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巴掌姐也看上那穷小子了？

  今天实在是太美好了！

  夕阳的余晖，挥洒在温时月似初绽桃花的脸颊。

  她仿佛脚踩着云彩，步伐轻盈，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快。

  跟随其后的江望，分不清是天边铺开的色彩更绚丽，还是眼前这抹灵动鲜活的颜色更夺目。

  “开心？”他问。

  温时月停下旋转跳动的身体，回到少年身边并排走，“很开心！我想非常非常认真地跟你说一声谢谢。”

  她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沉静，就像一瞬间长大了几岁：

  “我体验到了曾经只在想象中出现过的一天，如今它变得真实，而为我带来这一切的人，是你，江望。”

  在花界时，对于柳姐姐口中描绘的人间，温时月怀有过无限向往。

  她不止一次地问过，能带她来这里看看吗？

  对方总是告诉她，代价是很大的。

  柳姐姐说，人间对于精灵而言是充满未知危险的区域，会让来到这里的精灵，丢失掉最重要的东西。

  温时月追问对方丢了什么？

  柳姐姐只是笑笑不说话，坚决不肯告诉她来人间的方法。

  温时月只能在脑海里，一遍遍勾勒，想象人间的模样。

  那是她虚构出来的画卷，却因倾注了渴望显得无比真实。

  仿佛世界的某一角真的存在那座花园城堡。

  她至今弄不明白，为何江望那滴血会把自己带到他身边。

  温时月却庆幸来到这里。

  下午，这个少年带着她体验新奇有趣的游戏机，品尝了蛋糕和更甜的冰淇淋，甚至带她去了书店安静阅读。

  还……默不作声地为她买下了那条喜欢的裙子，以及合脚又漂亮的小皮鞋。

  “以后别谢了。”江望眺望远方的落日晚霞。

  这样的景色，在今年见过很多次，大多都是在麻木的奔波途中。

  唯有今天，是江望第一次静下心来，欣赏到这片橙红色的美。

  温时月刚想问他为什么？难道连谢谢也不能说吗？

  却见江望朝站在公园长椅边的她，伸出了手，动作快得像怕自己后悔。

  那句话很轻，晚风一吹就会散在暮色里。

  温时月却很清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

  少年说：

  “朋友……之间，不说谢谢。”

  这句话落在温时月心上，撞出好大一声响。

  朋友……

  她动作比思维还要快，一把就抓住江望伸过来的手，装作有点虚弱：“啊呀，玩了一下午好像确实有点累哦，先借你的手扶一下下哈。”

  这个小插曲，倒是让温时月猛然想起来一件差点被她忘到脑后的大事。

  难怪下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被忽略了！

  江望的手心被小姑娘用手指挠了挠，他压制痒意的同时不解地望过去。

  “嗯？”

  “江望，”温时月含羞带怯地瞟了他一下，拉着他的手摇啊摇，“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我可以说一件……关于你我未来的事吗？”

  “说。”江望没指望小花精能说出多了不得的事。

  未来？你我？

  他唯一能想到与两人未来有关的事。

  那就是如果温时月要在这里待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

  他是不是应该更努力去赚钱，想办法多打几份工，好把这朵小花精喂胖些，让她过得舒服一点。

  事实上，在被那个名义上的“小叔”全方位打压后，几乎没有哪份稍微体面点，薪酬正常的工作能让他持续做五天以上。

  那个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慢慢折磨他，看他为最基本的生存而挣扎的痛苦过程，因赚不到钱饥一顿饱一顿的狼狈。

  母亲离世后。

  只剩下他自己，为了还钱是无所谓快慢。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多了个有温时月。

  看来真的需要更拼命地赚钱了。

  至少……小花精明天，应该不会突然就消失，回去她的世界去吧？

  温时月指了指江望肩上的背包，那里面装着下午在书店买的书：“你说我要学习很多这里的东西，那你呢？”

  “其实……今天我见到你的老师了，我肯定是不能体验上学的，但是江望，你能去上学吗？我想每天都能听听你讲学校里新奇的故事！”

  “当然，我就是随便一说啦，”

  温时月开始打起感情牌，虽然可能没啥用，但还是想试试，“你看如果你在学校读书，我在家里识字，那你每天回家，我们就能互相分享学到的东西，这样也算是互相陪伴嘛，对不对？”

  “唉，虽然我总说可能下一秒，明天就能回去了，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去……”

  说着说着，这感情牌有没有打动江望是不知道，反倒先把她自己给说得难过了。

  “灵力……呜呜，一直都不恢复，”温时月越想越伤心，声音带上哭腔，“我会不会……一直回不去，最后老死在这里……江望你多收留我几天好不好？我也可以去打工赚钱……”

  江望：“？？？”

  话题是怎么跑偏的？

  小花精眼里噙着泪水，哭得眼睛鼻头都泛红，让人只看一眼就想安慰她。

  “……别哭了。”江望有些别扭地揉揉温时月的脑袋，递给她一张纸巾，“不会让你老死街头。”

  愚蠢这种东西，看来真的会传染。

  他居然也有说出这种话的一天。

  温时月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真的嘛？我回去一定好好看书！”

  江望：“所以，绕这么大圈子，就是丁老师让你来劝我去上大学？”

  之前没打算去，是觉得毫无必要。

  他的计划清单上，第一项就是还完墓地的尾款，接着买瓶农药彻底解脱。

  现在为了照顾温时月，就更没这个必要。

  即便得到文凭，那个人也绝不会任凭他借着这张纸翻身。

  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小花精如此真诚的请求……还有始终没放弃他的丁老师，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重新考虑。

  温时月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在听完老师的话后想说的，江望你好优秀啊，就考虑一下嘛？”

  “我希望有一天就算我回家了，也能在远方的风中听说，你成为丁老师口中那个本该闪闪发光的少年。”

  不只怎的，本该对有人如此为他着想而感动。

  江望心里却奇怪得有点说不清的酸楚。

  少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嗯，我会考虑，回家吧。”

  两人步进城中村路口往家走，这里车乱人杂，江望一直没松开牵着温时月的手。

  街道里一家网吧门口的凉皮摊旁，站着三个人。

  其中端着纸盒挑着凉皮嗦的黄毛，突然放下筷子，用手肘撞一旁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红毛。

  “蛋儿，你看下路头那对，被男的牵着戴口罩那女的，是不是有点眼熟？像不像扇咱仨巴掌那妞！”

  红毛没说话，绿毛先来劲，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就是句脏话：“我操xx！那男的不是住里街那穷小子吗？理发店的丽丽整天念叨他长得帅，怎么巴掌姐也看上他了！”

  “这能忍？走，会会他们去！能拆散就给拆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