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伺候

  白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以及透过厚重窗帘缝隙钻进来的、明显已是午后时分的慵懒阳光。

  他试着动了一下，瞬间，一股如同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软和无力感席卷了全身，尤其是腰部以下，几乎失去了知觉，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清晰而羞耻的胀痛。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彻底清醒了过来，昨晚那些混乱、炽热、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男人的承诺果然都是骗鬼的！说好了不动他，结果……结果根本就是变本加厉！把他翻来覆去、里里外外吃干抹净了不知多少遍！

  任他怎么撒娇、求饶、甚至被逼出眼泪都无济于事。最后的记忆是自己累极昏睡过去，而那个不知餍足的男人似乎还在不知疲倦地耕耘……

  白榆把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算是彻底领教了，一个素了一段时间、并且刚刚经历完精神高度紧绷（陪考）的男人，一旦开荤，其爆发出的可怕能量和执着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罪魁祸首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裴清淮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嘴角噙着一抹餍足而温柔的笑意，与床上瘫软如泥、仿佛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白榆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醒了？”裴清淮走到床边坐下，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喝点水，星星。”

  白榆瞪了他一眼，可惜这一眼毫无威力，反而因为眼尾残留的微红和湿润，显得更像是一种娇嗔。

  他确实渴得厉害，就着裴清淮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些。

  “饿不饿？粥一直温着呢。”裴清淮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白榆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体力消耗过度，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裴清淮笑了笑，俯身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坐起来，在他身后垫了好几个柔软的靠枕。整个过程，白榆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娃娃，任由他摆布，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很快，裴清淮端来了一碗熬得软烂喷香的山药排骨粥。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白榆嘴边。

  白榆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自己来。”

  “别动，乖乖张嘴。”裴清淮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你还有力气拿勺子？”

  白榆：“……”确实没有。他只好红着脸，张口接受了投喂。

  一碗粥下肚，胃里暖和起来，身体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但裴清淮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伺候”他的机会。

  吃完粥，他又去打来温水，拧了热毛巾，极其自然且细致地帮白榆擦脸、擦手。然后，甚至拿出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准备帮他换上。

  “这个我自己来！”白榆终于忍不住了，挣扎着想要抢过衣服。让他帮忙擦脸擦手已经够羞耻了，换衣服……绝对不行！

  裴清淮看着他绯红的脸颊和羞恼的眼神，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将衣服递给他，却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白榆：“……你转过去！”

  裴清淮挑眉，故意逗他：“哪里我没看过？没摸过？嗯？”

  白榆气得想拿枕头砸他，可惜浑身酸软，连扔枕头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慢吞吞地、在被子的掩盖下，艰难地套上了衣服裤子，整个过程仿佛经历了一扬酷刑。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白榆感觉自己总算恢复了一些元气，至少能自己慢慢走路了。

  他坚决拒绝了裴清淮再把他当抱枕一样抱来抱去的提议，自己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慢吞吞地挪到客厅沙发上，把自己团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盯着那个随时可能化身为狼的男人。

  裴清淮看着他这副防贼似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知道自己昨晚确实有些过分了，把人气狠了。他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保持了一点距离，以示自己“人畜无害”。

  “星星，”他找了个话题，试图转移注意力，“初阳上午发消息来，说他那个度假村下周末试营业，邀请我们过去玩几天，放松一下。若尘、南朔他们应该也都会去。你想去吗？”

  白榆闻言，眨了眨眼，思考起来。考试虽然结束了，但他知道自己底子薄，接下来想要跟上本科课程，肯定还要花很多时间预习和打基础。

  裴清淮给他准备的平板电脑里存满了各种学习资料和网课。

  不过……出去放松几天似乎也不错？而且资料都在平板里，带着也能看。

  他点了点头：“好啊。可以去玩几天。”正好也避一避身边这头饿狼，让他冷静冷静。

  裴清淮见他答应，脸上笑意更深：“好，那我回复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聊综艺节目。白榆身体毕竟还没完全恢复，精力不济，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

  裴清淮见状，关小了电视音量，轻声唤他：“星星？困了？回房间睡吧。”

  白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什么动作，反而将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像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地”。

  裴清淮心下了然，这是还怕他呢。他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俯身过去，连人带抱枕一起轻轻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白榆惊醒了一些，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睡意和一丝惊慌：“……不要了……裴哥……真的不行了……”

  这带着哭腔的求饶，让裴清淮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收紧了手臂，将人稳稳抱在怀里，低头，极其温柔地啄吻了一下他微微嘟起的唇，声音低沉而郑重地保证：“乖，不怕，今晚什么都不做，就好好睡觉。我保证。”

  他的眼神真诚而克制，带着浓浓的怜惜。

  白榆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最终，疲惫和信任战胜了那点小小的恐惧和警惕。

  他放松下来，将脑袋靠进裴清淮温暖可靠的颈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信你最后一次。”

  说完，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裴清淮抱着怀中彻底放松沉睡的人，步伐平稳地走上楼，动作轻柔地将人放进柔软的被窝里，自己也躺上去，将他圈进怀中。

  看着白榆恬静的睡颜，裴清淮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下次真的得稍微……节制一点了。至少，不能把人气得这么狠。

  他低头，吻了吻白榆光洁的额头，拥着失而复得的“信任”，也闭上了眼睛。

  今夜，终于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