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嫡女复仇文里的炮灰十七

  长春宫西侧殿的玉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如今长得也是生机盎然。

  天井里多了几盆她精心养护的兰草和茉莉，都是些不扎眼却清雅的花草，都被用稀释的灵泉水浇灌得青翠欲滴，花期也比别处的长些。

  姜芜已从正七品才人晋为了正六品贵人。

  这升迁不算快，相比同批入宫的几人里，沈清瑶已是正五品婉仪，林婉儿和苏绾是从五品嫔，连家世稍逊的白灵也成了正六品贵人，与她平级。

  姜芜很是满意，这速度正合她意，不显山不露水，稳稳当当。

  主要还是这个后宫相对平和，没有克扣份例一说。

  这日清晨，姜芜照例辰时到正殿点卯。

  李婕妤如今已晋为李昭仪，依旧是一副恬淡模样，只是眼角添了几丝细纹。

  她看着下首规矩行礼的姜芜，语气温和：“姜贵人来了，坐吧。”

  姜芜谢过，在绣墩上坐下半边。

  三年过去，她身量完全长开，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更添了几分沉静风韵。

  穿着藕荷色缠枝莲纹的宫装，梳着简单的单螺髻，簪着两支素银簪并一朵新鲜的茉莉花，通身上下并无过多饰物，却自有一股清雅气度。

  李昭仪例行问了几句日常，姜芜一一恭敬回答，言语谨慎，态度谦和。

  李昭仪点了点头，对这个安分守己、从不惹事的属下颇为满意，又说了两句，便让她退下了。

  回到西侧殿，春桃迎上来，脸上带着笑：

  “主子，内务府刚送来了这个月的份例，比上个月多了两匹妆花缎，说是陛下特意吩咐的，给各位主子添夏衣呢。”

  姜芜嗯了一声，并不意外，皇帝萧景琰如今已三十有一，帝位稳固，朝政清明。

  皇上治宫极严，后宫虽偶有纷争，却绝不容许巫蛊、下毒等阴私手段，一旦查实，必是严惩不贷。

  他对后宫不算热衷，却也秉持着雨露均沾的原则，时不时有些小恩小惠，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姜芜让青禾将料子收好，挑了两匹颜色鲜亮却不扎眼的，准备依旧按老规矩，给主位的李昭仪送去一些。

  这三年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

  每日点卯、请安、看书、习字、做针线、侍弄花草。

  借阅的书籍范围稍稍拓宽了些，看些史书杂记、地方志，偶尔还借些医书图谱——只说是感兴趣，学着辨认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字迹依旧不算出众，只是更工整了些；女红倒是精进不少，绣出的帕子、香囊针脚细密，图案清雅，偶尔送给交好的低位宫嫔或打赏下人，很受欢迎。

  姜芜在后宫的存在感依旧不高，但已不是最初那个完全透明的小才人。至少，皇帝萧景琰似乎记住了她。

  第一次侍寝后的整整一年里，萧景琰再未召幸过姜芜。

  这其中也有姜芜让系统故意为之，毕竟身体还青涩，还不宜频繁房事，姜芜乐得安心当她的透明人。

  直到一年后的某个夏夜，敬事房的太监再次踏足了长春宫西侧殿。

  那一次，萧景琰似乎比初次多了些耐心。

  依旧话不多，但动作放缓了许多，甚至会偶尔问一句“疼不疼？”或是“你放松些。”

  姜芜依旧扮演着生涩，没办法谁让她是个老司机呢，身体微颤，眼神躲闪，偶尔溢出几声压抑的呜咽。

  事后，皇上照例按制赏赐，并未多留。

  自那以后，萧景琰每隔三四个月，总会翻一次她的牌子。

  皇帝是雨露均沾，但也不常入后宫。

  频率不高，在一众妃嫔中毫不起眼，但比起那些一年半载都见不到皇帝一面的低位宫妃，已算是有了点圣眷。

  姜芜琢磨着，这位皇帝陛下，或许是觉得她安静、省心，在她这里不必费神应付那些小心思、小算计，能得片刻真正的放松。

  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合格的侍寝工具人，每次都是那副怯生生、任君采撷的模样，结束后便缩在一旁，从不多言，从不邀宠，当然偶尔也控制不住回应了几次，谁让男色诱人。

  这种偶然有的情况，似乎恰恰合了萧景琰的心意。

  除了按例翻牌子，他偶尔也会有些小小的特别关注。

  比如，某次她随众妃嫔去御花园赏菊，偶然提起一句某株绿菊形态别致，没过两日，内务府就有人送来两盆品相极佳的绿菊，说是陛下赏赐。

  又比如，有次她在给皇后请安时，脸色略显苍白——其实是前一天晚上在空间里和0233一起追一本狗血宫斗小说睡得晚了，被萧景琰瞥见，隔日内务府便送来了上好的血燕窝，说是给她补身子。

  再比如，就像这次，借着添夏衣的名头，给所有妃嫔都赏了料子，但她这里送来的，无论是颜色还是花纹，都恰好是她平日偏好的素雅类型。

  这些举动并不显眼，甚至可以说是帝王对后宫妃嫔的常规关怀，但姜芜能感觉到，萧景琰对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于他人的留意。

  这种留意，并非浓烈的宠爱，更像是对一件用着顺手、瞧着顺眼的小物件的偶尔关注。

  【宿主，老板这算是记住你了，还时不时给点小福利。】

  0233分析道，【虽然比不上沈婉仪那种动不动就赏赐珠宝玉器的，但这种细水长流的关注，好像更稳妥？】

  “嗯。”姜芜修剪着一盆兰草的枯叶，“皇上不喜欢麻烦，我恰好是最不麻烦的那个，各取所需，挺好。”

  这三年来，后宫也并非一成不变。

  沈清瑶凭借家世和美貌，圣眷最浓，已从贵人升至婉仪，风头一时无两，但也因此树敌不少，与同期入宫、如今已是嫔位的林婉儿、苏绾明争暗斗不断。

  不过碍于宫规森严，她们的争斗多是些不小心的磕碰、无意间的闲言碎语，倒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白灵性子活泼，擅长歌舞，偶尔能引得皇帝一笑，位份也升到了贵人，只是家世是硬伤，难有更大进益。

  更高位的妃嫔中，皇后地位稳固，膝下有十岁的嫡长子，只管握着凤印，平衡各方势力；

  贤妃育有公主，性子宽和；德妃无子，但资历老，偶尔也会给新人们使点绊子。

  这三年里，后宫添了三位皇嗣。

  沈婉仪诞下一位皇子，林嫔生了位公主，连低位的刘宝林也侥幸诞下一位皇子，母凭子贵晋为才人。

  有了孩子，后宫的争斗便多了层围绕子嗣的暗涌，只是在萧景琰的严管下，始终不敢太过出格。

  沈婉仪和林嫔可以自己养孩子，但刘宝林只能把孩子给她所在的主位娘娘养。

  姜芜始终置身事外。她严格遵守宫规，从不参与任何是非。

  有人拉拢，她婉拒；有人挑衅，她退让；需要站队时，她永远称病或是借口要侍奉主位李昭仪。

  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姜贵人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空有副好相貌，却胆小如鼠，毫无用处，便也懒得再在她身上浪费精力。

  姜芜乐得清静，将更多心思用在提升自我和改善生活上。

  姜芜利用空间里的医书知识，结合太医院公布的一些常见方子，琢磨出了一些简单的药膳方子，偶尔让小厨房做了，自己食用，也分给春桃、小全子和青禾一些，美其名曰强身健体。

  效果自然是好的，主仆几人都很少生病。

  她还“无意间”向负责打理长春宫小花园的小太监提过一两种据说能防虫的草药，小太监试了试，效果不错，对她感激不尽。

  这类不起眼的小事，三年来她做了不少。

  【隐藏任务：文脉传承完成度35%】0233的提示偶尔会响起，积分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