞军刀，接连砍倒两名士兵，沈锐见状，抬手两枪，子弹穿透他的胸膛，军刀落地，小鬼子军官轰然倒地。

  战斗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保定城如同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枪声密集，震耳欲聋。

  独立师的士兵们浑身是血，疲惫不堪，却依旧坚守阵地，没有丝毫退缩。

  小鬼子的反扑一次比一次猛烈，伤亡人数不断攀升，却依旧死战到底，没有一人投降。

  傍晚时分，小鬼子的攻势终于有所减缓。

  陈福顺站在一处断壁上，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脸上沾满血污。

  他的部队伤亡已达两千余人，可小鬼子的反扑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远处，隐约传来战机的轰鸣声，那是空军正在拦截援军，可他知道，援军迟早会到，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赵刚靠在墙角，冲锋枪的枪管已经冷却。

  他的连队只剩下不到五十人，每个人都带着伤，却依旧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的街巷。

  小鬼子的尸体堆在阵地前，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踩上去滋滋作响。

  保定城的上空，硝烟弥漫，血腥味刺鼻。

  巷战还在继续，双方都已杀红了眼。

  小鬼子盼着援军到来，发起最后的总攻；独立师则死守阵地，等待着外围防线的支援。

  这场焦土上的死战，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牺牲与坚守，直到一方彻底倒下。

  远处的天际线，小鬼子援军的身影已隐约可见，而独立师的外围防线，也已严阵以待。

  一场更大规模的血战，即将在保定城内外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