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曼：难道我才是猪？！

  思考片刻之后，他声音低沉，问道：“笔记本，是在哪个方向发现的？”

  “东面，营长。”副官回答，“村庄的东边约一公里的地方，就在通往7号公路的小道上。”

  “东边？7号公路？！”，小曼施坦因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地图的轮廓，喃喃自语：“那是……通往他们总部的方向！”

  “是的，长官。”副官点头，随即继续补充道：“从痕迹来看，他们撤退得很匆忙，丢弃的个人物品不少，这个本子……就混在几件揉皱的军装和空罐头盒中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但是，他们的队形未乱，应该是有准备的撤离。”

  小曼施坦因冷笑一声，露出不屑的神色，道：“哼！东边？！自投罗网罢了，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将笔记本和照片塞进大衣口袋，目光转向副官，命令斩钉截铁：“传我的命令，全营集结，立即向东追击。”

  副官的脸色变了，他上前一步，低声道：“营长，请三思啊！上级的命令是拔除下杜布罗夫村据点后，向北与主力部队汇合……”

  小曼施坦因不以为意，他给出的理由很充分：“7号公路是交通要道，如果放任他们不管，可能会对我军的后勤补给线造成严重伤害！这个责任 ，你担当得起吗？”

  副官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的心里有一些模糊的疑虑，但是他又没法明说，毕竟这个日记本是他交上去的。

  他可不像这位年轻的长官一样有个帝国大将的好父亲，一天前的那扬战斗如果是他指挥的，那他的副营长早就被撸掉了，甚至有可能直接上军事法庭了。

  他似乎还想再劝劝，吞吞吐吐地说道：“可是…军令……”

  “军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小曼施坦因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接着不耐烦的说道：“按我说的去办，给上面的解释电报，由我亲自来拟！”

  说罢，小曼施坦因挥了挥手，随即不再看副官，大步流星朝着军用卡车的方向走去。

  看到自己的上司爬上军用卡车，副官在原地僵立了片刻，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他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士兵们迅速完成集结，装甲车引擎轰鸣，履带碾过碎石，扬起漫天尘土，迅速朝着东边杀去。

  小曼施坦因的部队沿着东去的7号公路一路搜查。

  沿途的树林、村庄、农舍地窖、洼地、坑洞等等，一切可能藏匿敌人的区域都被他们仔细搜查了一遍 。

  然而，时间在徒劳的搜寻中流逝。

  十八个小时的时间里，四十公里的路程中，他们只找到一些零星的溃兵游勇，这些俘虏眼神空洞，一问三不知。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废物！一群废物！简直是蠢猪！”小曼施坦因一拳砸在电台面板上，眼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他不死心，命令通讯兵直接接通了东部友军部队的通讯频道。

  “有一小股成建制的敌军部队，正沿着7号公路东段流窜！恐危及后勤补给线！请求立即展开搜索拦截！重复，立即展开搜索拦截！”

  东部驻防的指挥官没有怠慢，他们迅速派出了多支搜索部队，他们甚至派出了侦察的飞机。

  一时间，7号公路东段两侧的广袤区域，数支部队展开了拉网式的排查。

  然后这注定又是徒劳无功的十八个小时，友军的回复清晰而冰冷：暂未发现任何成建制敌军部队迹象。

  “找不到？怎么可能找不到？！难道插翅膀飞了？！”小曼施坦因对着话筒咆哮，随即狠狠将其摔在支架上，“他们也是猪！一群睁眼瞎的猪！”

  “营长！”一直沉默的副官，看着地图上被反复标注的路线，又想起了之前自己那个没说出口的想法。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营长……我们……我们是不是忽略了另一种可能？”

  小曼施坦因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副官：“什么可能？！”

  副官指着地图上那个被圈出的村庄——下杜布罗夫村，以及从村庄延伸出去的、除了向东通往7号公路外的另一条虚线——向北的道路。

  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说道：“他们……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向东？那本笔记本……会不会是故意留下的？是为了……误导我们？他们真正的撤退方向……是北边？”

  “北……北边？”

  小曼施坦因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股被愚弄的羞耻和滔天怒火的狂暴情绪席卷了他。

  我，曼施坦因，竟然被一个如此拙劣、如此直白的把戏——一本随手丢弃的日记本骗得晕头转向!

  像一头蠢驴一样，被牵着鼻子在荒原上狂奔了整整四十公里！被羞辱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

  难道，我才是猪？？！！

  对于自诩智计无双的小曼施坦因，这样的事实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

  想起自己那句充满不屑的“自投罗网”、“不过如此”，他的脸由赤红转为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调头——！！！”

  一声破音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全营！立刻！向北！给我全速前进！追上他们！碾碎他们！我要亲手把那个混蛋的脑袋拧下来！”

  小曼施坦因已经彻底情绪失控了。

  他已经改变主意了，原本，在击败那个该死的敌军指挥官后，他只想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然后以一种贵族的高雅风度，仁慈的宽恕这个失败者。

  但是现在变了！

  去TM的贵族风度！去TM的骑士精神！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抓到那个该死的罗萨曼夫人之后，他一定要用绞索把这个该死的杂碎直接吊死，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的愤怒，洗刷掉这奇耻大辱！

  队伍很快行动起来，士兵们麻利地爬进汽车和装甲车内，营长的样子太吓人了。

  刺耳的刹车和履带转向声再次响起，小曼施坦因的部队朝着北方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