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重大线索
作者:麻辣土豆
刀疤男在出来后,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他,瞬间变得无比拘谨:“老大,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老七说镇上来了好多警察,该不会是来找那三个人的吧?那三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自称是省里的高级干部,是不是真的?我们这次是不是捅马蜂窝了?”
“你少听他们忽悠,我自有办法,你看好他们就行。”
手机里传来一名男子粗狂的声音:“实在不行,来一招毁尸灭迹,哼...我就不相信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反正抓他们的时候,我们做得干净,没有人察觉。”
“杀...你的意思是杀了他们?”
刀疤男子有些动容。
他的手上不是没见过血,可对方毕竟是省里的高级干部,不是普通人,他心中自然是有些发怵。
手机对面的男子哼声道:“怎么?怕了?是不是这两天舒服日子过久了,忘记了你的老本行?我可告诉你,现在绝对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你给我看好他们,如果时机不对,你处理干净一点儿。然后我给你二十万,你去外面避避风头。你放心,如果你出了事,我肯定也跑不掉,我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见手机对面的男子开出的加码,刀疤男自然心动。
那可是二十万,足够自己挥霍好一阵了。
他一咬牙,道:“好,老大,我听你的。”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以前我吃肉,可没让你只喝汤。只要躲过这一劫,以后咱们兄弟俩有福同享。”
手机对面的男子立即开始画饼。
此时,在东虎镇上一个中式建筑的四合院内,男子在挂断刀疤男的电话后,却面露忐忑不安之色。
他叫任天雷,因出生的时候,是雷雨天,所以他父亲给他取名为天雷。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发生爆炸的爆竹厂,就是他开的。
爆炸发生后,他反应迅速,出手果断,更加上有那么几分运气傍身。
虽然最后县政府对私开爆竹厂的幕后老板进行了追查,而他则花了不少钱,让一个兄弟顶罪坐牢,还真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毕竟那家爆竹厂又没有营业执照,属于三无黑厂,并且买卖和交易的时候,走的还是黑市那套流程,只要有人顶罪,承担后果,再加上从中运作得当,上下打点,就查不到他的脑袋上。
可是这一次不像上一次,这次不仅是市里,就连省里也明显是准备动真格的。
尽管他提前做了不少谋划和部署,但他始终担心自己会百密一疏。
他点上一颗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咳咳!”
突然,一道轻咳声险些将任天雷手中的香烟给吓到地上去。
他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名身穿貂皮大衣,身材魁梧高大,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虽然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的年纪,但精神头十足,整个人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任天雷看见对方,立即起身,战战兢兢道:“表...表叔?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一个招呼,我好去门口迎你?”
老者正是当年在松淮县威名赫赫的火爷,更是任天雷的表叔。
火爷快步来到任天雷的面前,一张宽大的面容紧绷着:“我问你,那三名省里派下来的干部,是不是你抓的?”
见火爷发这么大的火儿,再加上现在镇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任天雷怎么可能还敢承认?
一旦承认,指不定自己这位表叔会干出什么大义灭亲的事情来。
他皮笑肉不笑道:“表...表叔,你开什么玩笑?什么省里派下来的干部?我没听说过呀。我刚刚还纳闷儿呢,怎么一大早起来,镇上就出现了那么多警察。”
火爷的一双虎眸宛如鹰隼般锐利:“你确定不是你干的?昨晚县里的电话就打到我这里,让我交人,当时我还纳闷儿了。今早起来我细细一想,恐怕也就只有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表叔,我能动啥土?你知道的,我从小最听你的话了...”
任天雷立即伸手将火爷搀扶着坐了下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火爷就冷哼道:“去年我不让你私开爆竹厂,你听我的了吗?最后还不是要让我给你擦屁股?你的胆儿有多大,我可是清楚的。如果真是你抓的,你马上把人放了,我帮你求求情,或许还能少判几年。”
任天雷原本还以为火爷会说,帮自己求求情,让他免了牢狱之灾,没想到最后只是少判几年。
他自由自在习惯了,在火爷的庇护之下,他就是当地的小霸王,平日里欺男霸女,逍遥自在。
让他去坐牢?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他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表叔,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人究竟是谁,要不我帮你问问?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此时,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那三个人,绝对不能留。
留下,那就是祸害。
火爷见任天雷如此笃定,他轻叹一声,拍着任天雷的肩膀,道:“天雷,你知道的,我只有两个女儿,所以一直把你当亲儿子来看待,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最后我都是不遗余力的给你擦屁股。我信你这一次,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表叔,我当然知道你对我的心意,等你老了,我给你送终...”
任天雷说着话的同时,蹲下身去,宛如孝子贤孙般,替火爷捶着腿。
火爷虽然混迹江湖一辈子,但始终摆脱不了陈旧的封建思想。
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除了他的正妻外,他在外面养的小老婆,给他生的也都是女儿。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将对于儿子的期望和疼爱一股脑的注入到任天雷的身上。
农村不是有一句老话吗?
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虽然他和任天雷只是表亲,并不是同宗同姓,但表侄也是侄。
另外,任天雷生的一个儿子,是直接过继给了火爷当孙子,随火爷的姓,进了火爷的族谱。
火爷欣慰的拍了拍任天雷的肩膀,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当电话接通后,他笑眯眯道:“顾县长,你好,人找到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保证竭尽所能。”
手机对面的副县长顾江湖低声询问道:“我再问你一次,那三个人,真不是你抓的?老火,我们也打了十多年的交道了,如果真是你抓的,别隐瞒,赶紧把人交出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刚刚我可是听市里的领导说了,省里对此事高度重视,颇有一副找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架势。另外,今儿中午,省里就会派遣大部队过来。主动坦白和负隅顽抗,这可是两种量刑结果。”
“顾县长,我向你保证,我真没抓过那三个人。你跟我也是十多年的交情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火爷底气十足道。
顾江湖重重的哼了一声:“在东虎镇的地界上,除了你火爷,恐怕还没人有这个胆量,敢抓省里的干部吧。”
“哎哟,顾县长,你这可是折煞我了。别说是省里的干部了,就算只是市里的干部,我也是畏之如虎,不敢招惹。我这条没有牙齿的小泥鳅,怎么可能拗得过真龙呢?”
火爷一个劲儿的叫屈。
顾江湖懒得跟火爷东拉西扯:“行了行了,你赶紧自己查一查手底下那群牛鬼蛇神吧,你不敢,不代表你手底下的人不敢。到时候引火烧身,可别怪我这个老朋友不顾十多年的交情。”
火爷原本还想要说什么,但顾江湖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此时,正蹲下身给火爷捶腿的任天雷听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立即灭掉三人,然后让参与此事的所有人跑路,他也要出去避一避风头。
反正这些年,他也赚了不少黑心钱,足够他逍遥快活下半辈子了。
只是可惜了他攒下来的这份家业。
火爷将手机揣进兜里,低头对心不在焉的任天雷询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任天雷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道:“没...没啥,表叔,我在想,谁那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让你手底下的人也动员起来吧,如果你能找到那三个人,那你可就是给县政府立大功了,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火爷叮嘱一句后,也没逗留的意思,起身便往外走去。
“表叔,喝杯茶再走吧,我这儿有今年刚到的...”
任天雷的话还没说完,火爷就已经快步出了门。
在等了一两分钟后,他一脸警惕的跑到门口,确定火爷没了踪迹,这才掏出手机给刀疤男子打去电话。
...
“好像除了工业园区那边,镇上的其他卫生和环保条件,也挺不错的。”
陈凡带着卢菡桃在街上闲逛着。
此时,市局和县公安局以及镇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全部出动,再加上县、镇、村的干部动员起来,整个镇比以前可要热闹多了。
而且大街上随处可见,贴着寻找三人的悬赏告示。
可陈凡却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原本永东省的百姓非常喜好热闹,但凡有一点小事,都能成为茶余饭后、驻足围观的谈资。
但面对满街的悬赏告示,好多百姓都只是瞥了一眼,便快步离开,就好像悬赏告示上有什么令人畏惧的东西。
这种情况,非常不对劲儿。
唰!
突然间,陈凡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陈处长,怎么啦?”
旁边的卢菡桃见陈凡停下脚步,好奇的询问道。
陈凡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看向卢菡桃,一副迫于求证的模样:“卢主任,昨晚那个流浪汉是不是说过,他被爆竹厂老板囚禁的事儿?”
卢菡桃点了点头:“他是说过这事儿,怎么啦?”
陈凡激动得紧握拳头:“东虎镇的确存在一些环保不达标问题,但还远远没有到绑架人,杀人灭口的地步。也就是说环保督导组的人失踪,很有可能是他们三个查到了惊天大秘密,幕后之人这才不得已而为之。今年来,东虎镇发生最大的灾难性事情,就是去年那场爆炸,所以我一直都怀疑,是那家爆竹厂的幕后老板绑架了环保督导组成员。既然他们绑架了环保督导组成员,那肯定要将其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点...”
经过陈凡这么一提醒,卢菡桃也想到了什么:“你怀疑环保督导组成员被他们藏在曾经藏匿流浪汉几人的地方?”
陈凡重重点了点头:“我只能说很有这种可能,这也是我的直觉,你怎么看?”
“这也算是一条不错的线索,我马上给我妹夫打电话,让他好好问问那个流浪汉。”
卢菡桃同样非常激动,见四周无人,便掏出手机,拨通了她妹夫的电话。
现在是中午下班时间,卢菡桃的妹夫刚好给邹国洪送午饭,他在接到卢菡桃的电话后,直接将手机给了邹国洪。
流浪汉邹国洪在听见卢菡桃的询问后,迟疑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和那群遇害者家属被关在什么地方,在他们放我们的时候,我们被他们蒙住了眼睛,让我们上了一辆面包车。那辆车大概开了有十来分钟,当我们下车的时候,已经在镇上了。哦,对了,当时是晚上...”
“你有没有听见当时附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或者是大致的方向也行。”
卢菡桃循循善诱的询问道。
“动静?”
邹国洪细细回想着:“有,当时我们刚上车,能明显感觉到经过一段很长很陡、弯弯曲曲的下坡路,然后听见了狗叫,还是好几条狗。在下完坡后,他们又开了一扇铁门,那铁门嘎嘎作响。在出了铁门后,大约两三分钟,我听见了有水流的声音,应该是河水的声音,然后...我也记不清大致的方位,当时被关了好几天,根本就没有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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