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岁月流转，暖意渐生

  何雨水的孩子满月那天，李建国家简单摆了两桌酒席，没有大张旗鼓，却也来了不少街坊邻居。何雨柱一早就过去了，亲自下厨忙活，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都是些家常却扎实的菜，香气飘满了整个胡同。

  小家伙被包裹在襁褓里，由李母抱着，眉眼长开了些，不再是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不哭不闹，格外乖巧。

  何大清和白姨没能来，托人捎来了一块红布和两斤红糖，说是食堂实在走不开。何雨柱把东西交给雨水，笑着说：“爹和白姨惦记着呢，等他们不忙了，肯定会来看孩子。”

  雨水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心里有这个外孙。”

  席间，街坊们都围着孩子打趣，说着吉祥话。李建国穿着新做的中山装，给大家倒酒，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妹妹这日子，算是真正安稳下来了。

  从李建国家回来，何雨柱坐在院里的树荫下，看着建国和建英在院里追逐打闹，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孩子们长高了不少，懂事了许多，外面的世界虽然依旧动荡，却也隐隐透出些变化的迹象。

  街道上的红袖章少了些，高音喇叭里的口号声也不再那么密集，偶尔能听到有人谈论“抓生产”的事。何雨柱知道，这或许是个好兆头。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小世界里整理那些古籍，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王主任的声音，比往常轻快了些：“柱子，在家吗？”

  他从空间里出来，打开门：“王主任，稀客啊。”

  王主任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通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柱子，给你说个好消息，厂里来信了，说让你回去上班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回去上班？”

  “是啊。”王主任把通知递给她，“你看，这是厂里发的复工通知，说现在要抓生产，让以前停薪留职的职工都回去。”

  何雨柱接过通知，上面的字迹清晰，盖着红星钢铁厂的公章，确实是真的。他心里泛起一丝波澜，离开工厂两年多，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深居简出的日子，忽然要回去，竟有些不适应。

  “这是好事啊。”李秀芝从屋里出来，听到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能回厂里上班，就不用总在家待着了。”

  “是啊，柱子，这可是好机会。”王主任说，“你以前就是副厂长，现在厂里正是用人的时候，回去肯定还是老位置。”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王主任告诉我。我收拾一下，过两天就去厂里报到。”

  送走王主任，李秀芝有些担忧地问：“回去上班，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了。”何雨柱安慰道，“现在风向好像变了，开始抓生产了，估计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乱了。再说，我就是个管后勤和采购的，好好干活就行，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些谨慎。回去可以，但必须小心行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张扬。

  两天后，何雨柱换上了那身熟悉的蓝色工装，告别了李秀芝和孩子们，往红星钢铁厂走去。

  一路走过去，街道上的行人多了些，不少人穿着工装，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忙碌的神色，少了些以前的惶恐和麻木。何雨柱看着心里，隐隐觉得，日子或许真的要慢慢好起来了。

  到了厂里，门口的守卫检查了他的复工通知，就让他进去了。厂区里比两年前干净了些，机器的轰鸣声也响了起来，虽然不算密集，却透着一股久违的生机。

  他径直去了厂长办公室，李怀德厂长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头发比以前白了不少，眼神却依旧锐利。看到何雨柱进来，他放下文件，笑着站了起来：“柱子，你可算回来了！”

  “李厂长。”何雨柱有些意外，“您……”

  “我没事，前段时间被请去‘学习’了一阵子，现在回来了。”李怀德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厂里现在缺人手，尤其是你这个后勤和采购的主心骨，没你在，物资调度总出岔子。回来就好，还当你的副厂长，后勤和采购科还归你管。”

  “您放心，李厂长，我一定好好干。”何雨柱郑重地点头。他知道后勤和采购在现在的节骨眼上有多重要，机器要转，工人要吃饭，哪一样都离不开物资保障。

  回到自己以前的办公室，里面落了层薄灰，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他找了块布，把桌椅擦干净，坐下后，看着墙上“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召集后勤和采购科的老部下开了个会，了解目前的物资储备情况，安排接下来的采购计划。大家看到他回来，都像是有了主心骨，精神头也足了不少。

  “副厂长，现在煤炭和钢材都紧俏，外面好多地方都断供了。”采购科的老张皱着眉说。

  “我知道。”何雨柱点了点头，“老张，你明天带两个人，去郊区的煤矿跑一趟，跟他们好好商量，先弄一批煤回来，机器不能停。”

  “好嘞！”老张爽快地应道。

  “后勤这边，食堂的粮油菜品也要跟上，不能让工人饿肚子干活。”何雨柱又对后勤主任说，“缺啥票证跟我说，我想办法。”

  有了小世界这个“宝库”，他心里有底，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每天都泡在厂里，跑前跑后地协调物资，从煤炭、钢材到粮食、蔬菜，事无巨细，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厂区里的机器轰鸣声越来越密集，工人的干劲也越来越足，生产渐渐步入了正轨。

  晚上下班回家，李秀芝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他回来，连忙问：“怎么样？厂里还好吗？”

  “挺好的，慢慢走上正轨了。”何雨柱洗了洗手，坐下吃饭，“后勤和采购的活儿虽然杂，但顺手，老伙计们也给力。”

  建国和建英也凑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厂里的事，何雨柱耐心地给他们讲着，看着孩子们好奇的眼神，心里暖洋洋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何雨柱每天按时上下班，在厂里兢兢业业地保障着物资供应，回家后教孩子们读书，偶尔去看看雨水和她的孩子，生活简单而充实。

  雨水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会笑了，会咿咿呀呀地叫人了，给两家人带来了不少欢乐。李建国依旧在派出所上班，虽然偶尔还会忙，但比以前安稳了许多。

  何大清和白姨也来过两次，每次都给孩子带些吃的用的，白姨还手把手地教李秀芝做了几样保定的特色小吃，味道很不错。

  胡同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了，街坊们见面时，脸上的笑容多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偶尔还能听到有人在院里唱几句老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

  这天晚上，何雨柱看着孩子们熟睡的脸庞，又看了看身边打着哈欠的李秀芝，心里忽然觉得无比踏实。

  动荡的岁月还未完全过去，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未知，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能守着这份简单的幸福，就足够了。

  他抬头望了望窗外，月光皎洁，洒满了整个小院，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新的黎明，正在悄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