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纪知瑶捏着自己的手指说：“你那时候不是最讨厌我管你吗？”

  “是讨厌，但也只准你管。”他蹭了蹭她的头发。

  纪知瑶轻轻“嘁”了一声，耳根开始微微发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多数是纪知瑶提起高中往事。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高二那年的篮球赛。

  “决赛那天，你明明扭了脚，还硬是打完全扬。结束后一个人坐在更衣室，校医给你包扎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

  她笑了一声：“我当时正好去换队服，看见了。”

  裴聿森沉默片刻：“那么糗的事，倒记得清楚。”

  “后来你那群哥们儿都没等你，还是我扶你去的校门口，你一路上特别安静，我还以为你疼傻了。”

  他忽然笑了声：“是傻了。”

  “嗯？”

  他漫不经心地说：“那时候就在想，这姑娘身上味道真好闻，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洗发水。”

  当然他不会告诉她，是自己让那些人赶紧走的。

  纪知瑶：“......”

  卑鄙无耻。

  这要是高中时候的她知道了，肯定会这样骂他。

  “裴聿森，”纪知瑶唤他。

  “你那时候是不是挺恨我的？”

  “恨你什么？”

  “当众拒绝你啊，让你那么没面子。”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纪知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没恨你，是恨我自己。”他声音低沉。

  她怔住。

  “恨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

  整个高三他就想着总有一天，会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让她无法拒绝。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纪知瑶觉得胸口发闷，一种酸涩的情绪缓缓蔓延。

  她突然很想抱抱他，抱抱那个十七岁时张扬的少年。

  这样想着她就抱了上去，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裴聿森一愣，随即笑道：“你这是在安慰高中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纪知瑶有些羞涩地说：“全都。”

  裴聿森摸摸她的头发：“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嗯。”

  裴聿森从衣柜拿出睡衣：“我先去洗澡？”

  “好。”纪知瑶在书桌旁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正好看一下设计部刚发来的新稿。”

  没过多久，裴聿森带着一身温热湿润的水汽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身上换上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

  “我洗好了，你去吧。”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说。

  “哦，好。”

  自从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后，这还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她有些紧张。

  纪知瑶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裴聿森正靠在床头看平板，见她出来，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过来。”

  他朝她招手，手里不知何时拿起了吹风机。

  “我自己来就行。”纪知瑶下意识地说。

  “头发还滴着水，容易感冒，坐这儿。”他拍了拍身前的位置。

  纪知瑶只好走过去，背对着他坐在床沿，吹风机嗡嗡响起，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耳廓或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终于，头发彻底干透，蓬松地披散在肩头。

  裴聿森关掉吹风机，拔掉电源。

  他就着这个从身后半环着她的姿势，轻轻捋过她一缕发丝，目光落在她粉嫩的侧脸和脖颈上。

  刚刚沐浴过的清新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甜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的喉结微滚动了一下。

  “瑶瑶。”他声音低哑地叫她的名字

  “嗯?”她回头下意识地应声。

  裴聿森低头，吻落在她敏感脖颈处。

  纪知瑶轻哼出声：“裴聿森...”

  他手臂环过来，轻易地将她转过身，压进柔软的被褥里，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他的眼眸深邃，里面翻滚着危险的情绪。

  “能不能换个名字叫我？”他哑声道。

  她声音有些颤：“叫什么？”

  “叫我阿聿。”他咬了一下她脸颊细嫩的软肉，留下一个细微的痕迹。

  纪知瑶“唔”了一声，锤了他一下：“你是属狗的吗？老是咬我。”

  裴聿森笑着又亲了亲她的嘴角：“我想听。”

  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柔软的叫了一声：“阿聿～”

  这一声直接叫进裴聿森地心坎里，他呼吸加重，心跳加快，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嫣红的下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上次没做完的事，现在继续好不好？”

  纪知瑶脸颊滚烫，眼神闪烁，躲开他灼人的视线。

  “不行。”

  裴聿森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纪知瑶抿了抿唇：“我来例假了。”

  裴聿森眼底翻涌的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愣愣地看着她绯红的脸和写满无辜的眼睛，足足过了好几秒。

  然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发出一声叹息。

  全身的重量也卸下大半，压在她身上。

  纪知瑶被他压得哼一声，正好感受到他紧绷的存在感。

  裴聿森在她颈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尽是难以消解的。

  他绷紧下颌线：“宝贝，我现在箭在弦上了。”

  他抓住她的一只手。

  纪知瑶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你...你自己去解决...”她羞得语无伦次，全身都泛起了粉色。

  “帮帮我，”他吻着她的嘴角，声音里带着诱哄和急迫，“嗯？好不好？”

  “我，我不会。”纪知瑶简直要哭了，手指都在发抖。

  裴聿森喘一声，滚烫的唇再次吻住她，吞没了她所有无力的抗议，同时，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

  “没关系，”他在亲吻的间隙，气息不稳地低语，嗓音性感得致命，“我教你。”

  床头灯温暖的光线将两人交叠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不知何时，空气中只剩下男人的声音和暧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