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列强的施压

  烟馆赌场查封的硝烟尚未散尽，独立师的下一个目标已然明确——香烟。

  神州的烟市，早已被洋品牌把持。

  英吉利的“三五”、美利坚的“骆驼”、法兰西的“吉卜赛”，借着不平等条约的庇护，在华北市场横行多年。

  它们用廉价原料生产劣质香烟，以高价倾销，既榨取百姓血汗，又挤压本土产业生存空间。

  想要将烟草收归国有，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必然要动洋人的奶酪，冲突在所难免，想来对方会施压。

  但张扬毫不在意。

  施压？

  不过是纸老虎的虚张声势。

  真要撕破脸，大不了兵戎相见。

  如今的列强，早已没了当年八国联军叩关北平的底气。

  欧洲大陆已是风雨欲来，战云密布。

  各国厉兵秣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德意志在废墟中迅速崛起，军备力量突飞猛进，坦克集群初具规模，空军战机数量稳居欧洲前列。

  这背后，离不开之前英吉利的刻意纵容。

  英吉利为何要纵容这个曾经的宿敌？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英法虽同属协约国阵营，表面上步调一致，实则暗中较劲，都想争夺欧洲乃至世界的话语权。

  谁不想登顶世界霸主之位，执掌全球秩序？

  法兰西的野心同样昭然若揭。

  论陆地战力，除了崛起的德意志，欧洲大陆上难有敌手。

  其陆军规模庞大，防线坚固，一直觊觎欧洲大陆的主导权。

  英吉利对此心知肚明，便想扶持德意志，让其成为制衡法兰西的棋子，坐收渔翁之利。

  这份纵容，如同喂虎添翼。

  德意志借着英吉利的默许，不断突破军备限制，扩张势力范围。

  等到其羽翼丰满，野心彻底膨胀，便不再满足于充当棋子，悍然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将整个欧洲拖入战火。

  英吉利此刻已然追悔莫及。

  若当初能与法兰西联手，严格限制德意志的发展，或许就不会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两次世界大战，彻底耗尽了英吉利的国力。

  曾经遍布全球的殖民地纷纷独立，英镑的世界货币地位被美元取代，日不落帝国的辉煌一去不返。

  若不是这两场战争的消耗，凭其积累的雄厚家底，再执掌世界百年亦未可知。

  如今的列强，早已自顾不暇。

  英吉利要防备德意志的入侵，还要维系摇摇欲坠的殖民体系；法兰西忙着加固马奇诺防线，全力应对东边的威胁；美利坚虽地处美洲，远离战火，却也奉行孤立主义，专注于国内发展，不愿轻易卷入远东纷争。

  它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财力和精力，再组织一次针对神州的远征。

  八国联军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

  所以，面对这些国家的施压，张扬毫无惧色，甚至不屑一顾。

  独立师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麾下8个美械师装备精良，步枪、机枪、火炮一应俱全，炮兵旅的155mm榴弹炮高达24门，105口径榴弹炮更是高达300门，足以对来犯之敌形成毁灭性打击。

  天津战役中，独立师光是用大炮就击溃日军甲种师团，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

  如今的独立师，兵强马壮，民心所向，根本不惧任何外部势力的挑衅。

  更何况，烟草垄断关乎华北的经济命脉。

  四千五百万银元的没收所得虽多，但支撑铁路修建、学校开办、军队扩编等各项事务，仍是杯水车薪。

  香烟产业利润丰厚，且受众广泛，一旦掌控，便能为独立师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这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关乎独立师能否在华北站稳脚跟，能否为百姓谋福祉的根本问题。

  张扬绝不会因为洋人的几句威胁，就放弃既定的战略。

  行动迅速展开。

  王铁汉带领宪兵队开始对北平、天津、察哈尔三地的洋烟商铺进行全面清查。

  无论是租界内的大型商行，还是街头巷尾的小摊贩，只要售卖外来香烟，一律查封，货物全部没收。

  北平东交民巷的英吉利租界内，英美烟草公司的办事处被宪兵队团团围住。

  办事处经理约翰逊看着被搬上卡车的一箱箱香烟，气得脸色铁青。

  他冲到宪兵队队长面前，挥舞着手中的条约文本，咆哮道：“你们这是违法的！我们有治外法权，你们无权干涉我们的生意！”

  王铁汉面无表情，抬手示意士兵继续行动：“在北平，只认独立师的规矩。想要经营，就得遵守我们的法律，否则，一律取缔。”

  约翰逊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

  如今的独立师根本不把所谓的治外法权放在眼里。

  他只能匆匆赶回领事馆，向领事乔治汇报情况。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各国租界。

  美利坚领事怀特、法兰西领事皮埃尔得知消息后，也立刻召集手下商议对策。

  “这个张扬，太狂妄了！”皮埃尔拍着桌子，语气中满是愤怒，“他竟然敢公然挑战我们的权益，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怀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得冷静分析，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不利。

  欧洲那边战事一触即发，我们根本抽不出兵力来远东施压。

  国府那边，对独立师也是鞭长莫及，根本管不了。”

  乔治叹了口气，脸色阴沉：“怀特说得对。我们现在没有实力与独立师硬碰硬。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我们在华的利益将受到严重损害。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向张扬施压，让他收回成命。”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联袂前往恭王府，向张扬提出抗议。

  出发前，乔治还特意联系了其他几个国家的领事，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但大多数国家要么选择观望，要么自身难保，根本不愿卷入这场纷争。

  最终，只有英美法三国领事，硬着头皮踏上了前往恭王府的路。

  恭王府内，张扬早已接到消息，正坐在书房内等候。

  林晚秋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各国在华烟草产业的盈利情况以及对本土经济的危害。

  “师长，他们来了。”门房进来禀报。

  张扬放下手中的烟厂筹建方案道：“让他们在正厅等着。”

  林晚秋递上一杯热茶：“需不需要通知陈省长一同出席？”

  “不必。” 张扬起身整理了一下灰布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里亮得干脆：“这事，军方出面更合适。”

  正厅内，三位领事面色凝重。

  乔治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表链；怀特一身美式西装，眉头拧成川字；皮埃尔则时不时扯扯领带，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见张扬进来，三人起身，却无半分寒暄的意思。

  “张师长，” 乔治率先开口，牛津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贵部查封租界内的香烟商铺，没收英美烟草公司的货物，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

  怀特紧接着补充，语气尖锐：“美利坚在华商业利益受条约保护，贵方无故扣押合法商品，必须立即归还，并赔偿所有损失，否则我们将向本国政府汇报，采取必要措施。”

  皮埃尔敲了敲桌面，法语口音浓重：“法兰西商人在租界内经营多年，从未遭遇此类粗暴对待。

  烟馆赌场该查，但合法烟草贸易不容干涉，师长此举，是在破坏国际信誉。”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满是威胁，仿佛独立师的举动已然触怒了整个西方世界。

  张扬坐在主位上，指尖未动，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合法贸易？”

  他拿起桌上一份卷宗，扔到三人面前：“英美烟草在华北倾销香烟，用劣质烟草掺假，毒害百姓健康，这叫合法？仗着不平等条约，垄断市场，哄抬物价，压榨本土商贩，这叫合法？”

  卷宗里密密麻麻的记录，都是情报部门搜集的证据 —— 英美烟草公司为降低成本，在香烟中掺入有害杂质，导致多名烟民患病；通过低价倾销，挤垮北平十余家本土小烟厂，让上千工人失业；甚至暗中资助汉奸，搜集华北军政情报。

  乔治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师长所言毫无根据，纯粹是污蔑！英美烟草的产品经过严格检验，绝无质量问题。”

  “有没有问题，百姓心里清楚。” 张扬语气冷了下来：“平津察哈尔是独立师的防区，在这里，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从今日起，所有外来香烟一律禁止销售，烟草生产销售，由华北实业公司统一经营。”

  “你这是垄断！是强盗行为！” 怀特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条约白纸黑字，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条约？” 张扬嗤笑一声，眼神陡然锐利：“当年你们用枪炮逼着清廷签下条约，如今还想拿这些废纸约束我们？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欧洲那边，德意志的坦克已经开进莱茵兰，英吉利忙着绥靖，法兰西自顾不暇，你们有闲工夫管这边的烟草生意？”

  乔治心头一震。

  眼前这年轻人，竟然对欧洲局势了如指掌。

  此刻的英吉利，确实深陷困境，既要防备德意志崛起，又要维持殖民体系，根本无力在远东发动战争。

  美利坚则奉行孤立主义，更不可能为了烟草贸易与独立师兵戎相见。

  “就算如此，” 皮埃尔强撑着说道：“我们可以向国联投诉，让全世界谴责你们的暴行！”

  “国联？” 张扬笑得更冷：“九一八事变，国联谴责过小鬼子吗？淞沪会战，国联援助过神州吗？

  一个连侵略者都约束不了的组织，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想在我的地盘卖烟，可以。

  按我们的规矩来 —— 烟草原料必须采购独立师产品，工厂必须雇佣华人，利润的三成上缴我们的政务厅，用于办学和民生。

  否则，一律不准踏入这片土地。”

  乔治三人脸色铁青。这条件无异于让他们放弃垄断地位，从 “太上皇” 变成受管控的商人，根本无法接受。

  “张师长，你这是在挑起冲突！” 乔治咬牙道：“英美烟草公司背后是两国政府，你就不怕引发外交纠纷？”

  “冲突？” 张扬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丝不屑：“当年八国联军能打进北平，是因为清廷腐朽无能。

  如今，独立师手握重兵，装备精良，别说你们三个国家，就算再来一次八国联军，我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话并非虚言。

  独立师军队超过10万，武器更是清一色美械装备，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欧洲战火一触即发，列强根本无力抽调兵力远东作战。

  怀特脸色变幻不定。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乔治沉声道，他知道硬抗没有好结果，只能先拖延。

  “给你们三天时间。” 张扬语气不容置疑：“三天后，要么按规矩来，要么撤出华北市场。

  租借里的商铺，若是再敢私藏外来香烟，一律查封，人按走私论处。”

  他转身走向门口，留下一句话：“神州的利益，必须由神州人自己掌控。谁想阻拦，就是独立师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