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尘埃落定，归处安宁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碎了所有人的希望。贾大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秦淮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自己也红了眼圈，泪水无声地滑落。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唉声叹气。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沉甸甸的。他走上前，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节哀，先把后事办了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秦淮茹哽咽着点了点头，扶着几乎晕厥的贾大妈，脚步蹒跚地跟着护士去办手续。易中海叹了口气：“柱子，今天多亏了你。后事的事，还得麻烦厂里帮忙安排一下。”

  “我回厂里跟李主任汇报，让厂里出面协调。”何雨柱应道，心里清楚，贾东旭是工伤去世，厂里理应负责后事。

  他没再多留，发动货车回了厂里。李怀德主任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问道：“怎么样了？贾东旭没事吧？”

  何雨柱摇了摇头，把情况说了一遍：“没抢救过来，人没了。李主任，贾东旭是工伤，后事还得厂里出面安排，还有他家里的情况，您看是不是……”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贾东旭出事，他心里也不好受。“行，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后事厂里会负责，抚恤金和补助也按规定发放。他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媳妇，日子不容易，你让工会那边多关照一下。”

  “哎，好。”

  汇报完情况，何雨柱心里没了牵挂，厂里也没什么急活，他便跟李怀德打了声招呼，提前下班了。车子驶出工厂大门，看着外面渐渐恢复生气的街道，他心里却没什么轻松的感觉。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还是在灾年即将过去的时候，实在让人唏嘘。

  回到城西的小院，推开院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孩子们咿咿呀呀的笑声。李秀芝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逗着建国和建英玩，两个小家伙坐在铺着棉垫的竹车里，挥舞着小手，咯咯地笑个不停。

  “回来了？”李秀芝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身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蛋，又碰了碰女儿的小手，心里的沉重渐渐消散了些。“厂里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他简单说了一句，没提贾东旭的事——不想让她跟着担心。

  李秀芝看出他神色有些不对，却没多问，只是起身道：“饭快做好了，我去端出来。”

  晚饭很简单，小米粥，白面馒头，还有一盘炒青菜和一小碟腌萝卜。何雨柱喝着粥，看着李秀芝耐心地给孩子们喂辅食，心里一片安宁。这样的日子，平淡，却踏实，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雨水这周末回来吗？”李秀芝一边给建英擦嘴角，一边问。

  “应该回来吧，昨天来信说这周末要带本书回来。”何雨柱答道。雨水上了高中，学校离家远，就住校了，只有周六周日才回来住两天，每次回来都跟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给家里添了不少热闹。

  “那我明天去合作社割点肉，给她做红烧肉吃，她最爱吃这个了。”李秀芝笑着说。

  “嗯，再买点鸡蛋，给孩子们也补补。”

  夜里，孩子们睡熟了，李秀芝靠在何雨柱身边，轻声问：“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把贾东旭的事简单说了说：“以前住一个院的街坊，今天在厂里出了事故，没抢救过来。”

  李秀芝听完，也叹了口气：“真是可怜……他家里人该多伤心啊。”

  “是啊，还有老母亲和媳妇呢。”何雨柱感慨道，“所以说，平平安安最重要。”

  “嗯。”李秀芝往他身边靠了靠，“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搂紧了她，心里很认同这句话。经历了灾年，见了生死，他越来越觉得，一家人能守在一起，平平安安过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那些勾心斗角，那些恩怨是非，在生命面前，都算不了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正常上班，厂里已经开始着手处理贾东旭的后事，工会也派人去慰问了贾家。他没再过多掺和，毕竟早就搬出了那个四合院，有些事，少插手为好。

  周六下午，何雨水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哥！嫂子！我回来了！”

  “回来啦？”李秀芝笑着迎上去，接过她的书包，“饿不饿？给你留了红烧肉。”

  “饿！嫂子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雨水放下书包，就往厨房跑，看到竹车里的建国和建英，眼睛一亮，“哎呀，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又长胖了！来，让姑姑抱抱！”

  她洗手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建英，亲了又亲，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何雨柱看着这热闹的扬面，嘴角也忍不住上扬。雨水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疼人了。

  晚饭时，雨水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说她这次考试得了全班第一，说老师表扬她了，说她交了个新朋友。何雨柱和李秀芝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插句话，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饭后，雨水拿出书本复习，李秀芝在一旁给孩子们做小衣服，何雨柱则坐在灯下，看着她们，心里一片踏实。这个家，有温柔的妻子，有可爱的孩子，有懂事的妹妹，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小院的一角，也照亮了屋里的安宁。贾东旭的事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终究归于平静。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要往前过，珍惜眼前的幸福，守护好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何雨柱知道，未来的路还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这个小院里的暖意还在，他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