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致命问题

  “追踪到信号了吗？他现在在哪儿？”

  松淮县公安局内，市局副局长夏正直对技术人员询问道。

  技术人员紧盯电脑屏幕：“追踪到了，在省城的郊基区，具体范围已经缩小到一公里以内。看来对方具备一定的反侦查意识，如果通话能继续二十秒，我就能彻底精确他的位置。”

  “省城？”

  夏正直闻言，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大概四十岁左右，体态丰韵，给人一种十分富态的感觉。

  此人便是火爷的大女儿聂俏榕。

  她深深低着脑袋，不敢与夏正直对视，因为刚刚她在跟自己父亲通话的时候，那短暂的迟疑，就是她给她父亲传递的危险信号，也不知道她父亲有没有领会。

  夏正直见聂俏榕还算比较配合，扭头看向市检察院和市纪委派下来的几名干部，商量着如何将火爷，也就是聂汇涛抓捕归案。

  有了市委市政府的特别指示，市检察院和市纪委的干部也不是下来打酱油的，立即给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立即以玉晨市市委市政府的名义与省厅取得联系，请求他们积极配合搜捕聂汇涛的下落。

  并封锁海关和各个高速路口，防止聂汇涛逃到省外或者是国外去。

  并且实时监控追踪聂汇涛的手机信号，一旦他接听电话，亦或是用手机上网，这边就能搜索到他的具体位置。

  众人在短暂商议十来分钟后，夏正直便下令各部门按照计划行事，一定要将聂汇涛这个罪魁祸首捉拿归案。

  此时，陈凡在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给隆雁菱打去电话。

  既然在玉晨市成立商会的事情，秘书长常剑锋是持认可的态度，这给陈凡的心中减少了不小的负担。

  “臭弟弟，考虑好了吗？”

  电话刚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隆雁菱莺莺燕燕的声音。

  虽然徐采妍是郭景耀的小姨子，陈凡尊称她一声二姐，但隆雁菱这一声臭弟弟，叫得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实在是不想与对方有太复杂的关系，所以语气显得有些平淡：“隆小姐，我考虑好了，成立商会的事情，我可以帮忙。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这样吧，我抽空跟市长的秘书史主任碰一面，看看他那边的想法。如果他觉得合适，到时候我引荐你们认识，如何？”

  隆雁菱咯咯直笑：“我就知道你这个好弟弟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啥时候？能给一个准信吗？”

  “这个...我恐怕还真没办法给你，不过我向你保证，这周之内给你答复，如何？毕竟大家都挺忙的，有没有空，还需要看运气。”

  陈凡老练的回应着。

  “行，那姐姐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隆雁菱顿了下，接着妩媚道：“要不要过来一起吃一个晚饭？我一个人在玉晨市，挺无聊的。”

  陈凡可不敢跟这种狐狸精走得太近，忙称有工作要处理，给婉拒了。

  隆雁菱倒也没太强硬：“那随你吧，啥时候有空了，来找姐姐喝酒，姐姐这儿可是有不少好酒。”

  在挂断电话后，他给刘忆发去微信视频聊天请求。

  刘忆的工作本来就比较忙，几乎是连轴转，这会儿还在办公室忙加班，由于等一下她还要去开会，两人也没能聊上几分钟。

  在挂断电话后，他起身来到阳台上收衣服，准备去洗漱。

  可是好巧不巧，他在用撑衣杆取内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夹紧，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内裤落下来，顺着防盗网的缝隙掉了下去。

  他本要伸手去抓，可一切太迟了。

  “我嘈！”

  他下意识的骂了一句，立即垫着脚尖往下面张望。

  发现内裤刚好落在楼下谭婉莹家的防盗网上。

  他试图用撑衣杆将内裤勾起来，可试了好几次，却都无功而返，反而撑衣杆打得防盗铁网咚咚作响。

  “干啥呢？大半夜的，想要撬窗是吗？”

  突然，二楼传来谭婉莹嬉笑的声音，紧接着她的脑袋便探了出来，往楼上张望着。

  陈凡面露尴尬之色：“你还没休息？”

  谭婉莹哼了一声：“我休息了，是不是给你这么撬门遛锁的小偷可趁之机？”

  “你可别开玩笑，我内裤掉下来了，你开一下门，我下来拿。”

  陈凡一脸苦笑。

  “那你下来吧！”

  谭婉莹含笑道。

  陈凡轻叹一声，放下撑衣杆，快步来到楼下。

  当他进屋时，发现谭婉莹竟然穿着一件肉色的紧身瑜伽裤，上身则是一件贴身的秋衣，清秀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电视上还播放着瑜伽教程。

  “你在练瑜伽呢？难怪身材这么好！”

  陈凡只是扫视了一眼，可不敢多看。

  谭婉莹倒是大大方方的将门关上：“陈大领导，最近忙什么呢？挺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是不是跟楼上的周老师打得火热，都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

  “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这不是年底了吗？市委一直都忙，在忙工作呢，哪儿有时间去找什么周老师？”

  陈凡知道谭婉莹不太喜欢周喜悦。

  这种厌恶就好像是出自女孩子的本能，说不清也道不明，反正就是不喜欢。

  谭婉莹轻哼一声：“既然没去找周老师，那你怎么不抽空来我这里坐坐？不会是楼上那位，不让你来吧？”

  陈凡顿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谭婉莹该不会又跟周喜悦闹什么矛盾了吧？

  怎么谭婉莹三句话不离周喜悦？

  他笑了笑：“你今天是吃枪药了？还是周老师惹你生气了？”

  “她敢招惹我吗？”

  谭婉莹冷冷的哼了一声，岔开话题：“你还要不要你的裤衩子了？”

  “要，当然要！”

  陈凡隐隐感觉两人肯定是又闹矛盾了，但见谭婉莹的状态，他也不敢多问，径直朝着阳台走去。

  谭婉莹虽然语气有些不善，但还是搬着一条凳子来到阳台上。

  陈凡踩在凳子上，爬上阳台的围墙，踮起脚尖试着伸手去拿防盗网上的内裤，可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点。

  “你小心点儿，别摔下去了，这防盗网可不结实。”

  谭婉莹紧紧抓着陈凡的裤子，生怕陈凡一不留神摔下去。

  陈凡低头苦笑道：“你能别拽我裤子行吗？都快被你拽下来了，你去随便拿一个东西来吧，我够不着。”

  谭婉莹不好气的在陈凡的小腿上拍了一下，这才转身进屋去找东西。

  陈凡并不恐高，而且这里是二楼，还有防盗铁网，他倒也不怕，目光随意的扫视着。

  这不看还好，目光扫描之间，落在了旁边晾晒的衣物上。

  “这两根丁字型的布条，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陈凡正心中揣测的时候，谭婉莹已经拿着一根小木棍走了出来。

  他立即收回目光，缓缓蹲下身将木棍接了过来，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将裤衩子从防盗网上弄下来。

  “需要喝点儿什么吗？”

  谭婉莹搀扶着陈凡从围墙上下来后，便转身径直往屋内走去。

  “不用了，你练瑜伽吧，我回去了！”

  陈凡将内裤揣进兜里，生怕就这样拿着出门，万一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刚走进屋内的谭婉莹闻言，立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板着脸瞪向陈凡：“看来我这屋里是有刺儿，没有楼上的沙发坐着舒服是吧？”

  陈凡满脸无语，心说你跟周喜悦老师闹矛盾，把我牵扯进去干啥？

  女孩子之间的争风吃醋，好勇斗狠，有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的殃及池鱼。

  眼看谭婉莹凶巴巴的，陈凡也不敢违了她的好意，只好点头道：“白开水就行。”

  “我表哥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省里出差，他让我旁敲侧击的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喜好，准备给你带点儿礼物回来。”

  谭婉莹将一杯白开水递到陈凡面前，柔声询问道。

  提及谭婉莹的表哥林崔，陈凡就想到林崔的老婆和小姨子这两姐妹。

  当初林崔请客吃完饭后，一同去赵午言的温泉会所，还闹出一个大乌龙。

  那时谭婉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也跟着掺和进来。

  “不用了，我没啥爱好，你让他不要刻意的巴结我。我当初帮他，完全是因为你。”

  陈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最近生意怎么样？还行吧？”

  谭婉莹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了笑容，却并没有正面回答陈凡的问题：“还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我表哥的气吗？大家只是泡一个温泉而已，又没有别的其他意思。”

  陈凡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谭婉莹：“什么叫没别的意思？就我一个男的，你们三个女的，然后还穿成那样？你哄三岁小孩子呢？”

  谭婉莹幽怨的看了陈凡一眼：“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真男人。”

  “我嘈！”

  陈凡心中大骂一句，然后义正言辞道：“那些党员干部，就是被这种商人腐蚀败坏的，我可不会走他们的老路。你跟你表哥说一声，以后再敢搞那种花花肠子，以后他遇见事情，可千万别找我。”

  “他也是没办法，这年头不巴结人，他这种生意人是活不下去的。”

  谭婉莹拿着遥控器播放瑜伽教学视频，然后坐到瑜伽垫上，跟着视频开始锻炼身体。

  陈凡可不敢多看，不断的喝水试图寻找话题：“对了，你的事情...你父母...同意了吗？你表哥和你舅舅有没有给你父母做思想工作？”

  “我舅舅和表哥知道你是因为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出手相救，自然对我的事情十分上心。我舅妈三天两头往我父母那里跑，她那个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很会劝人。”

  谭婉莹跟着视频坐着姿势，同时忍不住笑道：“虽然我爸妈不太支持，但反对情绪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高了。”

  “其实作为一个朋友，我可要劝劝你，女孩子的花季就那么几年，一旦过了，以后你可是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等你以后看着人家儿孙满堂，万家灯火，难道就不羡慕？我并不是说讨厌你们搞这种，只是觉得...阴阳调和才是天道，你不能只看眼前，还是需要为你的未来做考虑...”

  陈凡苦口婆心的劝着。

  谭婉莹突然来了一句：“谁说我不打算要孩子了？我挺喜欢孩子的，而且我和她也商量好了，等双方父母都同意我们在一起后，我们就去医院，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怀一个孩子还不简单吗？”

  陈凡的三观有些碎裂。

  不过他的心中也生出了好奇心：“那你们，谁怀？是你怀？还是她怀？”

  “她怕疼，所以只能我怀了！”

  谭婉莹非常的坦然。

  毕竟无论是找男朋友还是找女朋友，她都将自己充当成一个女性角色。

  坦白说，对于那个世界的人，陈凡并没有什么探索的欲望，更多的只是好奇而已。

  他见谭婉莹已经想好了今后的生活，也没多说什么：“既然你们考虑好了，那我祝你们幸福。现在律法对于你们这类人，也比较爱护，法律上还有意向监护制度。如果这个制度，你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来问我。”

  谭婉莹洋洋得意道：“早就了解好了，我们可是奔着过一辈子。”

  陈凡见对方在练习瑜伽，他也不方便久留，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能不能问你一个现实点儿的问题，我蛮好奇的。”

  “问呗！”

  谭婉莹趴在瑜伽垫上，开始做下腰动作。

  “好腰！”

  陈凡心中由衷的夸赞了一句，这才开口道：“以后你们办婚礼吗？打算把房子买在哪儿？是她买，还是你买？按照我们玉晨市这边的彩礼，好像大概是在十二万到十八万之间吧。”

  听见这个问题，谭婉莹一愣，转过身来：“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不过我们是纯粹的爱情，也用不着彩礼吧？当然了，婚礼肯定是要办的，就请一些亲朋好友，不大办...”

  “彩礼可以不要，那车房呢？三金呢？酒席的钱谁出？”

  陈凡咧嘴一笑：“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是你怀孩子，谁照顾你坐月子？是她父母还是你父母？你该不会在出租屋里生孩子吧？借死不借生的道理，你不懂？人家房东估计也不愿意。以后谁来照顾孩子？谁上班挣钱？她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好歹是一个大堂经理，每月可不少挣，如果你怀孕在家带孩子，她的工资能支撑你们的开销，还能养得起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