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年代福宝文里的炮灰四

  或许……可以“借花献佛”？

  姜芜一边搓洗着冰冷沉重的衣物，一边在脑海里完善着计划。

  寒风吹得她脸颊生疼，手指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但盆底那条偶尔扭动一下的鲫鱼。

  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给她冰冷的身心带来了一丝暖意和希望。

  在这个物质匮乏、人情冷暖格外分明的七十年代，她的摆烂养老之路。

  注定要从“搞吃的”开始，并且，似乎需要一点小小的“心机”。

  衣服洗完，太阳已经西斜。

  姜芜端着沉甸甸的木盆，里面是拧干的湿衣服，以及藏在最底下那条用破布条简单捆住的鲫鱼。

  她的手指冻得像胡萝卜，又红又肿，几乎失去知觉，脸颊也被风吹得生疼。

  回到姜家院子，她把木盆放在晾衣绳旁边，准备开始晾衣服。

  李秀花从正房出来，检查了一下洗好的衣服，用手摸了摸，确认洗干净了，这才哼了一声：“磨磨蹭蹭的，一下午就干这点活儿！还不快晾上！晾完了去帮你娘烧火！”

  姜芜没说话，默默地开始晾衣服。

  当她晾到最后几件时，故意手一滑，一件小孩子的裤子，是姜福宝的，掉在了地上，沾了些尘土。

  “哎呀！”她低呼一声，连忙捡起来。

  李秀花眼尖看到了，立刻骂道：“你个死丫头！毛手毛脚的！福宝的裤子你也敢往地上扔？找打是不是？”

  姜芜缩了缩脖子，脸上适时地露出惶恐和委屈，小声辩解：“奶，我不是故意的……手冻僵了，没拿住……”她说着，还把那双红肿不堪的手往李秀花眼前伸了伸。

  李秀花看到她那双惨不忍睹的手，骂声顿了一下，但依旧没好气：“冻僵了就不是理由？赶紧捡起来重新洗洗！洗不干净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姜芜委委屈屈地应着，拿起那条裤子，端起木盆，准备再去河边。在端起木盆的瞬间，她像是才注意到盆底的东西，惊讶地“咦”了一声。

  “奶……盆里，盆里好像有东西……”她怯生生地说。

  李秀花皱着眉凑过来：“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

  姜芜把上面的湿衣服拿开，露出了底下那条用破布盖着的、还在微微动弹的鲫鱼。

  “呀！是鱼！”姜芜装作又惊又喜的样子。

  李秀花眼睛瞬间瞪大了，一把拨开姜芜，伸手就把那条鲫鱼拎了起来。

  巴掌大的鲫鱼，不算肥，但在物资匮乏的冬天，绝对是稀罕物！

  “鱼？哪儿来的鱼？”李秀花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来了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

  周秀梅拉着姜福宝从屋里出来，王淑芬也从灶房探出头，赵秀兰和姜念娣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了过来。

  “就在盆底……我洗完衣服端盆的时候发现的……”

  姜芜继续扮演着懵懂幸运儿的角色，“可能……可能是从河里捞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捞上来的？我手冻僵了，没注意……”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扯，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是鱼自己跳进盆里的吧？

  李秀花将信将疑，但手里的鱼是实实在在的。

  她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算你这丫头还有点运气！这鱼虽然不大，好歹是口肉！”

  周秀梅立刻笑着奉承：“娘，这可是好事啊！冬天河里难抓鱼，这肯定是沾了咱家福宝的福气，鱼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这话一说，既拍了老太太马屁，又给自家女儿贴了金。

  李秀花一听，觉得有理，看姜芜的眼神都顺眼了一点：“嗯，说不定真是沾了福宝的福气！行了，这鱼我收着了，晚上熬汤给大家尝尝荤腥！”

  王淑芬在一旁撇了撇嘴，没说话。赵秀兰和姜念娣则是一脸惊喜，没想到还能有鱼吃。

  姜福宝眨着大眼睛，看着奶奶手里的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着头、双手通红的姜芜，没什么表示。

  姜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鱼交给了公中，虽然自己吃不到多少，但至少改善了今晚的伙食。

  而且，她“意外”得鱼的行为，或许能在老太太那里留下一点点“虽然笨但也有点小运气”的印象，这比纯粹的“赔钱货”形象要好一点。

  更重要的是，她验证了利用系统鱼饵在这个世界获取额外食物的可行性。

  虽然过程辛苦，但总算有了一条路子。

  晾好衣服，姜芜被赵秀兰叫去灶房帮忙烧火。

  坐在灶膛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脸上，带来些许暖意，驱散了部分寒意。

  赵秀兰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对姜芜说：“五丫，今天……受累了。晚上能喝鱼汤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欣慰。

  姜芜“嗯”了一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晚上吃饭的时候，果然每人碗里都分到了小半碗飘着点油星的鱼汤，里面还有一两块小小的鱼肉。

  姜芜分到的这块，刺多了点，肉少了点，但她吃得很珍惜。

  鱼汤带着淡淡的腥味和鲜味，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姜福宝碗里的鱼肉明显又多又嫩，她小口小口吃着，李秀花还在旁边不停地让她多吃点。

  姜芜低头喝着自己的汤，心里盘算着。

  一条鱼改善不了根本，她需要更多的食物，更需要一个合理的、可持续的获取食物的方式。

  光靠“意外”捞到鱼，次数多了肯定会引人怀疑。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山里的资源？或者，想想别的办法？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稍微摆脱目前这种纯粹劳力和受气包角色的契机。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姜家为了省油，通常早早熄灯睡觉。

  姜芜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盖着那床不保暖的破被子，听着隔壁房间爷奶隐约的鼾声，以及窗外呼啸的寒风。

  身体很累，很冷，但大脑却很清醒。

  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艰难太多。

  但她姜芜，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认输。

  寿终正寝的目标很远大，但路要一步一步走。

  首先，得活下去，并且尽量活得好一点。

  摆烂，不等于等死。

  而是在有限的条件下，用最省力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今天这条鱼，虽然洗衣服很辛苦，但用一条鱼，换来了暂时的安宁和一顿荤腥，还铺垫了一点“运气”人设，这笔“买卖”，不算亏。

  接下来，她得继续观察，继续寻找机会摆烂。

  在睡着之前，姜芜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想办法让手暖和过来，太疼了……还有，得找个机会，试试看能不能用鱼饵从别的地方弄到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