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酒会
作者:湫159
那顿早餐留下的尴尬像一层看不见的灰,蒙在顾宅每个角落。顾北深三天没露面,沈庭每天对着卧室那扇窗,数花园里第几朵玫瑰开了又谢。
第四天晚上九点,玄关传来指纹锁开启的滴声。顾北深带着秋夜凉气闯进卧室,西装领口松着,眼底有血丝。
"起来。"他掀掉沈庭膝头的毛毯,"星辉厅酒会,二十分钟后出发。"
沈庭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我该以什么身份去?"
"顾氏战略部副总监。"顾北深从衣柜扯出件深灰羊绒开衫扔过去,"或者我床伴?"
空气凝滞片刻。沈庭慢慢站起身,开衫从肩头滑落在地。
"你明知道陆琛会来。"
"所以呢?"顾北深踢开挡路的开衫,皮鞋尖抵着沈庭的拖鞋,"怕他看见你怎么在我身边摇尾巴?"
沈庭突然笑了。他弯腰捡起开衫,指尖摩挲着柔软绒线:"顾总要不要先闻闻?这上面还有他古龙水的味道。"
顾北深瞳孔骤缩。他猛地掐住沈庭手腕将人拽近,鼻尖几乎蹭到他颈侧。温热的皮肤透着沐浴露的柠檬草气,混着药膏的淡苦。
"你骗我。"他声音发哑。
"是你先骗自己。"沈庭任他攥着,腕骨很快泛红,"当年在更衣室,你闻到我身上有陆琛的烟味就砸了储物柜。现在倒能忍着不发作?"
这句话像根针扎破气球。顾北深扯着他往车库走,黑色迈巴赫发动时,福伯追出来递药盒:"沈少爷的胃药..."
车窗升起隔绝了后半句。
星辉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沈庭被半圈在顾北深臂弯里迎客,腰后那只手烫得像烙铁。某位董事夫人伸手要握,顾北深抢先截住那只戴满戒指的手:"他感冒。"
"顾总护得真紧。"夫人讪讪抽回手。
沈庭低头看香槟杯里浮起的气泡。忽然有温润嗓音破开喧嚣:"沈总监左手石膏拆了?"
陆琛站在三步外,银灰西装襟口别着枚孔雀石胸针。他目光掠过沈庭被攥出褶的袖口:"上个月在苏黎世见到史密斯教授,他还问起你那个数论模型。"
"您认得我导师?"沈庭眼底闪过讶异。
"去年在洛桑听过他报告。"陆琛递来一张烫金名片,"他托我带句话——"
顾北深突然抽走名片塞进自己口袋:"陆总改行当邮差了?"
音乐恰在此时切换成探戈。陆琛朝舞池抬了抬下巴:"顾总敢让沈总监跳支舞吗?"
四周响起细微的抽气声。沈庭感觉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听见顾北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尽可以试试。"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拽着跌进舞池。顾北深根本不会跳探戈,硬是掐着他腰强迫后仰。沈庭胃部撞上对方金属皮带扣,疼得眼前发黑。
"放开..."他去掰腰间的手。
"不是想要他注意你?"顾北深带着他疯狂旋转,西装扣子刮断了沈庭腕表表带,"我让你看个够!"
碎裂的表盘扎进皮肤,血珠蹭在顾北深白衬衫上。沈庭在眩晕中看见陆琛举起手机,闪光灯亮得像道霹雳。
"你故意的。"沈庭突然不再挣扎,任由自己像破布娃娃被甩动,"让他拍下顾总发疯的样子,明天股价跌三个点?"
顾北深脚步一乱,鞋跟碾过沈庭脚尖。剧痛窜上太阳穴的瞬间,沈庭听见自己肋骨撞在对方胸口发出闷响。
音乐戛然而止。
聚光灯下他们凝固成扭曲的雕像。沈庭垂头看着血滴在地毯晕开暗花,听见顾北深粗重的喘息喷在头顶。
"走。"顾北深扯着他往外冲,记者举着摄像机围过来。有个话筒险些戳到沈庭脸上:"顾总,这位是您的新..."
顾北深挥开话筒时,沈庭被他甩得撞到廊柱。后腰旧伤撞上大理石棱角,他疼得蜷缩起来。
"装什么?"顾北深折返拽他,摸到一手冷汗。
回去的车开得像逃命。沈庭缩在副驾驶啃指甲,啃到中指结痂的咬痕重新渗血。顾北深突然猛打方向盘拐进应急车道。
"和他到底到什么程度?"他熄了火,仪表盘蓝光映着扭曲的脸,"苏黎世?洛桑?还是你偷看我文件那次..."
沈庭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染血的指尖抚过顾北深嘴唇。在他愣神时,沈庭咬住他下唇,铁锈味在齿间弥漫。
"到此为止。"他退开时唇瓣带着血丝,"顾总满意了吗?"
顾北深抹了把嘴唇,突然扯开他衬衫纽扣。羊绒衫领口滑下,露出锁骨淡去的疤痕——七年前生日那夜,顾北深咬在这里说要做永久标记。
"你这里..."顾北深拇指按着疤痕,"有没有被他碰过?"
沈庭看着车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一片叶子粘在挡风玻璃上,叶脉像破裂的血管。
"碰了。"他轻声说,"这里,这里,还有..."带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胃部,"这里最疼。"
顾北深像被烫到般抽回手。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