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动手的事用不着你们,骂人总该会吧
作者:一颗叫福宁的树
不是她现在壕到看不上这区区加十的尊敬值,实在是打从这些人动筷后,她脑袋里那是一刻都没消停。
全被这叮叮当当的机械音给占满了。
还是得琢磨琢磨这提示音咋关了才好,不然也太热闹了。
正想着呢,就听季氏出声了:“咱家的鸡瘦了好些,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肉。”
姜银朵头都不抬搭话:“许是我剁得碎,显得肉多些。”
钟梅笑眯眯点头:“确实碎呢,大嫂盛饭时候,每勺都能捞到小碎鸡爪子。”
“咳咳……”
姜银朵一噎,赶紧转移话题:“快吃快吃,我和村里人说好在老井边等着,别大家伙都到了,咱还没个影儿。”
听到去靠山村,大家伙顿时收敛了笑模样,飞快吃起饭来。
吃完饭,季氏把腰间的遮水裙一解,把下晌的活计交代下去,就要跟着一起去。
钟梅把碗往周氏跟前一推,道:“麦地里那草拔不拔都那样,家里就二嫂看着吧,我和你们一道去吧,就算吵架,也能添个声势不是。”
姜银朵想了想,没拒绝小儿媳的好意。
这门亲事既已告吹,两家也相当撕破了脸,这时作为至亲的娘家兄嫂去得越多,越显得对自家姑娘的看重。
如此一来,李家那些族亲即便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
见老娘点头,大家伙赶忙去找趁手的家伙事。
姜银朵没管他们,径直走进屋里,把一张满是黑字、印有红印泥的泛黄纸张小心揣进了怀里。
等她再出门时,就见顾称心拿着铁锹,顾顺意拿着锄头,顾秋实拿着钉耙……
季氏和钟梅也没空手,俩人各拿一根解去两头绳勾的扁担,一字排开、个个一脸严肃正等着她。
姜银朵倒没觉得几人小题大做,毕竟他们是去外村讨公道讲理。
这一个不注意,很容易就发展成两村斗殴,攻防做得充足些,总是没错的。
见大家伙手上都有武器,她便也从墙根挑一根直溜的竹棍拿在手里。
这玩意好,拄手里和她年纪匹配,关键时候还能制敌。
嗯,不错。
交代完顾如意带着侄女们多挖些大蓟草、车前草等几种药食同源的野菜。
姜银朵脚步一迈,就要出门。
“娘,我和你们一起去。”
顾如意三两步追上来,握住老娘的手,眸光坚定。
季氏有些着急,赶在姜银朵开口前,说道:“不成,李家那老婆子嘴巴坏得很,她要是攀扯些有的没的……”
“大嫂。”
顾如意打断她,声音平静:“我知道大嫂的意思,我没啥不能见人的事,她唯一能指摘的,也就是我肚子没动静这事。
但要是我不在,她届时往我身上泼旁的脏水,再说娘和兄嫂们不在跟前不晓得,那才当真糟糕,我在,不管她攀扯啥,至少我都能驳回去。”
季氏等人面面相觑,都看向姜银朵。
“成,就听如意的。”
姜银朵握着闺女温热热的手,道:“但你得答应娘,不管听到啥难听话,都不能哭鼻子,咱们不可能输阵。”
“嗯,我不会的。”顾如意重重点头。
“好,那咱们就出发。”姜银朵把拐棍往地上重重一杵,迈步走到了最前头。
待一众人去到村口,就见老井边浩浩荡荡已聚了许多、拿着各种农具的汉子们。
姜银朵禁不住瞪大眼,乖乖,他们村的壮劳力,全在这了吧。
“二阿奶来了。”
人群里,一个穿着虽破旧,却收拾得利索的妇人瞧见她,率先上前打招呼。
姜银朵认出来人,正是黄五的大嫂,黄大家的。
黄大家的搀住她的胳膊,语气十分的熟稔:“二阿奶,听我家小五说,你老人家说只要跟着去靠山村的汉子,都给两斤麦子当谢礼?”
姜银朵点头:“老婆子我一个唾沫一个钉,说一人两斤,就绝不会少半两。”
黄大家的眼睛一亮,指了指人群里几个模样讪讪的汉子。
黝黑的脸上浮起薄红:“咳……二阿奶勿怪,这不家里粮仓见底了,孩子们都靠野菜充饥,我想着,要是你老人家看得上我男人和几个小叔子,就让他们也跟着去,也能壮壮声势。”
似乎很怕姜银朵拒绝,她又忙又补充道:“二阿奶放心,啥粗粮杂粮都成,不拘多少,给咱们些跑腿费就成,实在是家里没办法了,不然一个村子的,说啥也不能赚这个粮食……”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姜银朵打断她,声音响亮:“谢礼还按说好得来,每家不管去多少汉子,老婆子通通给两斤麦子。”
商城里粗粮杂粮更贵,还是拿麦子雇人更划算。
黄大家的提起的一颗心落下,顿时喜出望外。
他们家去五个壮劳力,那就是十斤麦子,十斤麦子,拿到粮铺少说也能换二十斤粗粮。
要是换成麸皮,就更多了。
只是,他们到底同出一村,给本村的出嫁女去婆家撑腰还要拿好处,委实有些不厚道。
正想着咋样给自家找回些脸面时,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骂声由远及近。
“一个个猪油蒙了心的,称心他爹在世时,村里哪家没受过他的帮衬,如今他闺女遭了难,你们倒好,坐地起价要好处才肯出头,脸呐?”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杨老太拄着拐棍,气势汹汹往这边赶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身板结实的壮劳力,正是她老人家的五个大孙子。
瞧见这小老太太,姜银朵暖心之余也忍不住头疼。
“大嫂咋来了。”
杨老太哼一声,眼睛扫过一众人的目光十分得不善:“我不来,等着你被这些丧良心的掏空家底吗。”
姜银朵生怕这些人再被老太太给骂走了,赶紧拉着她走到一旁。
也不知嘀咕了啥,就见杨老太的脸色虽还阴沉,却没再骂骂咧咧了。
她虽消停了,可在扬的汉子们却个个如芒在背,帮同村出嫁女撑腰还要酬劳,这事传出去,实在丢人。
黄大家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想主动减些谢礼,可想到家里孩子们天天吃野菜吃得一脸菜色,那嘴巴张了又张,就是吐不出声音。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就见杨老太那拐棍突然杵在了她面前。
“你,还有你那三个妯娌也跟着去,动手的事用不着你们,骂人总该会吧?”
黄大家的忙不迭点头:“会会,前儿周家那小子打我家大宝,我跟大勇家的还骂了半个时辰呢,要不是村长掺和进来,谁输谁赢还不定呐!”
只是去骂架,这事比种地还简单。
不用推辞减少谢礼,黄大家的乐颠颠往家赶,去喊她的妯娌们。
在扬的汉子们本还不自在,见杨老太没再追究酬劳的事,反倒安排妇人们跟着去骂架。
那一个个心思都活络了起来,忙都跑回家去叫人,准备把家里最刻薄、嘴皮子最利索的老娘/嫂子/给叫上。
反正把家里最难缠的那个带上就对了。
于是,等村长带着三个儿子过来时,就见老井边乌泱泱都是人,拿家伙事的劳力们,手挎着破竹篮的妇人们。
非但如此,他老人家离得越近,竟还有股难闻的恶臭直往他鼻子里钻。
“阿嚏!”
村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姜银朵站在队伍最前面,十分同情的看着村长。
瞄一眼妇人们破篮子里装的东西,赶忙屏住呼吸,心里对古代劳动人民的掐架手段,不断刷新下限和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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