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新禧暗至，岁月藏暖

  这些日子，外面的武斗渐渐平息了些，却换成了更频繁的“学习班”和“思想改造”，胡同里的人们依旧低着头走路，说话时眼神闪烁，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招来祸事。何雨柱依旧守着他的小院，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只是教孩子们读书时，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这天上午，何雨柱正在院里给那几盆月季换土，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李建国略显激动的呼喊：“哥！哥！在家吗？”

  他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笑着应道：“在呢，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建国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搓着双手，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比去年清瘦了些，眼窝也深了，但精神头却很足，警服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穿得笔挺。

  “这是咋了？这么高兴？”何雨柱递给他一把椅子，“坐下说，看你激动的。”

  李秀芝也从屋里出来，端着一杯热水：“建国来了？快喝点水。”

  李建国接过水杯，双手有些发颤，喝了一口才定了定神，咧开嘴笑道：“哥，嫂子，告诉你们个好消息……雨水……雨水她怀孕了！”

  “真的？！”李秀芝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他，“那可太好了！多大的喜事啊！”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暖，悬着的一颗心似乎落了地。雨水嫁过去一年，小两口日子过得安稳，如今有了孩子，这个家才算真正扎下根来。他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欣慰：“好小子，行啊！这下你们家可热闹了。”

  “是啊是啊，”李建国笑得合不拢嘴，“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刚一个多月，都挺正常的。雨水让我赶紧来告诉你们，她自己不好意思来，说怕麻烦你们。”

  “这傻丫头，跟哥还客气啥。”何雨柱笑了，“怀孕了可得好好照顾着，想吃啥想喝啥，别委屈了她。”

  “我知道！”李建国连忙说，“我已经跟我妈说了，让她过来帮忙照看着，家里的活儿都不让雨水沾手。就是……就是现在物资紧，想买点好东西给她补补，实在不好找。”

  这年头，别说鸡鸭鱼肉，就是鸡蛋都得凭票供应，孕妇想补身子，难上加难。何雨柱心里清楚，他想了想，对李秀芝说：“秀芝，去把咱家那只老母鸡杀了，再拿几个鸡蛋，让建国带回去给雨水补补。”

  “哎，好！”李秀芝爽快地应着，转身就往鸡窝那边走。

  “哥，这可不行！”李建国连忙站起来阻拦，“那鸡是你们留着给孩子补身体的，我们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何雨柱按住他的肩膀，“雨水怀着孕，比孩子们更需要。再说了，咱家不缺这个，我回头再想办法弄几只。”他说的是实话，小世界里养着不少鸡鸭，随时能拿出来，只是不能明说。

  李建国还想推辞，却被何雨柱的眼神制止了。“拿着吧，这是你哥和你嫂子的心意。”李秀芝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鸡杀好了，用绳子捆着，又拿了一篮子鸡蛋，一起递给李建国，“回去给雨水炖个鸡汤，让她好好歇着。”

  李建国看着手里的鸡和鸡蛋，眼圈有些发红，这些东西在现在，简直比金子还珍贵。“哥，嫂子，这……这太谢谢你们了。”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说，“往后有啥难处，别瞒着，尽管开口。雨水怀了孕，情绪可能不稳定，你多让着她点，别跟她吵架。”

  “我知道，我肯定让着她。”李建国重重地点头，“哥，那我先回去了，省得雨水惦记。”

  “去吧，路上小心点。”何雨柱送他到门口，又叮嘱道，“有空让雨水过来坐坐，别总闷在家里。”

  “哎，好！”李建国拎着东西，脚步轻快地走了，背影里都透着喜气。

  看着他走远了，李秀芝才笑着说：“这下好了，雨水有了孩子，往后的日子更有盼头了。”

  “是啊。”何雨柱点点头，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雨水是他唯一的妹妹，从小看着她长大，如今她成家立业，即将为人母，他这个当哥的，比谁都高兴。

  回到屋里，建国和建英围了过来，好奇地问：“爹，姑父刚才说啥了？那么高兴。”

  “你们姑姑要给你们生个小表弟或者小表妹了。”何雨柱笑着说。

  “真的？！”建英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抱小娃娃了？”

  “等小娃娃长大了才行。”李秀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要懂事，不能欺负小表弟小表妹。”

  “我们知道！”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中午吃饭时，何雨柱特意多给孩子们夹了些菜，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混乱，只要家里有这样的烟火气，有孩子们的笑声，就有熬下去的勇气。

  下午，他悄悄进了小世界，去鸡舍里抓了两只肥鸡，又捡了些鸡蛋，收进一个篮子里，打算过两天再给雨水送去。他还在小世界的药田里摘了些补血养气的草药，都是对孕妇好的，打算做成药膳让雨水补补身子。

  看着小世界里生机勃勃的景象——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鸡窝里的母鸡咯咯地叫着，宝库里的文物安然无恙，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平静的力量。这动荡的岁月，像是一扬漫长的寒冬，但寒冬总会过去，春天总会到来。而他守护的这一切，家人，文物，还有心里的那份良知，终将在春天里，绽放出应有的光彩。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屋里的地上，暖洋洋的。何雨柱坐在廊下，看着孩子们在院里追逐打闹，李秀芝在厨房里忙碌着，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远处隐约传来高音喇叭的声音，却仿佛被这小院里的温馨隔绝了，变得不那么刺耳。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有这份藏在岁月里的暖意，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