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嚣张惯了

  这话让张尔诺和陆青柠都愣住了。

  一路来都是林川拿主意：闯山门时是他识破了结界的破绽，遇灵兽时是他用符纸引开了攻击，此刻却突然把决策权交给了一直沉默的王天一？

  王天一似乎早有预料，沉吟片刻后开口：“两条路。

  要么找一位灵力纯净、愿意渡修为的人——但这等事对施术者损耗极大，搞不好会修为倒退十年；要么……我自己强行炼化转魂丹，以丹药之力冲击经脉，再寻机会吸纳天地灵气自行洗髓。”

  他苦笑一声，“后者风险更大，成功率不足三成。”

  林川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勾起唇角：“巧了。

  我昨晚听松山派的弟子议论，半月后这里要举办‘炼丹大会’——除了他们本派，九天门、青云宗这些大宗门都会派人来。”

  陆青柠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在大会上找机会？”

  “炼丹大会比的是丹药的灵力纯度和功效，胜出者能拿到松山派珍藏的‘聚灵髓’——那东西能温养经脉，若是用来辅助洗髓，至少能把风险降低两成。”

  林川的目光扫过两人，“况且来的都是各门派的精英，说不定能遇到愿意出手相助的人。”

  张尔诺却皱起了眉：“我们是赵无极前辈带上来的客人，之前还答应过他，绝不搅乱大会……若是真在会上动手脚，岂不是连累了他？”

  “你若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留在住处等我们。”

  林川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张尔诺立刻急了，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那怎么行？

  我们是一起出来的，要做什么当然一起！

  不就是凑个热闹吗？

  大不了我们小心点，不被人发现就是了！”

  陆青柠也跟着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了光：“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林川看着两人急哄哄的样子，突然笑了。

  烛火映在他眼底，像揉碎了的星光：“那就这么定了。

  明日大会开始前，我们先去打探一下各门派的动向。”

  王天一也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他被救以来，第一次露出像样的笑容。

  烛火跳动间，石壁上的影子终于不再僵硬，而是随着三人的动作轻轻晃动起来。

  门外的风穿过石缝，带来了松山派后山的草木清香，仿佛连空气里的沉重都消散了几分。

  次日天还未亮，山门外便传来了车马轔轔的声响。

  林川将刚到手的转魂丹郑重交给王天一，指尖还残留着丹药冰凉的玉盒触感。

  这一步既是无奈——眼下他们尚无洗髓秘法的头绪，更是权衡——王家在炼丹大会的暗线比他们这些“临时帮工”更稳妥，至少能避开巡逻弟子的搜查。

  天刚蒙蒙亮，前几日带他们入炼丹房的管事就敲开了门，语气比往日更急：“长老催得紧，今日人手不够，跟我走！”

  林川和张尔诺对视一眼，默契地掩去眼底的疑虑，跟着管事穿过飘着药香的回廊，踏入那间终日弥漫着丹火气息的大殿。

  刚进门，热浪裹挟着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昨日还空着一半的丹炉今日全被点燃，赤红的火光映得满室通明，弟子们穿梭其间，手里捧着的药材比昨日多了近三倍——半人高的玉盒里装着泛着紫光的“幽冥草”，竹筐里码着叶片带金边的“金纹参”，连地上临时堆放的麻袋里，都露出了几颗鸽蛋大的“凝露珠”。

  “发什么呆？

  还不快去碾药！”

  管事的呵斥让林川回神，他刚拿起石碾，就听身后有人压低声音道：“新来的？

  少打听，这些都是长老特意调过来的‘压轴货’——寻常弟子见都见不到。”

  林川回头，是昨日一起筛药的小弟子，对方眼里带着几分炫耀，又飞快补了句：“听说炼丹大会决赛要用到，丢了一颗，咱们这些杂役第一个被查。”

  林川心下一紧——他本没打药材的主意，但转魂丹已到手，王天一的洗髓还缺几味稀有药引。

  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药材，不正是现成的机会？

  可刚动念，又一车药材被推了进来，管事的鞭子“啪”地抽在车辕上：“都利索点！

  今晚炼不完这批，谁都别想睡！”

  他只能暂时按下心思，和张尔诺埋头苦干。

  石碾磨得掌心发烫，筛网滤得指尖发麻，直到月上中天，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住处。

  刚推开门，就见赵无极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惊恐地瞪着他。

  陆青柠叉着腰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一截绳子：“这家伙鬼鬼祟祟在门口晃了三趟！

  我假装倒水引他进来，一进门就被我按了——他怀里还揣着给外门弟子的传讯符，分明是想卖了我们！”

  张尔诺也点头：“要不是青柠机警，咱们的身份早暴露了。”

  林川走到赵无极面前，扯出他嘴里的破布。

  对方喘了口气，第一句话竟是质问：“炼丹大会后天就开始了！

  你们拿到转魂丹为什么不走？

  还留在这做什么？”

  林川挑了挑眉，索性坐在桌旁，把“偷取稀有药材助王天一洗髓”的计划和盘托出。

  陆青柠急得直拽他的袖子：“你疯了？

  告诉他干什么！”

  张尔诺也一脸紧张，唯有王天一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嘴角带着笑意。

  “你就不怕他告密？”

  陆青柠压低声音骂道。

  林川却看向赵无极——对方听完计划，脸都白了，嘴里喃喃：“疯了……你们都疯了……”

  “你觉得他敢？”

  林川朝赵无极抬了抬下巴，“炼丹门派的弟子私卖丹药，可是‘叛门’大罪——你之前帮我们混进来，又私下收了我们的‘好处’，真要闹到长老那，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

  赵无极的脸瞬间从白转青，挣扎的动作也停了。

  他瘫在柱子上，眼神怨毒却又带着几分绝望：“算我倒霉……碰上你们这些不要命的……说吧，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林川笑了——他赌的就是赵无极的“胆小”。

  这家伙既怕担责任，又舍不得门派的身份，只要捏住他的把柄，就不怕他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