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要当妈宝女2
作者:你是我眸中的湖
方大娘问道:“四丫,工作找着没?”
安然眉头微蹙:“方大娘,叫我安然。”四丫四丫的,听着就憋屈。
旁边水池子洗菜的王婶子听见了,搭腔道:“现在这工作可难找喽。我家玉琴不也天天在家待着,光吃不干活,愁死人。”
安然心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王玉琴?她初中同学。那姑娘在家都快成老黄牛了,洗衣做饭样样包揽,到了她妈嘴里倒成了光吃不干。
方大娘跟王婶子不对付,当扬冷笑揭老底:“得了吧你,你们家几口人能舒舒服服当大爷,还不是全指着玉琴里外忙活?当我们眼瞎啊?”
安然没兴趣听她们扯皮,抬脚就走。
到了大院门口,正碰见王玉琴端着满满一大盆待洗的衣服走出来。
人瘦瘦小小的,衣服空荡荡挂着,看着比原主还可怜几分。
她们俩算是难姐难妹,都是家里的受气包。唯一不同的是,安家好歹让原主读完了高中,王家连初中都没让王玉琴念完。
看着王玉琴那逆来顺受的样儿,安然就一阵憋闷。恨铁不成钢啊。
“你,以后有啥打算不?”王玉琴小声问,手无意识地搓着盆里一件明显是王家男人的旧工装。
“我妈说,要给我相亲了,也不知道对方人好不好……”
安然看着她,心里有点堵。
可怜王玉琴?她自己还是个无业游民,自身难保呢。哪有闲心聊天。
“随便看看,出去碰碰运气。”安然含糊两句,赶紧开溜。
听到碰碰运气,王玉琴捏着工装的手指猛地收紧,抿着嘴,不说话了。
匆匆离开的安然并没有看见,身后王玉琴注视着她那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强烈的嫉恨。
不过那情绪只是一瞬,等王玉琴低下头时,又变回了那副老实懦弱的模样。
安然双手插兜,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晃荡。看着一个个厂门,心里拨拉着小算盘。
轧钢厂?
第一个pass。
程红英女士就在里头当钢拳,真要招工,内部早就消化了,还能轮到她在门口问?
食品厂?
算了吧。想起自己那厨房杀手的体质,安然打了个寒颤。去食品厂不是上班,是投毒。
机械厂?
福利是好,可那是全市最大的香饽饽,多少双眼睛盯着?
没门路想都别想。
一圈转下来,安然蔫了。
这年头,想找个糊口的营生,真比登天还难。
“让开,快让开啊——”
一声惊呼把安然的思绪拽了回来。她一抬头,就见一个姑娘骑着自行车,朝她直冲过来,车头左摇右摆,眼看就要撞上。
电光火石间,安然下意识一个箭步上前,单手猛地抓住失控的车把,脚下一蹬,硬生生用巧劲把车和人给稳稳定在了原地。
“啊,谢、谢谢你。”那姑娘惊魂未定,脸都吓白了,扶着车把直喘气,“我没撞到你吧?真不是故意的,这破车刹车突然坏了。”
安然松开手,把自行车推还给她,语气平淡:“没事。下次小心点。”
那姑娘叫徐雅惠,看安然真没事,才松了口气。
顺着徐雅惠的目光,安然瞥了眼那辆二八大杠,“刹车坏了?”
安然蹲下身,手指在刹车线和闸把处拨弄了几下,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刹车线从卡槽里脱出来了,卡死了。”
安然说着,从路边捡了根稍硬些的树枝,插进刹车枢纽里,巧妙地一别、一撬,将那根金属线精准地拨回了原位。
咔哒一声轻响。
“好了,你试试。”安然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徐雅惠将信将疑地捏了下车闸:“咦?真的好了。”
徐雅惠惊喜地看向安然,“同志,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会修?”
在这个自行车堪比家当的年代,会修车,那可是顶顶吃香的手艺。
徐雅惠的话,让安然灵机一动。
对啊,自行车。这年头谁不想要辆自行车?没票买不到新的,但她可以手搓啊。
别问安然为啥会这门手艺,姐就是天生牛逼,不服憋着。
跟还想塞谢礼的徐雅惠道别,安然转头就跑到了废品回收站。
看着堆成小山的废铁和零件,安然眼睛都在放光,车架、链条、齿轮……脑子里瞬间冒出十几种组装方案。
手痒啊。可一摸兜,比脸还干净。
安然不高兴了。
“苍天要亡我啊。”安然内心哀嚎。
不过,她没钱,有人有啊。
大哥安邦做梦都想要辆自行车,不就卡在没票上吗?家里唯一那辆自行车还是老爸安建业的宝贝。
薅羊毛的念头一起,安然调头就杀回机械厂门口,蹲守中午下班的大哥。
阳光底下,安然那身补丁衣服也遮不住她的天生丽质。皮肤白,眼睛大,两条乌黑辫子垂在胸前,活脱脱一朵娇花插在灰扑扑的厂门口,太扎眼了。
果然,有个街溜子盯上了她。那混混刚得手一个钱包,发现安然看见了他偷窃全过程,非但没跑,反而嬉皮笑脸凑上来:
“小妹儿,瞅啥呢?跟哥去吃顿饭呗?”他晃着刚偷来的钞票,语气轻浮,“哥请你下馆子。”
安然抬起眼皮,冷冷道:“我看见你偷钱了。”
“哟呵。”街溜子乐了,凑得更近,“证据呢?小美女,别给脸不要脸啊……”
街溜子脏手刚要搭上安然的肩,忽然对上一双冷得结冰的眼睛。那眼神,竟让他这老混混心里一毛。
那街溜子还在嬉皮笑脸,以为安然是只吓唬人的小猫。
谁知安然眼神一冷,一把扣住他手腕,脚下利落一绊。
“哎哟喂。”
街溜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巧劲拧着胳膊,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安然拖着往派出所方向走。
“你、你放开,臭丫头你找死。”街溜子拼命挣扎,可那只纤细的手,捏得他骨头生疼,还挣不开。
“公安同志,”安然把人往派出所里一推,“这人偷钱,我亲眼所见。被偷的是机械厂会计,我刚听见他跟保卫科同志说话来着。”
值班公安一看,立刻上前搜查。
果然从街溜子怀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现金。
机械厂那边一听公款被追回,会计和一位神色严肃的中年干部火急火燎就赶来了。
那干部是周厂长。
周厂长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眼安然,眼神在她打着补丁的衣服和沉静的眼神上停留片刻,这才郑重地伸出手,与安然轻轻一握便松开。
周厂长语气沉凝地对一旁的公安同志说:“这位小同志真是帮了我们机械厂天大的忙了。这可是全厂上下千来号人养家糊口的工资啊。现在这样有勇气、有正气的好青年,真是不多见了。”
被偷的会计更是千恩万谢,这笔钱不见了,他可是罪大了,被开除还是小事,说不定还要自己补上亏空。
刚才还嚣张的街溜子,这会儿面如土色,缩在墙角等着被拘留。
安然只是淡淡点头:“应该的。”
安然看着厂长胸前的厂牌,心里的小算盘啪地打开了。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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