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灾年尾声，意外突至

  何雨柱的小日子过得踏实而忙碌。建国和建英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叫“爹”“娘”了，肉嘟嘟的样子惹人疼，每天下班回家，听着两个小家伙的笑声，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李秀芝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院子里的菜园长势喜人，几只老母鸡每天都能下蛋，足够给孩子们添营养。

  这天早上，何雨柱像往常一样去上班。采购科里，老周正在整理报表，见他进来，笑着打招呼：“科长，今天天气不错，听说南边合作社新收了一批白菜，我上午去看看？”

  “去吧，多弄点，食堂正好缺蔬菜。”何雨柱点点头，刚坐下喝了口热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紧接着是急促的呼喊声，“出事了！第三车间出事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往外跑。只见第三车间门口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惊慌。何雨柱挤进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车间地上躺着个人，胸口染着大片血迹，正是贾东旭！

  “怎么回事？”何雨柱抓住旁边一个工人问道。

  “贾师傅操作车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加工件突然崩了出来，正打在他胸口上……”工人声音发颤，显然吓得不轻，“人都快没气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贾东旭这些年过得不容易，灾年里粮食紧张，他家人口多，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人瘦得脱了形，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头一直不好，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匆匆赶来了。易中海看到地上的贾东旭，脸色煞白，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急得直跺脚：“快！快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厂里的救护车前两天去修了，还没回来。工人们七手八脚地找了块木板，想把贾东旭抬去医院，可医院离厂里有好几里地，靠人力抬着去，哪来得及？

  “我开车！”何雨柱当机立断，“把人抬到我车上，我送他去医院！”

  他的货车就停在厂区门口，是厂里配给采购科拉货用的。易中海一听，眼睛一亮，连忙招呼人：“快！搭把手！小心点抬！”

  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小心翼翼地把贾东旭抬上木板，何雨柱打开货车后斗，大家合力把人放了上去。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跟着爬了上去，一个按住贾东旭渗血的胸口，一个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柱子，麻烦你了，开快点！”易中海声音发颤。

  “放心，我知道。”何雨柱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许大茂，“大茂，你骑车去趟贾大妈家，把这事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去医院。”

  许大茂脸色也不好看，连忙点头：“哎，我这就去！”他跨上自行车，蹬得飞快，转眼就没了影。

  何雨柱跳上驾驶座，发动货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货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在厂区的小路上颠簸着，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

  车厢里，易中海紧紧盯着贾东旭，心里又急又悔。他早知道贾东旭营养不良，好几次想接济点粮食，可自家日子也紧巴，加上贾东旭性子倔，不肯接受，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他看着贾东旭苍白的脸，嘴里不停念叨：“东旭，撑住！一定要撑住！你娘还在家等你呢！”

  刘海中也没闲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贾东旭头下，嘴里骂骂咧咧的，却难掩担心：“这兔崽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就出了这种岔子……”

  何雨柱把车开得飞快，方向盘在他手里灵活地转动着，遇到坑洼路面就猛地加速冲过去，尽量减少颠簸。他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厢里的情景，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早就搬出了95号四合院，和院里的人没那么亲近了，但小时候和贾东旭一起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日子，还历历在目。贾东旭性子直，有点愣，但心眼不坏，只是被家里的穷日子磨得有些急躁。

  “坚持住，贾东旭，马上就到医院了。”何雨柱在心里默念。

  货车一路疾驰，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赶到了医院。何雨柱一脚刹车踩到底，跳下车就朝着急诊室喊：“医生！医生！快来救人！”

  医护人员推着抢救床跑了出来，和易中海他们一起把贾东旭抬上病床，匆匆推进了急诊室。易中海和刘海中跟了进去，何雨柱则靠在货车上休息。

  他掏出烟盒，想抽根烟，却发现手抖得厉害。他靠在车身上，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心里五味杂陈。这灾年总算快过去了，大家都盼着能好好过日子，没想到贾东旭却出了这种事。

  过了没多久，许大茂带着贾大妈和秦淮茹匆匆赶来了。贾大妈一看到何雨柱，就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柱子，东旭他……他怎么样了？”

  “大妈，您别急，人已经送进抢救室了，医生正在抢救。”何雨柱安慰道。

  秦淮茹也红着眼圈，不停地搓着手，显得手足无措。她嫁到贾家这些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和贾东旭吵过闹过，可真到了这时候，心里还是揪着疼。

  几个人在急诊室外焦急地等待着，谁都没说话，只有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显得格外刺耳。何雨柱看着贾大妈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不管以前有过多少摩擦，终究是街坊一扬，希望贾东旭能挺过这一关吧。

  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却驱不散这急诊室外的沉重气氛。何雨柱知道，这扬意外，或许会改变贾家的命运，也会给那个早已渐行渐远的四合院，再添上一笔难以言说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