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宝阳山杀阵
作者:八百里扶摇
陈白没空说明解释,迅速打开车门,拿出自己的行李。
“上车。”一把将岑松廷推进车里,又啪地在岑松廷身上贴了一张符纸。
岑松廷在陈白要甩上车门前,一手抵住车门:“我们可以留下帮忙。”
“你们帮不上忙,快走。”
车门甩上。
陆懔反应迅速,已经打开车门上了车。
陈白在他手里塞了一张符纸,快速交代:“太阳出来以后再来接我,切记不可早来。”
“好。”陆懔应了一声,发动车子。
陈白又趁机在车上啪啪贴了好几张符纸,才毅然转身,往宝阳台走去。
宝阳台并非消失不见了,而是被浓重的煞气包裹住了。
陆懔调转车头,往山下疾驰而去前看了一眼宝阳台的方向。
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肾上腺激素急速飙升。
“书记,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陆懔为什么现在才问。
看陈白方才的态度,就知道此地危险。
身为岑松廷的贴身保镖,陆懔第一时间要确保岑松廷的安全,迅速远离危险之地,方才一系列动作纯属本能反应。
是以这会儿才询问具体情况。
岑松廷一直扭头看着陈白消失的地方。
没有出声。
特殊情况出现,他却半点儿帮不上忙,只能留下陈白独自面对。
深深的挫败和无力烧心煎肺,几乎无法自持。
车身突然一阵摇晃。
草。
陆懔一声咒骂,惊回了岑松廷的注意力。
视线回转前方。
一团火焰包裹着一团张牙舞爪的黑影,从车旁急速掠过。
又一团黑影撞上挡风玻璃,车身又一阵晃动。
一张符纸飞至空中,迅速蹿起火苗,包裹住黑影。
即便听不到声音,仅看黑影疯狂扭动挣扎,也能感受到黑影被烈火灼烧的痛苦。
陆懔肾上腺激素已经飙升到了顶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凛凛看着前方的路,不让车子在不断地撞击中偏移方向。
晃。
晃。
晃。
……
山脚在望。
手上突地一阵灼热。
一团火苗猛地在眼前炸开,一声声凄厉的鬼叫直冲耳膜。
陆懔只感觉眉毛、头发、全身的汗毛都被火焰烧着了。
恐惧和疼痛深深刺入骨髓。
可后座上是他必须以命相护的人,陆懔秉持着多年严格训练出来的毅力和定力,牢牢控制着方向盘,哪怕自己被烧成灰,也不能偏离路线。
岑松廷身边也有黑影,可那黑影似乎惧怕他,不敢近他的身,在他身边打转片刻后,猛地扑向了陆懔。
岑松廷一抬手,把身上的符纸揭下来,啪一下贴在陆懔的后背上。
陆懔是司机,他无事,他们两个才能无事。
符纸在贴上后背的瞬间,迅速窜起火苗,灼烧黑影。
岑松廷的耳朵顿时一阵嗡鸣。
鬼叫声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很快,火苗燃尽,黑影消失。
却无法让他松一口气。
贴在车身上的符纸已经烧没了,数不清的黑影钻进了车里,试图进入陆懔的身体。
岑松廷清楚地看到,陆懔整张脸都变成了青黑色,脖颈青筋跳动,手背上的血管鼓涨突出,几乎要崩裂。
陆懔不断加快车速,企图甩开这些黑影。
山路本来就不好开,加速就是找死。
眼看着车子即将失控,岑松廷大喝一声:“陆懔。”
与此同时,所有的黑影如潮水般退了出去,陆懔的脸色恢复如常。
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岑松廷有所感应,猛地回头看去。
整个宝阳台已被熊熊大火包裹。
所有黑影疯了一般飞向宝阳台。
-
陈白在踏入煞气的瞬间,就将行李里的一沓符纸抛飞空中,围绕在自身周围。
隐藏在煞气中的煞魂顿时如炸开了的烟花般,一团团在陈白周围燃烧起来。
陈白快步走到石壁前,从行李里掏出画笔,一笔点在石壁上,整个宝阳台刹时像被投掷了一枚炸弹,煞气滚滚,烈焰蔽月。
无数的煞魂疯了一般朝着陈白冲了过来。
陈白眉头紧皱。
情况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煞魂比之燕山坳多了百倍不止。
略一思索,便将行李里所有符纸取出,抛在空中,又将黑盒子取出,黑珠子握在手里。
接下来,不管煞魂如何冲击,烈焰如何燃烧,宁心静神,专心作画。
岑松廷的脸一直在脑海中萦绕,笔下之色,若春山,若暮霭,若浮云飞絮,若海阔天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笔封禁苍茫。
煞气却依旧源源不绝。
陈白又在石台上作画。
当符纸燃尽最后一张时,数道黑影悄然靠近。
陈白一落笔,就感知到了异常。
她猛地提起笔,看向笔尖浓缩的黑影。
“不去投胎,何故滞于此处?”
黑影不是煞魂,而是真正的鬼魂。
“小丫头,当我们是新鬼好骗?什么投胎?哪来的地府?都是骗人的鬼话。不过轻风拂去,烟消云散。”
陈白面无表情。
“不愿投胎,也别来搅我的事。”
鬼魂从笔尖跃下,恢复长身玉立,一手背后,一手捻须。
数道鬼魂围绕其左右。
“人小口气倒不小。这是我们的地盘,你到我们的地盘搅风搅雨,还想撵我们走?哪来的道理?”
“我们也不为难你,你把我们画进画中,你想干什么都随你。”
“不行。”
陈白断然拒绝。
“为什么?”
长袍鬼魂礼貌尚在,其他鬼魂纷纷对陈白龇出獠牙。
陈白丝毫不惧,但还是耐心给这帮鬼解释原因。
“我的画里不纳生灵。”
“你们也不想永远困于画中吧?”
长袍鬼魂露出阴森的笑意。
“困于画中也好过烟消云散。”
能在山水中永生,怎能称其为困?
陈白渐渐不耐。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那你们去找别人吧。不要在此影响我。”
长袍鬼魂桀桀一笑。
“你的符纸都用光了,你能奈我们何?”
“要么把我们画入画中,要么就别想画下去。”
“你该知道,日出之前,煞气不除,此处将成为永夜。”
陈白哼笑一声,左手执笔,笔尖猛地刺入右手掌心,拔出,握笔,整支画笔瞬间染成了血色。
继续作画。
长袍鬼魂面露狐疑,再次浓缩,试着靠近笔尖,却猛地尖叫后退,惊恐不已。
“你是什么人?你的血……”
陈白不予理会。
落笔如风。
长袍鬼魂终于撕裂面具,露出獠牙:“敬酒不吃吃罚酒。”
鬼爪猛地抓上陈白。
爪尖穿透衣服,直入皮肉。
血色四溅。
陈白却仿若无觉,握笔的手稳如泰山。
倒是长袍鬼魂,再次尖叫着后退,鬼爪已消失大半。
长袍鬼魂凝滞片刻,突然疯狂大叫:“同归于尽吧!”
霎时间,所有鬼魂一起朝着陈白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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