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祝你开心

  黎美意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不知道讲什么话好。

  她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甚至他们现在都不是在恋爱的关系。

  她却觉得这个男人好难应付。

  她那天指责他约人吃饭用邮件的方式是不是太没诚意，也不过是无端找茬。

  他却要这样来堵她的嘴。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而言，何止是有点诚意。

  黎美意觉得脸热，想要低头，却撞进周文璟含笑的眼眸。

  她抱怨：“哪有你这样做事的。”

  好像在撒娇。

  “哪样？”周文璟故意追问，身体又靠近了半分，他的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臂：“黎小姐，是嫌这份礼物不够好，还是嫌我的诚意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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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会结束，人群渐次离场。

  走出至臻那栋仿古的大楼。

  夜风裹挟着凉意扑来，黎美意不自觉地将手臂环抱在胸前。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外套上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宽大的外套瞬间将她包裹，隔绝了寒意。

  “不用。”她想拒绝，手指捏住了外套的边缘。

  “当心着凉。”他的手在她肩头虚虚地按了一下，阻止她褪下外套的动作。

  他残余的体温像细细的电流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着她的肌肤。

  等候在门口的劳斯莱斯车门已被陈叔恭敬打开。

  周文璟绅士地用手护在车门顶框，待黎美意坐进去后，才从另一侧上车。

  司机陈叔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只见黎三小姐身上披着自家少爷的外套，虽然侧着脸在看窗外，但气氛明显算不上不愉快。

  陈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多少有点欣慰的意思。

  车辆平稳驶入夜色。

  车内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无声地升了起来，将后座隔绝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城市霓虹偶尔掠过，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气氛变得安静。

  黎美意起初是刻意偏头，只看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这种沉默的气氛让她心烦意乱。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身旁姿态闲适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周文璟，你没必要这样。”

  她第一次不带出什么情绪地喊他的全名，很是字正腔圆。

  “怎样？”周文璟侧过头，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眼神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

  “你的礼物太贵重，我并不是非要不可，也许那位女士更想要它。”

  黎美意指的是最后竞价的那位女收藏家，她毫不留情地做出直白评价：“你好霸道，夺人所爱。”

  “我以为是成人之美。”

  美什么美，完全是成全他所谓的诚意。

  而且什么诚意不诚意的，邮件的事情，没有诚意只是她的托词，她根本都快忘了这件事。

  黎美意不想放过他：“如果是因为起初那封邮件的事情，你只和我说抱歉就可以了，何必搞这么大阵仗。”

  周文璟静静听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去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磁性：“只说抱歉就可以，黎美意，你有这么好说话吗？”

  黎美意一愣。

  周文璟：“传闻里，黎三小姐脾气大，不好惹，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

  黎美意之前确实在拍卖会和人抬过价，只是后来被大哥狠批过几次。

  那时候太不成熟，做事不计后果，现在想来确实很没意思，她早就不那样干了。

  周文璟慢条斯理地说着，身体微微向她这边倾斜，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黎美意被他看得不自在：“我们如果要结婚，你至少应该真的了解过我，再谈结婚的事情。”

  突然提到结婚，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这样长的一个夜晚，终于在此刻提到了正题。

  黎美意看他：“周先生，你花这笔钱，是为了联姻这件事吗？”

  她很直接：“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流光掠过周文璟的脸，明明灭灭。

  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神情反而坦诚平静。

  黎美意的脸却被热风烘得热乎乎的，反倒有点想回避他的目光。

  “我们彼此知根知底，互不反感，至少对我来说，你是合适的结婚人选。”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认真斟酌用词，继续道：“既然合适，我为什么不愿意花时间，花心思，甚至花足够的金钱，去尽量让你觉得愉快，让你能够接受婚约。”

  黎美意低头笑了一下：“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收买我。”

  “你不必在意项链的价格，也不必想我是不是为了收买你。”

  看到她笑，周文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放缓了些：“它也绝不是为了逼你就范。你喜欢它，它也很适合你，而我恰好又买得起，只是这样。”

  “希望你戴着它的时候，心情能好一点。”他补充道，声音低沉柔和。

  她此时已经不笑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闷闷不乐有那么明显吗。

  她喜欢挥金如土，也喜欢花团锦簇，可是在他们关系尚不明晰的时刻，他这样，太像困扰。

  她看着窗外不再讲话。

  黎美意突然又问：“你知道我家的地址吧。”

  “长兴路17号。”

  她含糊地唔了一声：“那我睡了，到了叫我。”

  大哥和二姐提前告知了今晚不在家，其实她今晚更想回市中心的公寓。

  但她暂时不想让他太了解她的事，他会侵占她的领域，让她难以招架。

  索性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