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作者:央央得亿
“师傅,麻烦快一点。”
车速逐渐变快,他的视线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她会不会像缺水的花一样枯萎?昨晚她手心的伤是不是根本就没好?
如果她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呢?
想到这里,江望眼神黯了黯。
心底有一丝无法弥补的遗憾。
甚至连请小精灵去餐厅吃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做到。
车子刚在城中村入口停稳,江望丢下钞票,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喂!还没找你钱呢!”出租车司机赶紧降下车窗大喊,回应他的只有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
江望一路狂奔,汗水湿透了T恤,急促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畔无限放大。
炽热阳光晒透柏油路,冒着热气,这个不顾一切奔跑的少年身上那股拼尽全力的劲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路过超市时,他突然想起林奶奶说的停水停电,急忙刹住脚步,冲进去扛起一整提矿泉水。
江望双手拎起沉重的水再次发力奔跑。
矿泉水的塑料提手将他手指勒出血印,但他毫不在意。
只剩下一个念头。
温时月没事就好,如果只是睡着了就好。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慌乱,最不顾形象的一次。
江望一口气冲到家门口,短时间内过度运动导致手抖,钥匙几次都对不准锁眼。
如果温时月只是平安回家,他绝对也不会这般紧张。
经过昨晚的事,无法不担心。
那个小傻瓜会不会因为救他而受到某种反噬或伤害?
少年害怕推开门看到的是比昏迷更安静,了无生息的温时月。
“咚!”
房门被猛地打开,屋内的气温比外面还要热,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那个蜷缩在床角的人。
温时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未施粉黛的精致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汗水湿透。
连胸口的呼吸起伏都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那一瞬间,江望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宁愿推开门发现温时月已经回到她的世界,也不是眼前这般了无生气的模样。
“温时月!”
江望冲过去,半跪在床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跟脸颊,掌心一片滚烫。
少年也满身是汗,声音沙哑地轻唤:“温时月?能听见我说话吗?”
在他紧张到窒息时,床上的人微弱地动了一下,发出一丝小猫似的回应。
“渴……”
他转身就去找水。
来不及用剪刀,直接用手指粗暴地撕开整提矿泉水最外层的塑料膜,勒得手指生疼也没停下动作。
拧开一瓶矿泉水回到床前,此刻什么男女有别,约法三章都统统抛诸脑后。
他动作小心地把温时月揽进怀里,瓶口对准她失去红润的嘴唇:“张嘴。”
感受到水源的靠近,温时月意识模糊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但她好像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时月气若游丝地靠在少年汗湿的胸膛前,再无动静。
“没有力气吗?”
怀里的身体再次软下去。
电光火石间,江望突然想起一个办法。
他轻轻将温时月放平躺好,三两步走进浴室,拧开所有停水的水龙头。
再取出塑料盆,把买来的矿泉水倒进去大半。
江望折返回床前,俯下身,左手小心地穿过温时月的颈下,右手托起她的腿弯,一个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抱起。
他抱着怀里轻飘飘的女孩,大步走进浴室,水龙头已有恢复的迹象,一滴一滴缓慢地滴水。
少年调整姿势,单膝跪地,让温时月能坐在他屈起的腿上保持平衡。
“抱歉。”尽管知道她现在听不见,还是低声道歉一句。
随后他抬起温时月纤细的脚踝,将她的双脚浸入盛满矿泉水的盆里。
早晨在花店。
他进门时,店员正在给花浇水。
脚……应该也算是花精灵的根部吧?
他来不及细想,拿起剩下的半瓶矿泉水,一点点地往温时月干涸地口中缓缓倒入。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自来水恢复供应。
起初水质有点浑浊,等到水流变清澈。
江望立刻打开热水器,调好舒适的温水,将淋浴喷头拧到最轻柔的水花。
温热的水流缓缓淋下,浇透温时月的头发、脸颊和全身,为她快要枯萎的心田补充急需的水分。
“咳咳咳!”
狭小的浴室里,响起女孩微弱的咳嗽声。
温时月浓密的睫毛颤动几下,终于渐渐睁开眼睛。
少年的面容在视线里逐渐变得清晰,一股委屈顿时涌上她的心头,鼻子一酸。
呜呜呜、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江望和明天的太阳了!
“江、望……”她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咦?不对呀。
她怎么被“种”在了一个水盆里?
“……”
全身喝饱水的温时月,眼里重新泛着水光,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和颈侧。
她眼神懵懂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身上的白裙子完全湿透,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少女清澈动人的曲线。
水滴从她雪白的肌肤滑落,如同晨露滋润着初绽的花朵。
温时月的脸颊恢复了红润,清纯的少女气息中添了一丝妩媚。
妖精。
少年似乎是被方才高度紧绷的情绪和运动量累到了,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他喉结滚动,近乎狼狈地转身,扯过一条宽大的毛巾,劈头盖脸地丢到温时月身上,把她整个人罩住。
“出去,”江望的声音染上低哑的磁性,“我要洗澡,待会有事和你谈。”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直到听见女孩脚步迟疑地走出浴室,他立刻“哐当”把门关上反锁。
温时月被这剧烈的关门声吓得一个趔趄。
干嘛又凶她……
她才刚醒过来,就凶她,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啊?
头顶的风扇在来电后恢复转动。
温时月全身裹着那条属于江望的巨大浴巾,上面满是少年身上干净的薄荷味。
好好闻呀,让人安心。
回想江望刚才不悦的脸色,和不想看见她的背影,以及那句冷淡的有事要谈。
要谈什么?
温时月手指攥紧身上的毛巾,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环顾这间出租屋,虽然干净整洁,但从掉皮的墙面,还有狭小的空间来看,江望并不富裕。
江望说过三天期限。
所以,等下要谈的,多半是让她离开的事情吧。
她还是没有任何能够返回花界的迹象,甚至连濒死状态下也无法回去。
灵力也丝毫没有复苏的预兆。
温时月竖着耳朵,不知道站了很久,直到腿脚都有些发麻,浴室里的水声一直哗哗作响没有停歇的意思。
洗什么澡需要那么久……
他是不是根本不想再看见她了?
难道那句“有事谈”,只是人类一种含蓄的驱逐嘛?
人类的语言真是晦涩难懂。
江望昨晚好像就是要出去赚送她的“路费”,才被人欺负得浑身是伤。
肯定是拖累了他。
在这个世界,她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成为江望的负担。
她好想回家呀……
一种比缺水枯萎更难受的情绪,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趁着江望还在浴室。
温时月悄悄换好衣服,轻轻从外关上了出租屋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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