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要当妈宝女3

  安然抬眼看向厂长胸牌，嘴角微微一翘：“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安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些许为难：“不过周厂长，我现在确实遇到点小困难，缺套趁手的工具，不知道能不能借厂里的用用？”

  周厂长一愣：“工具？小同志要借什么工具？”

  “是这样，”安然解释时，“我大哥是咱厂的工程师安邦。家住得远，上下班全靠走。我刚好会点组装手艺，就想着给他攒辆自行车，就是缺几样专业工具。”

  这话一出，边上几个公安和厂里跟来的人都惊了。

  “组装自行车？这小丫头能组装自行车？”

  “真的假的？那可是三大件啊。”

  周厂长也吃了一惊，上下打量安然：“小同志，你还会这个？”

  安然下巴微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自信：“我会，周厂长要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来看看。”

  周厂长心里立刻活络开了。他当然不缺自行车，但这年头，谁家还嫌自行车多？亲戚朋友都盯着呢。

  周厂长大手一挥：“行，小安同志，工具随便借。需要什么零件，厂里废料库你看看，能用的尽管说。”

  “扳手、钳子、套管，再要根钢锯条。”安然张口就来，“另外想去废料库找点能用的零件。”

  “成。”周厂长比了个手势，“小李，带小安同志去仓库。”

  半小时后，机械厂后院空地上，安然蹲在一堆废铁前。

  周厂长背着手在旁边看热闹，消息灵通的工人们也三三两两围过来。

  “她真能攒出自行车？”

  “安工他妹？高中刚毕业吧？”

  安然充耳不闻，捡起一根弯折的生锈钢管，用脚踩住一端，双手握住另一端利用杠杆原理猛地下压。钢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竟在她手中渐渐弹直。

  围观群众齐刷刷后退半步。

  周厂长茶杯盖哐当掉回杯子上。

  安邦刚下班跑来，正好看见他妹单手抡起铁锤：“等等，那根轴承不能——”

  话音未落，安然抡锤在轴承三分处轻敲两记，变形处自动回正，咔地一声严丝合缝卡进车架。

  安邦：“？？？”

  不到两小时，一堆废铁在安然手里变成自行车骨架。

  安然抹了把汗，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周厂长：

  “还差个飞轮。厂长，废料堆里那个损坏的永久牌飞轮，能给我吗？”

  保管员惊呼：“那都锈死了。”

  “我能修。”安然捡起飞轮，熟练地拆解开来，找保管员要了点儿煤油浸泡去锈，再用砂纸精细打磨每一个棘轮。刺啦刺啦的打磨声里，她突然抬头：

  “对了大哥，你是不是有罐黄油？”

  安邦懵懵地点头。

  “拿来当润滑油。”安然说完看向周厂长，“厂长，装好这车，我能借工具再装三辆吗？”

  周厂长盯着安然手下逐渐成型的自行车，眼睛越来越亮。

  等安然把最后一个螺丝拧紧，周厂长忍不住问：

  “了不得，小安同志，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安然抹了把汗，随手把扳手别回腰后：“自己瞎琢磨的。”

  这时保管员突然喊：“厂长，安同志用的那个报废飞轮，现在转得比新的还顺溜。”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周厂长绕着那辆半新的自行车转了三圈，突然压低声音：“下个月厂里要组织青年技工培训，小安同志，我给你留个旁听名额？”

  安然眼睛倏地亮了。

  旁听名额。

  这意味着她能正大光明进出机械厂，用专业设备，学真技术。

  “不过，”周厂长开口道，“你能不能先帮厂里组装五辆自行车？就是，用废料库那些零件。”

  周厂长赶紧补充：“按临时工算工时，一天一块二毛钱。”

  安然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工具，零件，还有工资。

  安然利落地把扳手往工具箱一扔：“成交。”

  接着，在所有人注视下，安然拎出自制喷罐。她凝视着银灰车架，前世国庆阅兵时那抹耀眼的中国红在脑中闪现。

  安然没有片刻犹豫，呲——的一声，鲜亮的红色漆雾覆上车架，她指尖翻飞，用事先调好的黄漆勾勒出五颗闪耀的星。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自行车，心脏砰砰直跳。

  这抹红像燎原的火，瞬间点燃了每个人骨子里的情怀，这才是属于我们种花家的自行车。

  周厂长眼睛都直了，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喉结上下滚动。

  安然把一切尽收眼底。她原本想用这车薅大哥羊毛，但现在嘛。

  “周厂长，”安然笑着拍拍车座，“这车虽然是组装的，但性能绝对不输新的。您要不上手试试？”

  周厂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跨上车。他踩着踏板在院子里绕了两圈，那抹鲜红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格外夺目。骑着的仿佛不是自行车，而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那感觉，一个字，爽啊。

  周厂长骑着那辆中国红自行车在厂区里绕了一圈，所到之处，工人们全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娘诶，这自行车，也太气派了。”

  “这红色，这星星，看得我眼眶发热。”

  “厂长，这哪来的新车？咱厂里要发自行车了？”

  周厂长一个利落的刹车，红光满面地拍拍车把：“这是咱们厂小安同志用废料组装的，看看这手艺，看看这创意。”

  周厂长特意把用废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人群顿时沸沸扬扬了起来。

  几个老技工围着车仔细端详，越看越心惊，这焊接，这组装，这喷漆，哪像是新手做的？

  安然适时走上前，说：“厂长，其实废料库里还有不少能用的零件。如果组织需要，我还可以组装更多这样实用的车辆。”

  周厂长眼睛一亮，立刻会意：“小安同志这个提议很好，咱们就是要发扬勤俭节约、自力更生的精神嘛。”

  周厂长当扬拍板：“这样，小安同志就先在技术科挂个特别顾问。每月二十块津贴，主要负责指导青年工人进行技术创新。”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二十块，都快赶上二级工了。

  安然心里开心极了，面上却只是淡定点头：“谢谢组织信任。”

  等安然推着另一辆组装好的普通自行车找到安邦时，这位大哥还处在震惊中：“四丫，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安然把车钥匙往他手里一塞：“梦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