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嫡女复仇文里的炮灰二十四

  姜芜挑眉：“你有办法？”

  【嘿嘿，看我的！】0233的声音带着点狡黠，【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还能让他记个教训！】

  姜芜没再多问，只是在心里默许了。

  有些事，她不便出面，0233这个系统正好合适。

  傍晚萧景琰来时，刚坐下喝了口茶，就见小太监进来回报：

  “陛下，沈妃娘娘带着四殿下求见，说四殿下上午在书房冲撞了六殿下，特来赔罪。”

  姜芜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拍了拍刚醒的萧煜：“去请沈妃娘娘进来。”

  沈妃拉着四皇子走进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萧煜膝盖的药布上扫了一圈，语气酸溜溜的：

  “妹妹，真是对不住，这猴崽子不懂事，让煜儿受委屈了。”

  四皇子梗着脖子，头扭向一边，压根不看萧煜，嘴里还嘟囔着：“是他自己笨，站不稳……”

  “四哥哥不是故意的。”萧煜躲在姜芜身后，小声替人辩解，“我不疼了。”

  萧景琰看了眼儿子膝盖上的药布，又瞥了眼一脸不服气的四皇子，淡淡道：“小孩子打闹难免，沈妃以后看紧些就是。”

  沈妃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愣了愣，随即笑着应下，又说了几句闲话才走。

  等人走了，萧景琰才看向姜芜：“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姜芜给萧煜盖好薄毯，“难不成真要罚四殿下？陛下刚说过，小孩子打闹难免。”

  萧景琰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女人看似温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看得通透。

  “你啊……”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欣赏。

  这晚，萧景琰留在了景阳宫。

  萧煜睡熟后，姜芜坐在窗边翻着一本农书，萧景琰靠在榻上批阅奏折。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安安静静的，竟有几分寻常夫妻的暖意。

  “前朝有点事。”萧景琰忽然开口，目光没离开奏折，“户部尚书想把儿子塞给大皇子做伴读。”

  姜芜翻过一页书，淡淡道：“大皇子是储君，想攀附的自然多。”

  “你就不好奇朕怎么处理？”萧景琰抬眼看她。

  “陛下心里有数。”姜芜合上书，“臣妾不懂朝政，只知道陛下做的都是对的。”

  萧景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没眼前这双干净的眼睛让人舒心。

  放下奏折，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姜芜的手微凉，指尖带着常年绣花的薄茧。

  “有时候朕真觉得，有你在，真好。”皇上声音低沉，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姜芜心头微动，抬眸望进他眼底。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怀念，只有清晰的、属于萧景琰的温度。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能陪着陛下，是臣妾的福气。”

  萧景琰没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站了很久。窗外的石榴花，不知何时落了一地。

  深夜，姜芜刚要睡下，就听见0233兴奋的声音：

  【宿主！搞定了！】0233的电流音里满是得意，【我刚才悄悄潜去沈妃宫里，往四胖子的点心盒里撒了点痒痒粉——就是上次从修仙世界兑换的那种，保证他痒上三天三夜，还查不出缘由！】

  姜芜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做得不错。”

  【放心！绝对没人发现！】

  几日后的端阳宫宴，果然没见四皇子露面。

  沈妃全程坐立不安，频频走神，连新入宫的张才人跳剑舞时，她都差点打翻了酒杯。

  姜芜带着萧煜坐在席间，看着沈妃强颜欢笑给萧景琰布菜，看着林德仪抱着五皇子默默喝茶，看着吴婕妤逗着怀里的小公主，忽然觉得像在看一扬热闹的戏。

  张才人舞得英姿飒爽，结束时特意对着萧景琰盈盈下拜，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萧景琰鼓了鼓掌，赏了对羊脂玉镯。

  张才人谢恩时，还在等着更多夸赞，却见皇帝的目光早已转向了景阳宫那一桌。

  那里，姜芜正低头给萧煜剥粽子，指尖沾了点糯米，她耐心地擦掉儿子嘴角的豆沙，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母妃，那个娘娘跳得好吗？”萧煜咬着粽子问。

  “好。”姜芜把剥好的粽子递给他，“但不如煜儿写的字好看。”

  萧煜立刻笑了，用力点头：“嗯！周学士也说我字进步了！”

  这对话不大不小，刚好飘到萧景琰耳朵里。

  他看着那对母子，忽然觉得眼前的剑舞、歌舞都索然无味。

  宴席散后，萧景琰没回养心殿，径直去了景阳宫。

  “陛下怎么来了？”姜芜正给萧煜讲睡前故事，见他进来，有些意外。

  “睡不着。”萧景琰在她身边坐下，看着萧煜打哈欠，“这小子困了。”

  “是啊，今日起得早。”姜芜让乳母抱走萧煜，转身给萧景琰倒茶，“陛下喝杯安神茶？”

  萧景琰没接茶杯，反而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带入怀中。

  姜芜猝不及防，撞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墨香。

  “姜芜，”他低头，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你就不怕？”

  “怕什么？”姜芜抬头，眼底映着烛火，亮闪闪的。

  “怕朕哪天不喜欢你这性子了，怕别人害你，怕……”萧景琰顿了顿，“怕煜儿卷入争斗？”

  姜芜沉默片刻，轻轻道：“怕也没用。”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峰：“陛下是天子，臣妾是您的妃嫔，煜儿是您的儿子。该来的，躲不掉。”

  萧景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宫里聪明人再多，他偏爱的，只有眼前这一个。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有朕在，没人能伤你们母子。”

  姜芜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她知道，帝王的承诺最是易碎。但这一刻，她愿意信。

  至少，在这暗流汹涌的后宫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夜色渐深，景阳宫的灯亮到很晚。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窗棂的影子，像一张温柔的网，轻轻罩着这一方天地。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张网，能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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