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望快过生日了？

  她说着就要把手机递回去。

  江望解释：“睡觉穿的，叫睡衣。”

  “啊我明白了！在花界我都是盖着花瓣睡觉的。”

  ……倒也不描述得这么具体。

  温时月拉着江望一起挑选，最后选定几款图案可爱的款式。

  她都是按价钱高低挑的，既便宜又喜欢。

  江望几次欲言又止，这几件是不是有点太……

  结账前，他默默加购了两副遮光眼罩。

  轮到付款时，还没有支付宝的他只能现注册。

  正好借此给小花精普及一下身份证的用途。

  “你是说，有了这张小卡片，我在外面想做什么都可以了？”温时月反复端详江望的身份证。

  照片上的江望和现在不太一样，穿着小西装，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江望说那是几年前拍的。

  比起照片里眼神柔和的少年，现在坐在身边的江望，虽然她也感到温柔，但第一印象有些冷。

  不过，都很好看。

  她也想要一张自己的照片。

  温时月说出想法：“我也想拍照片，这样等我回去了，你要是想我，还能看我的照片，哪里可以拍呢？”

  “我想你……？”江望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冷峻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难道我走了，你就会立刻忘记我吗？”温时月捂住受到打击的小心脏，语带埋怨，“我回去后一定会想你的，就像现在想念柳姐姐和小元宝一样……”

  这个江望，心肠竟然这么硬！

  “……那倒不会。”江望不咸不淡地开腔。

  人对于气味的记忆会留存很久很久。

  这间屋子里萦绕的幽香袭人花香，他想大概此生都不会遗忘。

  “好吧，原谅你了。”温时月继续低头念出身份证上的字。

  江望从她手中取回身份证。

  “在现代社会生存，需要这串数字。如果……”他顿了顿，“有一天你需要，我会想办法帮你办一张，那天，就是你的生日。”

  倘若温时月真的无法回去，总不能一直是个黑户。

  他会尽力在不暴露她身份的前提下办好这件事，然后再送她去更广阔的天地。

  到那时，两人便该分道扬镳了。

  温时月眼睛亮晶晶，激动地推江望：“我真的也能在这里有生日吗？那你的生日是哪天呢？”

  “8月15。”他是不是和这小花精说太多了？

  不过刚才她提到照片……

  江望打开手机的相机功能。

  他很少拍照，也不喜欢，现在是，过去也是。

  “对准自己的脸，按这里。”少年冷着脸，手把手地教她。

  温时月懵懵懂懂地举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按下快门。

  “咔嚓”，画面定格。

  “哎呀！我怎么像个木头人一样呆住啦？”

  “咔嚓、咔嚓、咔嚓。”

  江望视线投向屏幕里的女孩，一连几张照片笑得都很呆萌。

  还没等他评价“丑”。

  温时月就拿着手机朝他贴过来，柔软的手自然地挽住他胳膊。

  “来吧，我想和你一起拍。”

  “咔嚓！”

  两人依偎的瞬间被永久定格。

  江望眉头拧成川字：“删掉。”

  温时月一听立刻急了，把手机护在怀里，“不要嘛不要嘛，别删好不好？我想把它带回花界。江望，它能变成身份证那样的小卡片吗？”

  她想留住和他的这一瞬。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她，一定要带走纪念。

  不要忘记。

  女孩像只小猫似的，无辜的眼睛满是期待，撒娇地求他。

  江望喉结微动……该死。

  大意了。

  “随你。”他不自然地偏过脸去，“该睡了。”

  其实……并不丑。

  很好看。

  “漂亮”这个词，应该是小花精用来形容自己的，用在他身上不合适。

  照片终究是没删成，少年也被她“强行”留在了床上。

  江望用手遮住眼睛，身旁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似乎在一次次地放低自己的底线。

  这样真的对吗？

  温时月也闭上眼，全神贯注地聆听耳机里的音乐，“江望晚安，我睡了哦。今天，我也很开心。”

  江望没回她，平稳的呼吸仿佛在说他已经睡着了。

  合上眼的小猫自然不会知道，江望那天直到很晚才睡着。

  两人的身体之间隔着一部手机，有线耳机的两端，又将他们牵连在一起。

  他们在相同的轻柔旋律里，渐渐沉入各自的梦乡。

  ——

  接下来几天，江望观察出温时月只在夜晚偶尔消失几秒。

  白天倒没发生过异常现象，身体也无不适。

  温时月大多时间都待在林奶奶家。

  江望为她配了一把出租屋的钥匙，方便她想睡觉休息，就能随时回到家。

  偶尔饭点，江望工作完会来接她一起去吃饭，晚上还会给她煮面条。

  温时月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更让她开心的是，她又交到朋友了！

  “林奶奶，我现在最喜欢来你家啦！”温时月捻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除了江望之外，我的第二个朋友！”

  “哈哈哈，好好好，奶奶是你的朋友。”林奶奶笑得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两条缝。

  她摇着蒲扇，招呼温时月再多吃两牙西瓜。

  自从温时月常来，老人家是真高兴。

  孙子小腾整天和发小们满街跑，不到饭点根本见不着人影。

  这样也有人陪着她聊天说话，解闷了。

  有温时月在，她这份对女孩的疼爱在白天有了寄托。

  她能瞧出来，这孩子和旁人不太一样，不过人嘛都有自个的秘密，就没多问。

  林奶奶摆动手里的蒲扇，为温时月驱赶蚊虫：“等过些天凉快了，蚊子就能少点，还要个把月才能九月一号，小腾这娃就得圈学校里才能消停。”

  被蚊子咬得很痒的温时月，脑袋里“盯”自动触发关键字。

  开学？

  那江望会不会去上学？

  温时月问：“林奶奶，我记不太清了，今天是几号啊？”

  “我看看啊，”林奶奶回头看墙上的电子山水挂钟，“今天都八月二号了，小腾还能蹦跶一个月。”

  八月二号，那离八月十五不是很近了吗？

  如今她虽然仍想着花界，盼着回家，却珍惜着在这边度过的每一天。

  “林奶奶，”温时月挠着腿上的蚊子包，向老人家求助，“过生日的人，通常都喜欢什么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