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蒋光头的怒火！

  三位领事看着张扬的背影，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们从未想过，在这片被列强肆意践踏的土地上，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位强硬的将领，敢公然挑战他们的特权。

  离开恭王府，乔治三人乘车前往租界。

  车内气氛压抑，无人说话。

  “这个张扬，太狂妄了！” 皮埃尔打破沉默，语气中满是愤怒：“我们不能就这么妥协！”

  乔治摇了摇头：“妥协？不妥协又能怎样？派兵？英吉利现在根本抽不出兵力。经济制裁？独立师自给自足，根本不怕。”

  怀特叹了口气：“他说得对，时代变了。如今的神州，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国家了。独立师有枪有炮，还有民心，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三人心中都清楚，张扬的话戳中了要害。

  列强在远东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根本无力再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

  而独立师的强硬态度，也让他们意识到，想要继续在华北牟利，必须做出让步。

  可这份让步，终究咽不下。

  多年来凭借不平等条约在华横行无忌，何曾受过这等钳制？眼睁睁看着既得利益被分割，心中的不甘如烈火灼烧。

  思来想去，他们总算摸到一丝 “门路”：独立师名义上仍属国府军序列，张扬再桀骜，总该听委员长的号令。

  计议既定，北平的三位领事立刻加急联络驻山城的本国同僚。

  电波穿梭千里，将这边的僵局传到山城。

  驻渝领事们迅速集结，联袂闯入总统府，对着蒋光头展开轮番施压。

  “委员长，独立师在华北肆意妄为，查封我国烟草商行，强征产业，严重损害我国在华利益！” 英吉利领事语气强硬，字字句句都带着质问。

  美利坚领事紧随其后，将一份清单拍在桌上：“我方在华北的烟草产业损失惨重，委员长必须约束独立师，责令其归还财产、赔偿损失，否则我国将视为对国府的公然挑衅！”

  法兰西领事则添了把火：“独立师目无国际法，无视条约尊严，此举若不制止，后续各国在华利益都将岌岌可危。

  还望委员长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满是威胁，显然是笃定了蒋光头会为了维系与列强的关系，对张扬施压。

  总统府书房内，蒋光头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英、美、法三国领事的咆哮声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一句句 “责令归还”“必须赔偿”“公然挑衅”，字字戳得他心口发闷。

  他恨不得抄起桌上的青花瓷笔筒，狠狠砸在这三个洋人的脸上 —— 张扬闯的祸，凭什么要他来擦屁股？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面前的三个洋人，背后站着的是世界排名前三的列强。

  别说现在国府还在指望人家的援助打鬼子，就算是太平年月，他也不敢轻易开罪。

  这些年，他对着列强的领事，哪次不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

  “三位领事息怒，息怒。” 蒋光头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端起茶杯递过去，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此事我已经知晓，纯属误会，误会啊。”

  “误会？” 英吉利领事乔治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委员长，我们的商行被查封，货物被没收，损失高达百万银元，这能是误会？独立师是国府序列的军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美利坚领事怀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委员长，我国在华企业向来合法经营，独立师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美通商条约。

  如果贵方不能妥善解决，我国政府将重新评估对华援助，甚至可能撤回所有在华顾问。”

  法兰西领事皮埃尔更是直接：“没有解决方案，我们不会离开。要么让独立师立刻停止侵权，要么国府承担所有损失，二者选其一！”

  三个洋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蒋光头脸上。

  他们轮番轰炸，从条约尊严说到利益损失，从对华援助说到国际影响，整整一个多小时，没给蒋光头丝毫插话的机会。

  蒋光头只能赔着笑，频频点头，心里把张扬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

  “狗娘养的张扬！” 他在心里怒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洋鬼子！烟馆赌场查封了还不够，非要去碰烟草生意，碰就碰了，还敢把主意打到洋人头上！”

  他越想越气。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国府正在前线跟小鬼子死磕，军饷短缺，弹药不足，处处都要仰仗列强的援助。

  小鬼子已经够难对付了，这时候再把英、美、法得罪光，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些列强，连小鬼子都要忌惮三分。

  当年九一八事变，小鬼子占了东三省，也没敢轻易动列强的利益。

  张扬倒好，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就把人家的蛋糕掀了，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是什么？

  “独立师名义上是国府的军队，可这张扬根本就是个土皇帝！” 蒋光头暗自咬牙：“北平、天津、察哈尔，被他经营得跟独立王国似的，我调不动他一兵一卒，现在闯了祸，倒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他想起之前陈彦及叛逃北上，现在张扬又公然挑衅列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打他的脸。

  可他偏偏没辙。

  独立师战斗力强悍，又是抗战的有功之师，他既不能撤换张扬，更不能派兵去打。

  就算打，也要打得过！

  “委员长，你到底能不能解决？” 乔治见蒋光头半天不表态，语气愈发不耐烦。

  蒋光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憋屈，脸上露出无比诚恳的神色：“三位领事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语气郑重：“张扬年轻气盛，行事鲁莽，我已经严厉斥责过他了。我现在就发电报给他，责令他立刻停止对贵国商行的查封，归还所有没收的货物，赔偿你们的全部损失。”

  “不仅如此。” 他补充道：“我会让他取消烟草垄断的政策，恢复贵国烟草在华北的销售权，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乔治三人对视一眼，脸色才稍稍缓和。

  他们要的就是蒋光头的这个承诺。只要国府施压，不信张扬还敢顽抗。

  “希望委员长言出必行。” 怀特说道：“我们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要看到独立师的行动。”

  “一定，一定。” 蒋光头连连点头，亲自把三位领事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汽车绝尘而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书房，蒋光头猛地一脚踹在椅子上，椅子腿应声断裂。

  “张扬！你这个孽障！” 他咆哮着，拿起桌上的纸笔，气得手都在发抖。

  书房里的空气还凝着怒火，蒋光头的咆哮声刚歇，陈辞修与戴雨农便匆匆赶到。

  两人见满地狼藉 —— 断裂的椅腿、散落的纸笔，还有委员长铁青的脸色，顿时心知不妙，大气不敢出。

  “看看咱们这个抗日英雄！” 蒋光头抓起桌上的电报草稿，狠狠砸在两人面前：“北平的天要被张扬捅破了！”

  从这里也能瞧出来，光头是真的愤怒了。

  陈辞修接过草稿，快速扫过几行，瞳孔骤然收缩。

  戴雨农凑上前一同细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人越看越心惊，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

  “这…… 这张扬是真敢啊！” 陈辞修失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查封洋商烟草行，还要搞垄断，这是把英、美、法三国都往死里得罪！”

  戴雨农脸色凝重，缓缓摇头：“烟馆赌场查封已是雷霆手段，没想到他竟敢动列强的核心利益。

  这些洋人的产业背后都是国家机器，小鬼子都要让三分，他倒好，直接掀了人家的摊子。”

  两人混迹军政多年，见惯了各方势力的博弈，却从未见过如此刚硬的将领。

  独立师虽强，可面对的是世界顶尖列强，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张扬此举，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委员长，” 陈辞修定了定神，语气谨慎：“属下直言，您想靠一纸电报让他收手，恐怕…… 很难。”

  蒋光头眼睛一瞪：“怎么？他还敢违抗军令？”

  “非是他敢违抗，而是他根本无需顾忌。” 戴雨农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北平、天津、察哈尔已成他的稳固地盘，粮草充足，军备精良，独立师更是只听他一人号令。

  他连列强都不怕，怎会怕一封斥责的电报？”

  陈辞修点头附和：“戴局长所言极是。张扬敢动洋商，必然早有盘算。

  您此刻施压，他若阳奉阴违，甚至公然抗命，国府颜面何在？”

  两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蒋光头头上。

  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娘希匹！反了他了！”

  “独立师是国府序列，他张扬是国府任命的师长，难道还能真的独立不成？” 蒋光头气得来回踱步，军靴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不管他有什么底气，这事必须要顾全大局！列强那边逼得紧，三天之内，他必须给我恢复洋商的权益，赔偿损失！”

  陈辞修与戴雨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委员长怒火攻心，显然听不进劝，可他们也清楚，这封电报发出去，大概率是石沉大海。

  “委员长，” 陈辞修斟酌着开口：“电报可以发，但措辞需拿捏得当。既要体现国府的威严，严厉斥责其鲁莽行事，又不能把话说死，免得彻底激怒张扬，逼他走上绝路。”

  蒋光头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就按你说的办！措辞要严厉！让他知道，国府还管得了他！告诉他，若敢违抗，休怪我不念抗战有功，严惩不贷！”

  “是。” 陈辞修应声，转身就要去拟电。

  “等等！” 蒋光头又叫住他，眼神阴鸷：“让戴雨农配合你，发电报的同时，让军统北平站密切监视张扬的动向。他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戴雨农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两人退出书房时，还能听到蒋光头压抑的怒吼声。

  走到走廊上，陈辞修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难办了。张扬刚愎，委员长震怒，两边都不好收场。”

  戴雨农眼神深邃：“走一步看一步吧。北平站那边我会吩咐下去，只是…… 我总觉得，这张扬，没那么容易屈服。”

  陈辞修点点头，不再多言，快步走向电报室。

  他拿起笔，脑海中回响着蒋光头的命令，斟酌着每一个字。

  电报既要严厉斥责，又要留有余地，这份分寸，着实难把握。

  片刻后，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从山城发出，跨越千里，直奔北平恭王府。

  电报中，蒋光头痛斥张扬 “行事鲁莽，目无国法，擅动外侨利益，置国家于险境”，责令其 “即刻停止烟草垄断，归还洋商财产，赔偿全部损失，恢复华北烟草市场原状”，并警告 “若敢违抗军令，定当严惩不贷，撤销职务，军法处置”。

  电波划破长空，将国府的怒火与施压，送到了那个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的年轻将领面前。

  而北平的恭王府内，张扬正与陈彦及商议烟厂扩建事宜，一份足以掀起更大波澜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