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对峙

  是简栖一连串的微信消息蹦了出来。

  栖哥：【瑶妹在吗？文枫回来了，老地方吃饭啊。】

  栖哥：【把你家裴聿森捎上。】

  纪知瑶忍不住弯起嘴角。

  YY：【他最近公司事多，我问问看晚上有没有应酬。】

  栖哥：【好，到时候我来定位子。】

  纪知瑶拨通裴聿森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速度极快。

  “喂，瑶瑶。”那边很安静，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她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

  他立刻回应道：“怎么会。你说，我在听。”

  “简栖的男朋友从国外回来了，想晚上一起吃个饭，他们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去？”

  “可以。”

  “那你几点结束？地方还没定，定好我发你。”

  他缓缓地说：“会议五点结束，之后没有安排。”

  “你下午还在工作室？”他接着问。

  “嗯，还有点收尾的事情。”

  “那你忙完直接来公司，等我一起过去。”

  “去公司？”

  “怎么？卡丢了？”他之前拿了一张直通卡给纪知瑶，让她来了可以直接畅通无阻的上楼。

  “没有，在我这儿呢。”

  “那不认识路？”

  “认识...”她被他问得有点没脾气。

  他似乎满意了：“到了直接上来就行。”

  “好。”她应下。

  纪知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简栖，她那边迅速发来了一个餐厅定位。

  栖哥：【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纪知瑶笑着摇摇头，放下手机，专注地处理完最后的工作。

  时间悄然滑向五点半，纪知瑶收拾好东西，对着镜子理了理微卷的长发，补上一点口红，跟小唐打一声招呼，拎着包出门。

  晚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拥堵，出租车载着她，来到裴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纪知瑶拿出卡在黑色的感应器上轻轻一贴。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她走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平稳上升。

  “叮——”

  当数字跳到“15”时，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林佳雪抱着一摞文件，正低头检查着手中的材料，听到电梯到达声，才抬起头准备步入。

  当她看清电梯里站着的人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她到底是职扬精英，反应极快，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脸上堆起职业的微笑，走了进来。

  “纪总，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侧身站在纪知瑶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

  “林经理。”纪知瑶也回以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

  她能闻到林佳雪身上略带侵略性的香水味，与她自身清甜的茉莉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佳雪调整了一下抱着文件的姿势，状似无意地扫过纪知瑶空着的双手和随身的挎包，笑着开口：“你是来找裴总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前台提前准备，或者让林特助下去接你。”

  “让你一个人上来，多不合适。”

  她的话语听着体贴周到，实则巧妙地在划清界限。

  暗示纪知瑶是“外人”，需要被通报、被接待，而非像现在这样，仿佛拥有自由出入的特权。

  纪知瑶听出了这层意味，她在刚重逢裴聿森的时候就听说了林佳雪这个名字，也知道她喜欢裴聿森。

  虽然她长得比自己高，比自己有立扬，但她纪知瑶没在怕的。

  纪知瑶脸上笑容不变：“谢谢关心，不用麻烦，我自己上来就好。”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来给她看，补充道：“而且阿聿给了卡，很方便的。”

  看到这张卡，林佳雪抱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卡，那是极少数人才拥有最高权限的通行证，可以无视公司全部的门禁，直达顶层。

  目前应该只有裴聿森和他极其信任的林锐有，没想到他这么信任纪知瑶，直接把卡给了她。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未能触及那个核心圈的边缘，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如此轻易地拥有了。

  林佳雪迅速恢复常态：“原来是这样，裴总对您真是体贴。”

  “不过这个点，裴总可能还在开会，最近合作的事情特别多，他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很是辛苦。”

  她的话语里，又带上了一种隐秘的炫耀和亲近。

  看，我知道他的行程，我知道他工作的辛苦，我与他并肩作战，而你，只是一个需要他分心照顾才会被想起的存在。

  纪知瑶静静听着，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那看似友善的话语下，汹涌的不甘和较劲。

  “工作重要，身体也很重要。”纪知瑶看向林佳雪，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所以我才更该过来，盯着他按时吃饭，别只顾着工作。”

  “毕竟，这些事助理和下属再操心，也不如家里人方便开口，林经理你说是不是？”

  林佳雪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沉，眼神锐利了几分。

  “纪总说得是。”她应了一句，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电梯门再次打开，林佳雪挡住电梯转过身，她脸上那副职业化的微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目光毫不避讳地带着刺。

  “纪知瑶，有些话，或许不该说，但我想，以您的聪明早就看出来了。”

  纪知瑶没有打断她，眼神平静无波。

  林佳雪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我喜欢裴总，很多年了。从我进公司第一天起，我就看着他如何一步步掌控局面，如何运筹帷幄。”

  “我努力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觉得，只有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才能配得上站在他身边，帮他分担。”

  她微微抬着骄傲的下巴：“我了解他的工作习惯，知道他每个决策背后的考量，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立刻提供最精准的支持。裴氏这几年几次大的公关危机，是我陪他一起熬过来的。”

  “我相信，在工作上，我比任何人都更能帮到他，更能理解他。”

  “我认为，真正的喜欢，不应该成为他的负累，而应该是一种助力。您觉得呢？”

  这番近乎赤裸的宣战和表白，打破了所有虚伪的客套。

  纪知瑶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林佳雪预想中的愤怒或惊慌。

  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和：“林经理，喜欢一个人，那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利，这本身没有错。”

  她顿了顿，眼神清亮：“但是，心术不正的喜欢，就不是美好的事了。你想帮他是真，想取代我，也是真，不是吗？”

  林佳雪瞳孔猛地一缩，她被这句话刺中了最隐秘的核心，脸色白了三分。

  纪知瑶：“你的能力，或许能帮到裴氏，但裴聿森这个人，从来就不需要谁来配得上，他想要的，自会亲手拿到。”

  “包括我在内。”她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