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花王两家的矛盾
作者:一颗叫福宁的树
“村长,我再挖几锹,还不行我再上来。”
周大勇的声音从井底传出,闷闷的,带着几分执拗。
“上来吧,你都在底下待小半个时辰了,天旱,再挖怕是也没用。”
是啊,既然挖不出水,何必还要白费力气,村民们恍然回神,急忙也跟着劝。
“嗯,知道了,拉我上去。”
姜银朵站在人群后,能清晰听见周大勇这个汉子,说话时声音里那极力掩饰的哽咽。
汉子们合力拉动麻绳,很快,满身泥污的周大勇从井底被拉了上来。
只见他满头满脸都是灰扑扑的汗,身上的的补丁麻衣水洗的一样,湿漉漉粘在身上。
村长拍拍他的背,极力扯出一抹笑:“老井干了,干了就干了吧,好在咱村不止这一处水源,这一时半儿的,大家伙渴不死。”
“嗯,咱们渴不死。”周大勇狠狠抹一把头脸上的汗,脏污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啊,比起那些旱得连一处水源都寻不见的村子,他们已经幸运太多太多了。
他们村山脚下不仅有两处泉眼,前几天在竹林里,更是又挖到两处新水源。
贪心遭祸患,人啊,啥时候都得知足。
想到竹林那两处水源都是在姜老太的指点下,才能挖出来的,几乎所有人有志一同的,都对姜银朵投去感激目光。
听着尊敬值数值疯长的提示音,姜银朵挑挑眉,坦然接受。
村民们安慰好自己个,便问起竹林的水源啥时候大家伙能取用。
村长凝眉思索片刻,道:“取水倒是随时都能取,只是怎么取,是每家按人头取,还是按户定量取,得先拿个章程出来。
后面才不会你家人少取得多,我家人多取得少,为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吵嘴干仗。”
众人一听,确实如此。
大家伙商量了会儿,最后决定还是按照人头取,这样,到各人头上的水是一样的,谁都吃不了亏。
当然,谁也占不了便宜就是了。
取水的事儿敲定,大家伙看一眼阴沉着脸的王婆子,和神情无波无澜的花和蕙,想说些啥,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得,这俩人他们是一个都不想招惹,老得刁钻古怪行动最爱咒人。
小的我行我素一根筋压根不听劝告。
且大家伙还想着能排到前头早些取到水,故一下子就散了。
姜银朵看一眼王婆子,又瞅一眼花和蕙,这两人一个和她与原身皆不对付,一个不管是原身还是她都不熟悉。
遂在家里人的簇拥下,也痛快走人。
别人能不管不问,村长却不能撒手就走。
眼看逃荒在即,要是真闹出人命,那就是他这个村长的失职。
好吧,虽然他根本也没啥俸禄可言。
可,谁让他是村长呢。
村长暗暗鞠一把辛酸泪,看向一脸恶狠狠的王婆子,道:“犁头他爹没了,你心里难过谁都能理解,可凭良心说,犁头爹确确实实不是人花家人推倒跌没的。
你闹也闹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就是个桩意外,不管是花婆子,还是和蕙姑娘,她俩从来没还过一句嘴。
且花婆子还主动赔了你一笔银子,犁头他爹丧事办得也算体面,余下的银钱也够你们两年的嚼用了,花家已经在尽力弥补了,这事啊,也该有个了结了。”
说完,招呼王犁头,让他和婆娘把王婆子带回家。
王婆子恨恨又对花和蕙面门啐一口,眼看大家伙都赶着去竹林取水了,这才骂骂咧咧抬腿走人。
村长长叹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小姑娘,劝道:“你王家阿奶心结未消,往后你见着她,避着些,还有富贵那孩子,他往后问你要吃的,你莫要给他了。”
村长话说完,想到王富贵病得几乎起不来身,不由又叹口气。
花和蕙抹去脸上的唾沫,抿了抿唇,开口道:“我知道王家阿奶恨不得我立刻就死了,但,王家阿爷帮忙葬了我弟弟,他对我弟弟有恩。
我弟弟最后的日子,也多亏富贵常常跑来陪着他解闷,我心里一直记着富贵的好,给他吃饼子,也是想替我弟弟,还富贵当日陪伴的心意。”
她这话算是解释了为啥两家闹成这样,她还会给富贵拿饼子吃。
村长有心想告诉她富贵之所以愿意天天陪个病人,是因为这熊孩子贪嘴,馋你家的点心吃食。
但看着小姑娘倔强执拗的脸,他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
知道这也是个不听劝的,村长便不再多言,叮嘱她往后记得避着王婆子走,免得吃亏,人背着手,深深看一眼老井,也走了。
一众人回到家,季氏钟梅两妯娌带上木桶,脚不沾地往竹林取水去了。
周氏顾如意姑嫂俩拿上铁锹,也往竹林那边跑去。
经过这几日全村出动逮竹鼠晒制肉干,竹林里的竹鼠虽瞧不见影了,但竹虫还是有不少的。
咋说都是一口肉,说不定逃荒路上就当大用了,只要是能进嘴的东西,没人会嫌弃。
所以大家伙对抓竹虫,还是热情不减。
顾称心兄弟仨也没闲着,拿上背篓,带上斧头柴刀,飞快也出了门。
仨兄弟力气大,剥树皮可比媳妇们快多了。
故轮不到几人外出探听消息时,都是三人去后山收集可食用的树皮。
看着家里人如此辛苦囤储口粮,姜银朵只觉无奈又心酸。
她也悄悄暗示过,表明自个私底下置办的口粮,省着点足够家里人吃三四个月还有余。
可不管是仨便宜儿子,还是闺女媳妇们,都表示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口粮更是要多多益善。
还叮嘱她把口粮藏放好,莫要在孩子们面前漏了口风,省得引得外人盘算。
姜银朵没法,只能在吃食上多下功夫,盼着赶在逃荒前,尽量把这一众人的身子,养得再结实些。
孙子孙女们照旧去后山挖野菜,只是,滋味好的野菜越来越少,几人忙活一天,挖的也大多是滋味不好的苦菜。
对于孩子们来说难以入口的苦草,但对姜银朵来说,这可都是沉甸甸的铜子。
苦菜,那就是各种药草,能卖钱的药草,可不是极好的东西吗。
想着这几天靠着给村里人炸竹虫赚得的苦菜,卖得的银钱,她一时心情大好。
早饭姜银朵蒸的二合面馒头,顺手又煮了一锅白面稀饭。
至于下饭菜,她挑着鲜嫩些的蒲公英,大蓟草,还有车前草,焯过水后,直接加香油加醋凉拌。
焯过苦菜的水她也没舍得倒,舀出来倒进鸡圈的破盆里留着给鸡饮用。
看着鸡圈里仅剩的两只老母鸡,姜银朵瞄向稍大的那只麻尾鸡,把中午的菜色一并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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