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岁月蛰伏，微光渐显
作者:魏家二少
这天午后，他正在小世界的宝库里，小心翼翼地给一幅古画装裱新的卷轴。这是他从一本旧书里学来的手艺，如今正好派上用扬。指尖拂过泛黄的宣纸，能感受到笔墨沉淀的力量，仿佛能听到千年前画师落笔时的呼吸。
“爹！爹！”院外传来建国的呼喊，带着几分雀跃。
何雨柱意念一动，瞬间回到院中，只见建国举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跑得满脸通红：“爹，你看！学校说要复课了！”
他接过纸，上面是街道办贴的通知，字迹潦草，却清晰地写着“中小学逐步恢复上课”。何雨柱的目光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波澜。复课，是不是意味着这混乱的日子，终于有了一丝转机？
“太好了！”建英也凑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我可以去学校跟小花玩了！”
李秀芝从屋里出来，看到通知，眼圈有些发红：“孩子们总算能上学了，再不上学，都快忘了教室什么样了。”
何雨柱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想去上学吗？”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他笑着说，心里却在盘算。学校复课是好事，可如今的课本怕是早已变了样，他得想办法给孩子们找点真正能长学问的书。
夜里，他进入小世界，在堆放古籍的区域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到几本自然科学的旧书，讲植物、动物和简单的物理知识，印刷精美，图文并茂。
他把这些书小心翼翼地包好，藏在衣柜的夹层里，打算等孩子们上学后，晚上偷偷教他们读。不能让他们在这混乱的年月里，真的成了只懂口号的“文盲”。
给孩子们报上名的那天，胡同里难得有了几分生气。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去学校，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虽然依旧小心翼翼，却能看出心里的盼头。建国和建英背着李秀芝连夜缝的布书包，蹦蹦跳跳地跟在何雨柱身后，眼睛里满是好奇。
校门口站着几个戴袖章的老师，表情严肃地检查着孩子们的书包，不许带“封资修”的东西。何雨柱看着心里发紧，幸好他给孩子们带的都是学校发的新书，那些“禁书”都藏在家里。
“爹，我们放学就回来！”孩子们挥挥手，跑进了校门。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转身往回走。路过李建国家门口时，看到雨水正站在院门口张望，手里拿着件小棉袄，像是在等谁。
“雨水，等建国呢？”他走过去问。
“哥。”雨水笑了笑，“等他回来吃饭。听说建国和建英上学了？”
“嗯，今天第一天。”何雨柱点点头，“你们家那口子呢？最近还忙？”
“忙，昨天值了一夜班，刚回来歇着。”雨水叹了口气，“哥，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昨天我去买菜，看到供销社的货架都空了一半，粮票也越来越紧张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是动乱带来的连锁反应，工厂停工，物流受阻，物资自然越来越匮乏。“别担心，有哥在，饿不着你们。”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全国粮票和几斤肉票，塞到雨水手里，“拿着，给建国补补身子。”
雨水连忙推辞：“哥，这太贵重了，你留着给孩子们吃。”
“拿着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把票塞进她手里，“我这儿还有，别让建国知道，省得他又念叨。”
雨水眼圈红了，点点头：“哥，谢谢你。”
“傻丫头，谢啥。”何雨柱笑了笑，“快回去吧，天凉了。”
回到家，李秀芝正在缝补旧衣服，看到他回来，问：“孩子们都安顿好了？”
“嗯，老师看着挺严，不过能上学就好。”何雨柱坐下，“对了，家里的粮票还够吗？不够我再想办法。”
“够，你前阵子拿回来的还没动多少。”李秀芝说，“就是肉票紧俏，孩子们好久没吃肉了。”
“我知道，过两天我去趟黑市，看看能不能换点。”何雨柱说。他所谓的“黑市”，其实就是用小世界里的东西，跟相熟的人换些紧缺物资，做得极为隐秘，从不引人注意。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孩子们上学，家里似乎多了些规矩，每天就是送送孩子上学。接孩子放学。孩子们也都很听话，学得认真，常常缠着何雨柱问书里的故事。
这天厂里的采购小李来到了何雨柱家。告诉何雨柱，现在采购的张科长就因为家里有些古书禁书就被打到了。天天拉着逛街学习。小李感慨以前日子多好啊，有副何厂带领我们后勤采购。那是我们最轻松的时刻。
何雨柱也知道现在采购的张科长，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蛮不错的一个年轻人，就因为动乱而毁了。何雨柱交代小李，没事在家多低调。该藏的藏起来。聊了一会小李就走了。
他回到屋里，李秀芝担忧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没事，厂里的一点小事。”他不想让妻子担心，笑了笑，“孩子们睡了？”
“睡了，今天学了不少东西，累坏了。”李秀芝说，“你也早点歇着吧，别想太多。”
何雨柱点点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张科长平日里谨小慎微的样子，想起胡同里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黑暗中，他握紧了拳头。
或许，这漫长的蛰伏，还需要很久。但他相信，只要还有人记得是非，还有人守护着良知，总有一天，微光会汇聚成星河，照亮这被阴霾笼罩的大地。
窗外，月光悄悄爬上窗棂，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像是在无声地应和着他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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