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嫡女复仇文里的炮灰五

  姜芜指挥青禾把鲜嫩的葱叶切成细末，撒在刚刚从大厨房端回来的白粥里，主仆俩分着吃了。

  青禾咂咂嘴：“小姐，加了这点葱花儿，粥都香了不少。”

  姜芜慢悠悠地喝着粥，心里盘算着瓦盆里那几颗蒜苗是不是也能掐点了。

  灵泉水浇灌出来的东西，味道确实不一般，带着股特别的清甜。

  这点小改善，是她在这深宅日子里难得的乐趣。

  从花园考较回来后没两天，大厨房送来的饭菜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炒青菜油光锃亮，再不见往日清汤寡水的模样；粳米饭颗粒分明，别说砂砾，连稗子都挑拣得干干净净；隔三差五还能见到一碟酱肉或是清蒸鱼，虽分量不多，却足以让饭桌上多几分荤腥气。

  青禾端着食盒进来时，脸上总带着笑：“小姐，今儿个厨房给您留了清蒸鲈鱼呢！”

  姜芜放下手里正在翻看的《百家姓》，凑过去瞧了瞧。

  瓷碟里的鲈鱼码得整齐，淋着清亮的酱汁，还撒了点翠绿的葱丝，卖相颇为周正。

  “看来，在父亲面前的脸，还是有点好处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味道鲜嫩，火候正好，这代表着，她这个三小姐，在侯府下人们眼里，终于从“可以随意糊弄”升级到了“需用心伺候”的级别——即便这份“用心”在侯府诸小姐里仍属末流，却已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宿主，你这算不算是……蹭到了重生嫡姐的光环？】0233在她脑子里嘀咕。

  “怎么不算呢。”姜芜咽下那口鱼肉，又夹了一筷子油润的青菜，“她需要我这样安分守己的庶妹衬托她的聪慧大度，我需要这点体面改善生活，双赢。”

  伙食水平的提升，让姜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

  “三小姐，该去学堂了。”王婆子在门外提醒了一声。

  侯府请了位姓陈的女夫子，在府中设了学，专门教导几位年纪尚小的小姐识字、读书、明理。

  姜芜放下碗，由青禾帮着整理了一下衣裙。

  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襦裙，料子普通，颜色也不扎眼，正符合她低调的人设。

  学堂设在侯府外院一处僻静的院落。

  姜芜到的时候，其他几位姐妹差不多都到了。

  二房嫡出的双胎四小姐、五小姐坐在一起低声说笑，另外两个庶出的姐妹则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几房的小姐都各自坐着。

  姜芜是大房侯爷的庶出三小姐，同是大房庶出的还有二小姐。

  姜芜的位置在最后排，靠窗。

  她安静地走过去坐下——

  陈夫子是个面容严肃、身形清瘦的中年妇人，穿着素净的深青色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走进来，目光在几个学生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姜芜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这位三小姐落水病愈后，倒是按时来上学了，只是依旧沉默寡言，功课也平平。

  “今日我们继续讲《女诫》，”陈夫子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女子四行，德言容功……”

  姜芜垂着眼，看似在认真听讲，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耳朵听着夫子刻板的声音，意识却悄悄沉入灵魂空间，开始复习昨晚看的那本从修仙世界带来的《百草杂录》。

  里面记载了许多奇花异草的性状、功效，虽然很多植物这个世界未必有，但关于植物生长习性、药理基础的描述，倒是挺有意思。

  “……贞静清闲，行己有耻，是为妇德……”陈夫子的声音像是背景音。

  姜芜在脑海里模拟着几种常见药材的炮制手法。

  空间里那些药材种子，以后说不定真能派上用扬。

  就算用不上，学点东西打发时间也好，总比听这些催眠强。

  【宿主，你这也太敷衍了吧？】0233在她脑海里吐槽，【夫子在上面讲妇德，你在下面想怎么炮制草药？】

  “不然呢？”姜芜意识回应，“难道真指望我学这些相夫教子、以夫为天的理论？我的目标是宫廷养老院，学好规矩不出错就行，内核还是得靠自己。”

  【说得也是……】0233哑火。

  “姜芜。”陈夫子的声音突然点名。

  姜芜一个激灵，意识瞬间回归，抬起头叫人“夫子。”

  “将方才我所讲的‘卑弱第一’，何解？”

  姜芜问了问系统，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内容，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调调，但条理清晰：

  “回夫子，此言是告诫女子生来……便当自认柔弱，以谦卑恭敬为立身之本，早晚劳作，不辞辛苦，侍奉夫君长辈……”

  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陈夫子刚才讲的核心意思，没添加任何个人见解，完美符合她立的庶女人设。

  陈夫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让她坐下。

  心里却有点异样，这三小姐，今日反应似乎快了些，口齿也清楚了些许。

  许是年纪渐长，开窍了点？

  上堂课结束，陈夫子布置了抄写任务，便离开了。

  学堂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些。

  四小姐、五小姐凑在一起讨论新得的珠花，另外两个庶女也低声交谈着。

  姜芜默默让青禾收拾好带来的笔墨书本，准备离开。

  “三妹妹。”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姜芜抬头，看见姜薇走了过来。

  几个月过去，姜薇似乎又长开了一些，眉眼间的沉稳气度更盛，穿着也比其他姐妹更显精致些。

  “大姐姐。”姜芜站起身，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姜薇目光在她摊开的、字迹只能算工整的抄写纸上扫过，微微一笑：“三妹妹的字，近来倒是工整了不少。”

  “谢大姐姐夸奖，还……还差得远。”姜芜小声回答，手指不安地卷着衣角。

  “勤加练习便是。”姜薇语气温和，像是随口关怀，“我那里还有几本字帖，若是三妹妹需要，回头我让丫鬟给你送过去。”

  “不，不用麻烦大姐姐了。”姜芜连忙摆手，“我……我用自己的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