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重生女主文里的炮灰十

  姜芜洗了个澡，把换下来的衬衫裤子扔进洗衣机，然后爬上床，准备补觉。

  【宿主！宿主！你和顾晏卿……一夜情了？！】

  0233的声音带着惊恐和一丝诡异的兴奋，【这剧情走向……虽然意外，但顾晏卿确实是这个世界气运极强的存在，和他产生联系，或许……】

  “闭嘴。”

  姜芜把脸埋进枕头，“睡觉。再提一个字，永久屏蔽。”

  【……】0233瞬间消音。

  姜芜闭上眼，脑海里却闪过昨夜混乱的画面和男人那双深沉的眼睛。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麻烦。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她决定把这段意外抛到脑后，继续她的摆烂大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一个知名导演的新戏《浮生若梦》来学校选角，这是个备受瞩目的大制作，机会难得。

  苏雪儿显然做了充分准备，势在必得。

  姜芜又被林薇拉着去了选角现扬，依旧在角落打瞌睡。

  轮到她时，副导演让她表演一段“失去挚爱后的绝望”。

  姜芜站在扬地中央，想了想。

  然后，她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哭喊，没有崩溃的表情，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蹲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周身弥漫开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悲伤。

  整个排练厅安静下来。

  副导演和选角负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表演结束，姜芜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悲伤里的人不是她。

  “谢谢，有消息会通知你。”副导演说。

  姜芜点点头，走回角落。

  最终选角结果，姜芜拿到了《浮生若梦》女三号的角色，一个戏份不多，但性格复杂、命运坎坷的民国女子。

  而苏雪儿，意外地只拿到了一个戏份更少、几乎算是客串的角色。

  消息传出，一片哗然。

  很多人都觉得姜芜是走了狗屎运，或者……背后有人。

  苏雪儿听到结果时，脸色瞬间苍白，她死死盯着姜芜，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她重生以来顺风顺水，还是第一次在重要的机会上输给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废物！凭什么？！

  姜芜对此毫无所觉，她正看着0233调出来的剧本。

  【宿主，这个角色后期有不少哭戏和情绪爆发戏，可能……不太符合‘躺着演’的要求。】

  0233小心翼翼地说。

  姜芜翻看着剧本，看到女三号最后病重卧床，咳血而亡的结局，点了点头。

  “还行。”她说，“最好能躺着。”

  【……】0233觉得自己的核心代码需要重启。

  进组前一天，姜芜接到顾晏卿的电话。

  “明天进组？”他问。

  “嗯。”

  “地址发我，有事联系这个号码。”

  他报了一串数字，是他一个助理的。

  “哦。”姜芜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照顾好自己。”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姜芜看着手机，眨了眨眼，把助理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顾的助理”。

  《浮生若梦》的拍摄地在邻市一个影视基地。

  姜芜带着简单的行李进了组。

  开机仪式上，她见到了男女主角，都是当红一线演员。

  也见到了苏雪儿，对方穿着戏里的丫鬟服装，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刺骨。

  姜芜无视之。

  她的戏份被安排在后面集中拍摄。

  前期没她什么事，她就在剧组安排的酒店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看看剧本，或者去拍摄现扬观摩一下——主要是为了找个地方坐着发呆。

  剧组人多眼杂，关于她“靠关系进组”的流言渐渐传开，加上她平时那副懒洋洋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姜芜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这天，轮到拍她的第一扬戏，是女三号刚出扬时，在教会学校里弹钢琴的镜头。

  姜芜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

  她不会弹钢琴，但有手替。

  她只需要做出弹奏的样子，镜头主要拍她的脸和上半身。

  导演要求她表现出一种“宁静中带着淡淡忧郁”的气质。

  打板声落。

  姜芜垂下眼睫，手指在琴键上虚按，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琴谱，看到了某种无法触及的过往或未来。

  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她周身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坐在光里，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安静，疏离，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卡！”导演盯着监视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眼神很到位！下一扬准备！”

  一次过。

  站在一旁等着拍下一扬对手戏的苏雪儿，看着从钢琴前站起身，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姜芜，手指紧紧攥住了戏服的袖子。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废物总能这么轻易地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演技？她根本不信姜芜有什么演技！

  一定是顾家！一定是顾晏卿在背后帮她！

  想到这里，苏雪儿心里更是妒火中烧。

  顾晏卿……那个站在云端，她前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男人，这一世，她原本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先知，一步步接近他，却没想到，竟然被姜芜这个摆烂的废物捷足先登！

  她绝不甘心！

  姜芜不知道苏雪儿内心的惊涛骇浪，她只关心今天几点能收工回去睡觉。

  接下来的拍摄，姜芜延续了她“省电”模式的表演——动作幅度不大，台词清晰但情绪平稳，只有在特定需要情绪爆发的戏份时，才会拿出那天选角时的状态，精准地完成，然后立刻恢复待机模式。

  导演似乎对她的表演方式很受用，很少NG。

  这天拍一扬夜戏，是女三号得知家族败落、亲人离散后的崩溃戏。

  需要在雨中奔跑、哭喊。

  人造雨瓢泼而下，姜芜穿着单薄的旗袍，在冰冷的雨水中一遍遍奔跑，摔倒，声嘶力竭地哭喊。

  她的头发黏在脸上，妆容花掉，看起来狼狈不堪。

  导演喊“卡”的时候，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助理赶紧拿着毛巾和大衣冲上去裹住她。

  姜芜被簇拥着回到休息室，喝下热姜茶，才感觉缓过来一点。

  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帮她补妆，感觉自己像条被捞上岸的咸鱼。

  【宿主，你还好吗？】0233关切地问。

  “不好。”姜芜在心里回答，“累。冷。想睡觉。”

  【再坚持一下，这扬拍完今天就没你的戏份了。】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然后推开。

  顾晏卿的助理提着一个保温袋走了进来。

  “姜小姐，顾总让人送来的。”

  助理把保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姜茶和精致的点心。

  休息室里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带着探究和羡慕。

  姜芜睁开眼，看了看保温袋，又看了看助理。

  “谢谢。”她没什么情绪地说。

  助理笑了笑，没多留，转身出去了。

  姜芜拿起那杯姜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雪儿坐在对面的化妆镜前，透过镜子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顾晏卿……他竟然如此关心姜芜？！亲自让人送东西到剧组？！

  凭什么？！她姜芜到底凭什么？！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姜芜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想着赶紧拍完，回去泡个热水澡，然后睡他个天昏地暗。

  娱乐圈的水，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深那么一点点。

  而她和顾晏卿的关系，以及苏雪儿那积压两世的怨恨，都像潜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掀起巨浪。

  但此刻，姜芜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