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情持续推进之中

  “真没想到，最后来送我的居然会是你。”

  寸心诧异的望着哪吒，当初她因着三哥敖丙的原因，她同听心一起阻拦过哪吒复生。她以死相挟，杨戬一掌击落她的剑说救命之恩已偿还，此后两不相欠。而现在她与杨戬真的两不相欠了，来送自己的居然会是哪吒。

  天道因果，缘分使然。

  “哪吒，多谢你了，送我这一程。”寸心向哪吒见礼感谢。

  “不必如此。”哪吒连忙扶起她来，“你同那杨戬有过救命之恩，他却弃了你去做那司法天神，就这一点哪吒我瞧不起他。”

  “婚约的事，算是我们俩谈好的。”寸心低头望着哪吒，“至于司法天神一职，哪吒，你同他做了上千年的兄弟，有些事总要自己看了。”

  “自己去看？”哪吒撑着下巴思索，似懂非懂的模样。

  寸心没再回答，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玉帝和王母应当已经召集群仙谈他的任命了，你不去凑凑热闹？”

  这种大事他自是要去看看的，当下同她告辞。

  “我且先去看看，若是那负心杨戬遭了奚落，我便捡了有趣的说与你出气。”

  寸心笑着摇摇头，当真是赤子童心，明是非道理，辨善恶忠奸。

  凌霄宝殿之上，诸位神仙分两侧而立，杨戬立于大殿中央，身着玄甲头戴银冠，额间天目金箔印，道是煌煌神威、法相具显。

  “杨戬，朕只问你一件事，当年你母亲瑶姬所言究竟是对还是错？”

  玉帝的声音浩浩荡荡从四面八方而来，一字一句敲进每一个神仙的心里。他今日要借杨戬的回答，为天规律令立威。有了杨戬这么一个迷途知返，悔不当初的例范，看谁还敢挑战天规威严。

  众神自也知道玉帝的用意，这会视线都落在了杨戬身上，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位刚刚于众仙面前深刻反省过的司法天神，在自己母亲的事情上会作何回答。

  杨戬冷着脸却不见回答。

  宝座之上的玉帝却不快了，“杨戬，朕在问你！”

  王母见杨戬僵持不肯答话，也怕自己百年筹谋毁于一旦，便劝道，“陛下，子不言母丑，瑶姬是对是错，不应该由杨戬的口中说出来。”

  但玉帝此次却尤为坚持，“不，杨戬的回答事关他对天规的态度他必须回答。”

  如此王母不好再劝他，只能对杨戬说，“杨戬，待你表明态度之后，本宫会下令，三界内禁止任何人再提瑶姬之事，也绝不许任何人对你进行非议，否则，依律严惩。”

  “请吧，杨戬。”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又都落在了杨戬身上。瑶姬一事是非分明众仙都看的清楚，但囿于天规众仙亦不敢过多评价。

  千年前杨戬誓要为母亲讨一个公道，一路打上天庭。诸仙虽与他立扬两立，可心里多少是敬佩他的。但如今他先是抛弃恩妻，现下若真认下母亲所为是错，怕是在这九霄之内要名声扫地咯。

  杨戬衣袍下的手紧紧攥着，目光直视凌霄宝座之上的玉帝，他的所谓的舅舅。

  玉帝鲜少被这样冒犯的目光直视过，当即要发作，却听金声玉振。

  “我母亲，是错的。”

  一句话好似用尽了杨戬毕生气力，煌煌神威不再。

  台下众仙有面露失望的、有摇头叹息的、有不屑看他的，玉帝颇为满意的看着这一幕，他想要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哪吒是最见不得为利为权屈膝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他当初结拜的二哥，当即冷笑出声。

  这倒是让王母拿到了，她正愁没人敲打，便立即问他，“哪吒，你笑什么？”

  哪吒走上前几步，站到杨戬身侧，拱手行礼，“启禀娘娘，小神这是在为自己的结拜二哥感到高兴啊。”

  回完王母，又笑着冲杨戬道，“二哥，你说你母亲是错的但并不能代表你忘本，只是忽然学得懂事了而已。”

  这一番话说的讽刺极了，在扬有谁听不出来。

  “哪吒。”

  哪吒再次拱手，“小神在。”

  王母立即呵斥道，“不许你在胡言乱语。”

  哪吒似满脸可惜般道，“小神还以为娘娘您让我去捉拿什么不忠不孝之子呢。”

  不忠不孝这指桑骂槐说的是谁不言而喻，王母警告的瞪他一眼，转而同玉帝建议下令鲁班为杨戬造一座真君神殿。

  杨戬拒了说将凡间杨府宅院搬上天来就成，这般小事玉帝王母自是随他去了。

  一番朝会各家心思交织，不过此后这天上地下的怕是有的折腾了。

  杨戬自上任之后玉帝王母便将天印交给他，三界中任何人触犯天条都可由他代玉帝王母处置。那真君神殿中各种案情记录多如牛毛，幸而梅山兄弟和那一千二百草头神仍听他命行事，否则这天上地下的事得忙的他晕头转向。

  但饶是这样，有些事情也不好处理。只因那天规已是盘古初开之时定下的陈规旧律，杨戬倒是有心同玉帝王母提议酌情修改，却遭到他们严词拒绝。

  无法，他们只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案双记录。呈给玉帝王母的具是依着旧天条修改过后的，而他们实际操作中用的确是杨戬等人所根据现今情况所修改过的。

  只是这样一来，办事又愈加费时费力了，但现今也无法。真君神殿内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半月，终于基本了天规执行一事。大致的章程定下了，接下来依规行事就成。

  有道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一个多月，人间便是数十个年头。

  阿玉跟着姥姥在狐狸洞内也修炼了五十来年了。不过令阿玉不解的是明明已经修炼这么久了，为何她身体不怎么见长。

  五十年过去，她倒也不是一成不变，只是这变得也太少了。也就是从婴儿身形长到了三四岁小孩的模样。

  难道是法力不够？按常理来说，妖应当是由动物或植物修炼而来，所以原先的属性是他们的本体，所谓人身不过是法力所化。

  所以才会有打回原形一说，妖受重伤后妖力大减维持不住人身，故而会退回原形。

  但阿玉生下来便是人身，她跟着姥姥学了好久才学会变回狐身。这事让姥姥记了好久，说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化原形都不会的。

  阿玉眨着大眼，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妖大多是自己修炼成精，且妖的子嗣不丰。狐妖之间生孩子的少，生下来就是人形的更少。

  姥姥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她教的功法阿玉能修炼就行，至于别的往后再说。

  姥姥对阿玉一向宽容，可唯独对修炼一事盯的紧些。起初阿玉认为姥姥这样是为了了让自己练好本事将来好为父母报仇雪恨，可一晃多年过去，姥姥对她母亲的事情只字不提。

  还是阿玉不断追问之下，她才道出当年的事情。言辞间对她父亲很是不屑，将她父亲曾经做过的那些追名逐利、背信弃义的事情抖落个一干二净，希望阿玉此后引以为戒，定不要像她父亲那般。

  阿玉自是连声应下，说自己日后绝不会是那不忠不义、贪婪无度之人。

  千狐洞内岁月清苦，一连闭关修炼数年。阿玉感觉自己也算有小几十年道行了，便想出去看看。她还没好好逛过这人间呢。

  可姥姥却是不许，直言她目前道行太浅，稍不注意便容易被让人捉了去，届时抽筋剥骨练成丹药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不过，阿玉却不依了，每日都琢磨着如何出去。姥姥随她折腾去了，这千狐洞内四处有她设下的禁制，阿玉修为不够使决计出不去的，若阿玉能打破禁制，她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有她在暗处护着出去走走倒也无妨。

  姥姥的计划是完美的，但阿玉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她日日研究千狐洞的各方出口，试图找到禁制较为薄弱之处看看能不能一掌击碎。

  地方倒是找了没错，可她这全力一掌引的禁制反弹将她震在石壁之上，那石壁松软的很她就这么被弹出去了。

  姥姥感受到禁制异样知晓是阿玉在尝试，但没成功便没管她。而后好几日不见阿玉身影，这才发现她竟然跑了出去。

  初入人间的阿玉这会是看什么都稀奇，只可恨身无银两只能看着。期间遇着几个心怀不轨的人贩子，见她孤身一人，长的乖巧喜人，便想将人掳了卖个好价钱。

  可没成想他们这会踢到了铁板，遇着的是一只有几十年道行的小妖。

  阿玉也没打杀他们，只不过幻化做妖魔吓唬了他们一下。又用了入梦术逼问他们还掳过些什么人，又将人卖到哪里去了。一应事情问清楚了，阿玉又故技重施寻了当地有名的好官入梦告知，怕他不信阿玉又用从人贩子手中顺来的钱财打发人送了封信去。

  经此一事阿玉长了记性，便化做青年少年的模样，只不过她法力有限，那方模样维持不了太久，也就在逛闹市、买东西的时候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