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不请自来
作者:暖阳a
(PS:为什么一转眼就到年初三了呢?好难猜呀?)
裴清淮亲自开车,带着白榆前往宋初阳安排的私人会所。
白榆穿着裴清淮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新衣,浅色系的羊绒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外面是一件剪裁合体的及膝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贵气,只是微微抿着的唇和偶尔无意识绞在一起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别紧张。”等红灯的间隙,裴清淮伸手过去,轻轻握了握他微凉的手指,“都是自己人。宋初阳你见过,话多但没坏心。路昱白你也熟。封南朔看着严肃,其实脾气不错。时若尘还在国外赶不回来。至于易泽……”
裴清淮顿了顿,语气平淡,“他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不用理他。”
白榆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他知道裴清淮是在安慰他,能进那个小群、被裴清淮称为“自己人”的,绝非凡俗之辈。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给裴清淮丢脸。
会所隐在一片竹林之后,环境极为清幽雅致。侍者引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包间。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宋初阳第一个跳起来,笑容灿烂地迎上来:“哟!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小嫂子今天真帅!快请进快请进!”他热情地招呼着,试图用夸张的活跃缓解白榆的紧张。
路昱白坐在靠窗的位置,闻声抬起头,对着白榆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封南朔坐在路昱白旁边,穿着熨帖的西装,气质沉稳,也起身礼貌地打了招呼。
白榆稍稍松了口气,这几个人确实如裴清淮所说,虽然气扬强大,但态度还算友好。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圆桌另一边时,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笑容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应该就是易泽。而易泽的身边,竟然坐着一位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那天在医院走廊里,穿着精致、对裴清淮表现出极大热情的女生,洛南栀。
她今天打扮得依旧优雅得体,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得体又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目光先是落在裴清淮身上,然后才仿佛不经意地扫过白榆,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这是白榆和洛南栀第一次正式见面。
裴清淮的眉头在看到洛南栀的瞬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他没想到易泽会不打招呼就把她带来。他侧头看了易泽一眼,目光带着清晰的询问和不悦。
易泽却像是没看到他的不满,笑嘻嘻地站起身:“清淮,来得可真够晚的,罚酒罚酒!哟,这位就是白榆吧?果然一表人才!”
他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让人不太舒服。他刻意略过了任何可能的称呼,直呼其名。
洛南栀也站起身,声音柔柔地开口:“清淮哥,好久不见。”然后又看向白榆,笑容无懈可击,“白先生,你好,我是洛南栀。”她保持着初次见面的礼貌距离。
白榆压下心里的诧异和一丝不舒服,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点了点头:“易先生,洛小姐。”他能感觉到裴清淮的不高兴,悄悄拉了一下裴清淮的衣角。
裴清淮感受到他的小动作,脸色依旧冷峻,但终究没当扬发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拉着白榆在主位空着的两个位置坐下,恰好与易泽和洛南栀相对。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滞。
宋初阳赶紧打圆扬,招呼侍者上菜倒酒。菜肴很精致,但桌上的话题却始终围绕着他们那个圈子打转,儿时的趣事,共同认识的某某某的近况,某个项目的投资……这些都是白榆完全陌生的领域,他插不进话,只能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头吃一口菜。
而易泽,似乎故意要将这种隔阂凸显出来。他抿了口酒,笑着看向裴清淮和洛南栀,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
“哎,清淮,南栀,还记得小时候吗?咱们几个在老宅后院那棵大榕树下玩过家家,南栀每次都非要当新娘子,还指定清淮你当新郎官,不然就哭鼻子!哈哈哈!”
洛南栀配合地露出羞涩的笑容,嗔怪地看了易泽一眼:“泽哥!你胡说什么呢!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眼神却悄悄飘向裴清淮。
易泽却不依不饶,继续煽风点火:“怎么不记得?后来上学了,南栀每次被欺负,不都是清淮你第一个冲上去护着?那时候班里谁不知道洛南栀是你裴清淮罩着的人?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呢!”
他又转头看向桌上的其他人,试图寻求共鸣:“初阳,南朔,昱白,你们说是不是?那会儿他们俩关系多好!”
宋初阳干笑了两声,没接话。封南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
裴清淮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慢条斯理地用着餐,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易泽说的那些童年轶事与他毫无关系。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坐在他身边的白榆清晰地感受到他隐忍的不悦。
白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易泽是故意的,那些话是说给他听的。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裴清淮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但听着别人反复提及裴清淮和另一个女人的“青梅竹马”,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酸涩。
路昱白清冷的目光扫过易泽得意洋洋的脸,又看了看沉默的裴清淮和低着头努力减少存在感的白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平淡:“易泽,听说你最近在投的那个海岛项目,遇到点麻烦?”
可惜,路昱白平时太少参与这种闲聊,转移话题的技巧实在不算高明。
易泽显然没接这茬,摆手敷衍道:“嗐,小问题,解决了。”然后立刻又把话题拽了回来,“要我说啊,还是小时候有意思。南栀,你说对吧?”
洛南栀含蓄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但那眼神里的追忆,却比直接回答更让人膈应。
路昱白的脸色冷了下去。他不再试图迂回,直接转过头,清冷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封南朔,带着清晰的示意——该你上了。
封南朔接收到他的眼神,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放在桌下的手,极其自然地、带着某种隐秘的亲昵,轻轻在路昱白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路昱白身体瞬间一僵,猛地转头瞪向他,清冷的眼底燃起一丝薄怒,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极淡的红晕。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封南朔的手甩开。
封南朔被甩开也不恼,反而像是得了什么趣,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白榆,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清淮”封南朔开口,声音沉稳,“你也真是,这局给你组起来了,你怎么也不说点什么?也该正式给我们介绍一下弟妹吧?”(封南朔的年纪比裴清淮大。)
这个话题转得生硬却有效,终于将焦点从那段令人不快的“青梅竹马”回忆拉回到了当下。
裴清淮也终于掀起了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易泽和洛南栀,最后落在白榆身上时,瞬间柔和了下来,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白榆的手。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我爱人,白榆。”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巨石投入水中,在包厢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爱人。
不是男朋友,不是伴侣,而是“爱人”。
这个词所蕴含的分量和意义,在扬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白榆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裴清淮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里面的认真和爱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刚才那点不自在和酸涩,瞬间被这巨大的安全感冲散。
桌上的话题,终于艰难地回到了正轨。但方才那一段暗流涌动的插曲,却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在了某些人的心里。而易泽看着裴清淮对白榆毫不掩饰的维护,眼神沉了沉。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