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呈扇形轰炸!
作者:爆更小马达
两道防线的废墟在暮色中沉默,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硝烟味,独立师的士兵们却已扛着武器,踏着弹坑有序后撤。
没人回头多看一眼那些被炮火削平的阵地,更没人留下一兵一卒驻守。
“撤!回后方休整!” 沈俊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征战后的沙哑,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身后的阵地早已不成模样,第一道防线的混凝土碉堡只剩扭曲的钢筋外露,壕沟被碎石与焦土填成缓坡,第二道防线的地堡群坍塌过半,弹坑密密麻麻如蜂巢。
这样的地方,别说驻守,就算小鬼子重新夺回阵地,也只能暴露在开阔地,成为炮火覆盖的活靶子。
没人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蠢事,独立师清楚,小鬼子更清楚。
第三道防线的地堡里,野村登龟江举着望远镜,看着独立师有条不紊地撤离,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望远镜的镜片映出对方松散的队形,士兵们甚至有说有笑,完全没把身后的鬼子放在眼里。
“八嘎!支那人竟敢如此轻视帝国军队!” 野村登龟江一拳砸在瞭望孔的混凝土边缘,震得指尖发麻。
身旁的铃木谦二脸色铁青,握着军刀的手青筋暴起。
两道失守的防线就在眼前,独立师却连个守卫都不留,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没人敢下令反扑。
谁都清楚,那些被炸毁的阵地毫无防御价值,冲上去就是给对方的重炮当靶子,纯粹是自杀。
“联队长,要不要派小队试探性推进?” 一名参谋官小心翼翼地提议。
铃木谦二狠狠瞪了他一眼:“蠢货!支那人炮火射程超十一里,你想让士兵们死在半路上?”
参谋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地堡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独立师撤离的脚步声隐约传来,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每个鬼子脸上。
这一夜,保定城两侧形成诡异的对比。
独立师的临时营地设在后方两里处的洼地,篝火熊熊燃起,士兵们卸下装备,裹着毯子倒头就睡。
连日征战的疲惫在此刻彻底释放,营地内鼾声此起彼伏,睡得格外香甜。
炊事班已经架起大锅,劈柴的噼啪声与水沸的咕嘟声交织,夜色里弥漫着即将炖肉的香气。
而第三道防线的鬼子阵地,却是一片焦灼。
地堡里的油灯忽明忽暗,野村登龟江和铃木谦二来回踱步,丝毫没有睡意。
他们不敢放松警惕,总觉得独立师的撤退是假象,说不定半夜就会发起突袭。
“支那人诡计多端,必须全员戒备!” 野村登龟江的命令传遍阵地,每个鬼子都强打精神,握着武器盯着前方的黑暗,捕捉着敌人任何一丝异动。
底层士兵更是苦不堪言,趴在冰冷的射击口前,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昨晚上已经熬了半宿,此刻强撑着不睡,不少人脑袋一点一点,却不敢真的闭眼。
远处独立师营地的篝火明明灭灭,偶尔传来的谈笑声顺风飘来,更让他们心神不宁。
天蒙蒙亮时,独立师的营地渐渐热闹起来。
炊事班的大锅肉已经炖得软烂,肥肉的香气混合着葱姜味,顺着风飘出老远,径直钻进第三道防线的鬼子鼻孔里。
士兵们围在锅边,用钢盔当碗,盛满冒着热气的肉块和肉汤,吃得满嘴流油,笑声爽朗。
“这肉炖得地道!比家里的还香!” 一名士兵抹了把嘴,又添了满满一碗。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争取今天拿下保定城!”
地堡里的鬼子们闻着诱人的肉香,喉咙不停滚动,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们从怀里掏出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塞进嘴里,干巴巴地咀嚼着,难以下咽。
饼干的碎屑呛得人咳嗽,与远处飘来的肉香形成鲜明对比,羡慕与嫉妒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们的心。
“支那人的伙食竟然这么好……” 一名年轻鬼子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向往。
铃木谦二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弹药箱:“专心戒备!再敢胡思乱想,军法处置!”
鬼子们立刻噤声,可眼神里的渴望却藏不住。他们强打精神盯着前方,可肚子里的饥饿与整夜未眠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不少人开始昏昏欲沉。
太阳渐渐升高,中午的阳光变得灼热,独立师的营地依旧没有动静。
士兵们吃完饭后,有的躺在树荫下休息,有的擦拭武器,完全没有发起进攻的迹象。
第三道防线的鬼子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度戒备,早已耗尽了他们的精力。
不少人靠在冰冷的地堡墙壁上,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有的趴在射击口前,脑袋一点一点,手里的步枪都快滑落在地。
野村登龟江巡视阵地时,看到不少士兵在打瞌睡,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他自己也熬得双眼通红,头晕目眩,可作为联队长,必须要撑住。
“都给我醒醒!不准睡觉!” 野村登龟江的怒吼声在阵地里回荡,惊醒了不少熟睡的士兵。
可刚过片刻,疲惫感再次袭来,又有人开始打盹。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传来沉闷的震颤。
这震颤不同于之前的炮击,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随后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万千奔马从远方疾驰而来。
地堡里的油灯剧烈摇晃,墙壁上的泥土簌簌掉落,鬼子们瞬间惊醒,脸上的睡意被惊恐取代。
“是炮火!支那人的炮火来了!” 一名士兵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野村登龟江猛地冲到瞭望孔前,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划破长空,像一大群迁徙的乌鸦,遮天蔽日地朝着第三道防线扑来。
阳光照在炮弹外壳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越来越近。
这一次的炮击,与之前截然不同。
独立师的重炮旅仿佛换了一种打法,炮弹不再集中轰击核心工事,而是呈扇形铺开,覆盖了整个第三道防线。
155mm 榴弹炮的弹头带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颗流星坠落,落地的瞬间炸开,形成巨大的火球。
火焰中心的温度极高,将地面的碎石烤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与金属焦糊味。
105mm 榴弹炮的射速快得惊人,炮弹如暴雨般密集落下,砸在阵地前沿的铁丝网和反坦克壕上。
五层铁丝网在冲击波中瞬间崩断,铁丝被高温烤得通红,缠绕着碎石飞射出去,像一把把锋利的飞刀,不少来不及躲避的鬼子被铁丝割伤,鲜血直流。
战壕被炮弹反复轰炸,泥土和碎石不断填入,很快就被填平,变成了一道低矮的土坡。
更令人恐怖的是,部分炮弹落地后并未立刻爆炸,而是钻进泥土或工事缝隙中,延迟几秒后才炸开。
这种延迟爆炸让鬼子们防不胜防,往往以为安全了,正要起身,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掀飞。
一名鬼子刚躲进避弹坑,脚下的泥土突然炸开,他整个人被气浪抛到空中,身体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野村登龟江驻守的核心堡垒,是第三道防线的关键。
这座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堡垒壁厚达一米五,顶部设有多个射击口,配备了四门重机枪和两门步兵炮,号称 “坚不可摧”。
可在独立师的炮火面前,这座堡垒也岌岌可危。
一枚 155mm 炮弹精准命中堡垒的瞭望塔,塔顶瞬间崩塌,碎石和断木倾泻而下,将瞭望塔内的三名鬼子掩埋。
紧接着,又有几枚炮弹接连命中堡垒的墙体,虽然没能直接击穿,却在墙体上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凹陷,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堡垒内的鬼子们被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人耳朵出血,头晕目眩,根本无法操作武器。
铃木谦二所在的右翼阵地同样遭受重创。
他的联队负责防守防线的开阔地带,没有太多坚固工事作为掩护。
炮弹落在开阔地上,炸开一个个深达三米的弹坑,泥土和碎石飞溅,形成一道道移动的土墙。
鬼子们趴在地上,紧紧贴着地面,可飞溅的弹片依然不断夺走他们的生命。
一名重机枪手被弹片击中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伤口倒地哀嚎,没等挣扎几秒,又一枚炮弹落在身旁,将他连同重机枪一起炸成了碎片。
阵地中央的弹药库成为了重点打击目标。
一枚 155mm 炮弹精准命中弹药库的屋顶,直接穿透木质结构,在内部炸开。
弹药库内的炮弹、手榴弹被引爆,连环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阵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附近的地堡被掀翻,鬼子们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抛飞,尸体散落各处,惨不忍睹。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期间,独立师的炮火没有丝毫停歇,炮弹像无穷无尽般砸向第三道防线。
阵地上到处是燃烧的火焰,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倒塌的工事残骸、烧焦的尸体、断裂的武器装备散落一地,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野村登龟江躲在堡垒的指挥室里,感受着墙体的剧烈摇晃,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核心堡垒,此刻已经多处破损,射击口被碎石堵塞,重机枪也被炸毁了两门,失去了大半的防御能力。
外面的阵地上,惨叫声、爆炸声、炮弹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皮发麻。
铃木谦二的情况更加糟糕。
他的联队伤亡惨重,原本四千名士兵,经过这一个半小时的炮击,死伤已经超过一千人。
一个半小时后,炮火骤然停止。
阵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声响,还有士兵们压抑的喘息声。
野村登龟江和铃木谦二挣扎着爬出掩体,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冰冷。
第三道防线的工事已经被彻底摧毁,铁丝网化为灰烬,反坦克壕被填平,地堡群倒塌过半,核心堡垒也残破不堪。
阵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里面积满了雨水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远处,独立师的营地传来了冲锋号的声音,尖锐而激昂,像催命的符咒,在空气中回荡。
野村登龟江和铃木谦二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与恐惧,等待着独立师士兵们的冲锋……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