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们又睡在了一起
作者:霜争雪影
黎雪一整天都心神恍惚,像是魂儿被抽走了一半。
昨夜那段似梦非梦的经历太过真切,雨林的潮湿、刀刃的冰冷、傅寒笙陌生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让她时不时就愣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某个瞬间穿越了,只是这次卡在了两个世界的夹缝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本想叫上山猫一起吃饭,用美食和朋友的陪伴驱散心里的阴霾。
可一抬眼,就看见山猫正对着个小镜子,一遍一遍地整理着衣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副喜气洋洋、满面春光的模样,一看就是要去见心上人。
黎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孩子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正热乎着,我这点莫名其妙的烦心事,就别去打扰他了。
她又把目光投向正在安静擦拭柜台的罗秀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秀英是个好姑娘,就是性子太闷,心思又重。找她聊天,三句话不到,准会引到她那个糟心的原生家庭上,话题立刻变得沉重又压抑,最后往往以秀英红着眼圈结束。
唉,我现在自己心里都乱成一团麻,实在没力气再去承接别人的悲伤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能让人轻松愉快的地方,或者能插科打诨、胡说八道的人,暂时把那些诡异的梦境和烦心的猜测都抛在脑后。
看来,今晚注定要独自消化这份混乱了。
她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决定随便找家热闹的小食摊,用食物和市井的烟火气,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和不安。
至于安慰罗秀英,还是等她自己心情明朗些再说吧。
黎雪索性放慢了脚步,沿着灯火通明的街巷慢慢逛着。
她刻意不去想那些烦心事,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路边的各色小吃摊上。
这个年代的吃食,花样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多,但胜在真材实料,味道实在。
她先在一家馄饨摊坐下,要了碗小馄饨,薄薄的皮儿裹着粉嫩的肉馅,在清亮的汤里载沉载浮,撒上点紫菜和虾皮,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吃完馄饨,她又被隔壁包子铺的香气吸引,买了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面皮松软,肉馅饱满流油。
接着是一碗筋道的手擀面,最后还用一碗撒了香菜、奶白色的羊杂汤给这顿“美食之旅”收了尾。
每一样都简单,却每一样都好吃得让人心满意足。
等到把这条街都快吃遍了,黎雪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胃里被填得满满的,身体也因走了不少路而有些疲惫,之前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似乎也被这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那个诡异的梦,就让它过去吧。
她这么想着,脚步轻快地回到了住处。
简单洗漱后,她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意识就模糊了起来。
身心俱疲的她,迫切地需要一场深沉无梦的睡眠。
然而,就在她即将沉入梦乡的瞬间——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又响亮的敲门声,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耳边,猛地将她从混沌的边缘拽了回来!
黎雪心脏狂跳,倏地睁开双眼。
不对!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她熟悉的那间卧室的天花板!头顶是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却陌生的光晕。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身下是柔软昂贵的欧式大床,房间宽敞明亮,装修精致得如同电视里看到的样板间。
她,竟然又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而那个在“梦境”中一手刀将她劈晕的傅寒笙,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房间门口!
他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仿佛要与房间内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身姿挺拔如松,浑身肌肉紧绷,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他右手反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线条冷硬的短刀,刀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扇被敲得砰砰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撞开的房门。
门外,一个略显焦急的中年男声还在喊着:“谁在里面?快出来!我已经叫保安了,再不出来我真报警了!”
就在这紧张对峙的时刻,黎雪的脑海里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一圈模糊的记忆涟漪荡开,这里好像是她家里在川西买的一套房子,而门外的那个人,应该是帮忙看房子的王叔。
一个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仿佛十分熟稔:
“是我,王叔!我回来住两天。”
门外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传来那个被称作王叔的人恍然大悟又带着惶恐的声音:“哎呦!大小姐!是您来了呀!您看这事儿闹的,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把房间收拾妥当,准备些您爱吃的东西,这,这真是,”
傅寒笙闻声,猛地回头看了黎雪一眼。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紧皱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舒展了一点点,但握着刀的手依旧没有放松。
黎雪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没事的王叔,我就是临时回来住一下,很快就走,您别忙活了。我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了,您先回去吧。”
“好好好,大小姐您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王叔连声应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傅寒笙紧绷的脊背才几不可查地松弛了几分。
他似乎耗尽了力气,又或许是伤口疼痛,他没有选择房间里的任何一把椅子或沙发,而是背靠着房门,缓缓地、几乎无声地滑坐在地板上,微微喘息着,闭了闭眼,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泄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苍白的脸刺得黎雪心脏隐隐作痛,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走到傅寒笙面前:“地上凉,你身上还有伤,不能这么坐着。起来,到床上去睡。”
傅寒笙仰起头,黑沉沉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抿紧薄唇,依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一动不动,显然不打算听从她的安排。
黎雪心头火起,这狗男人无论在哪个时空都这么难搞!
她双手叉腰,故意板起脸,拿出自以为最有威慑力的姿态:“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还想强抱良家,”她卡了一下壳,“良家妇女”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不太对劲,自己在这个世界看起来可不像已婚,她不想让他误会。黎雪改口道:“良家美女!”
傅寒笙有点好笑,眉头皱得更紧,反问:“我睡床上,你怎么办?”
黎雪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坏笑:“当然也睡在床上啊。这屋里可就这一张床,难道让我睡地上吗?怎么?你是怕我把你怎么样啊?还是说,你对自己没信心,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
果然,激将法对任何时期的傅寒笙都有效。
他眸光一沉,不再多说,沉默地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躺到了大床的另一侧,并且极力贴着床边,与她之间隔开了足以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黎雪才不管这些,她侧身躺下,用手支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像观察什么新奇物种一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傅寒笙。
他此刻背脊挺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和一种近乎禁欲的严肃。
可偏偏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勾起了她脑海里那些截然相反、火热旖旎的记忆。
她想起他情动时,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暗潮,比最浓的夜色还要深沉灼人。
那双此刻紧抿着、线条坚毅的薄唇,曾如何伏在她耳边,滚烫的唇瓣贴着她敏感的耳廓,用那沙哑到极致的嗓音,一遍遍逼她喊出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那曾经在她脚踝处流连,用滚烫的舌尖细细描摹她足弓曲线的触感,仿佛再次浮现。
还有那双此刻紧握过刀、带着枪茧的粗糙大手,曾如何强势地扣住她的脚腕,不容她退缩分毫,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最细腻敏感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激起她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总能极尽耐心,又带着点恶劣的逗弄,直到她在他身下彻底瘫软成泥,带着哭音呜咽着求饶。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闪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黎雪感觉自己的脸颊像着了火,温度迅速攀升,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傅寒笙的感官何其敏锐。
他猛地回过头,恰好捕捉到黎雪那满面绯红、眼波流转、如同浸透了春水的模样。
他的目光在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微微开合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圈,眸色瞬间深沉如墨。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迅速转回了头,只是那原本刻意保持距离的背部线条,似乎绷得更紧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