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不以谈恋爱为目的的睡觉都是耍流氓

  “是你小姨？”

  温乔脚步轻盈地走到他身边，卫琢哪怕发脾气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只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他的不悦和愤怒。

  卫琢发尾还是湿的，眼尾微红，捏在手里的手机还停留在通讯录的界面。

  “他就是想要我妈的那几家酒店。”卫琢吐露出方艾疯狂的真相。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死水，随即不屑地一笑：“她也配。”

  温乔伸出手，温暖的掌心放在他的头顶，像摸小猫一样抚摸，卫琢身子一僵，心跳蓦地漏跳一拍。

  温乔双手下滑，捧住卫琢的脸：“那就不给她，她要是再闹我们就报警，咱们不怕她。”

  温乔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卫琢轻轻地蹭着温乔的掌心，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良久之后，他开口问：“温乔，你喜欢我？”

  温乔开颜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卫琢，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次了。”

  卫琢倔强地再问：“为什么喜欢我？”

  温乔突然弯腰凑近了一些，指腹抚摸着卫琢的肌肤，这男人皮肤该死的好！

  “你的第一幅出售的画叫做《雾盲》，我第一眼看见它就很喜欢，像一个站在雾里很无助的人，可是我透过那幅画，我却觉得画家并没有那么绝望，那个画家的心里一定有自己绝处逢生的希望，只是很少有人能看出来。”

  温乔得意地扬起头：“我就是这么聪明，我猜出了小画家的心思，决心买下那幅画，画廊的老板告诉我，画家叫做卫琢，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我当时就惊讶了。”

  “原来，方锦安那个很在乎的外甥居然是一个小天才画家，我当时对你就很好奇，于是我让人去查了你的情况。原本我对你的关注有一部分方锦安的原因，我想作为朋友替他照顾他在意的人。”

  卫琢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那现在呢？也只是因为想要替小舅照顾我吗？”

  温乔笑着揉他的头，“怎么可能，我发现你的画看似都是在绝境里挣扎的痛苦，事实上却无处不是你从容不迫的胜券在握，我很喜欢你这样的灵魂，我透过你的画爱上了你的灵魂。”

  那个时候的温乔恰好也在绝境里，方锦安去世，一个月后爸爸妈妈也离世了，突然之间她觉得一颗心无处寄托。

  那是属于她的绝境，目光落在卫琢的画上那一刻，她又看见了一丝不一样的希望。

  她想，画家都能自己走出来，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画家都可以玩弄自己的困境，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画家能在大雾里闲庭信步，为什么她不可以在大雨里悠闲自在。

  仔细一想，她就不觉得那段日子很难过了。

  她买下了卫琢早期的每一幅画，每一幅都是自己心灵的慰藉，她出国之后也无时无刻关注着卫琢的一切，早从一开始的替朋友照顾变成了自己的心有所属。

  卫琢何尝不是拴着自己的那根绳子，她站在悬崖边，将坠未坠，全靠着这一丝念头。

  只是可惜，这十年她从未见过卫琢。

  就像从未触及过月亮一样。

  明明月亮就在眼前。

  “卫琢，我喜欢你，你可以一遍一遍地问，我每一次的回答都会比上一次更加坚定。”

  卫琢愣住，仿佛良久之后才呼吸，心脏不可自控地剧烈跳动，身体缓缓地朝着温乔靠去。

  温乔抱着他，纤细的手指穿插在他柔顺的发丝之间。

  卫琢很确定，自己一遍遍描摹的轮廓是用爱意画出来的。

  温乔是地下室照射进来的光，抓住的那一瞬间令他惊愕又珍惜。

  在温乔一次次的挑逗下，在日夜的心跳声里，在日常每一个相处的细节中，卫琢的目光每次都落在了温乔身上。

  卫琢缓和好情绪后，抬起头，手扣住温乔的后脖颈轻轻一带，一吻印在温乔的唇上。

  小心翼翼地动作暴露了卫琢萌芽的心思，温乔被吻时呼吸一滞，卫琢松手后抓着温乔的手迟迟不说话。

  温乔灵活地把握紧的手变成十指相扣，有的事情心照不宣地被两个人承认，温乔温朗一笑，喜上眉梢。

  卫琢需要坚定的被爱，他也会学着如何去爱温乔，就像温乔热烈地爱他一样。

  温乔不着急，她从来不着急卫琢的变化，一直这样也很好。

  喜欢是一件不好描述的事情，温乔会因为卫琢画中的灵魂而爱上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卫琢也会因为温乔的包容和陪伴而去敞开心扉。

  林飒刚上楼，两个人拉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样子落入她眸中，林飒啧了一声：“虐狗了啊！”

  温乔没有心虚反而手握得更紧了，举起十指相扣的手炫耀给林飒看：“我凭本事追来的男朋友，热乎着呢，就虐你！”

  林飒略微惊讶：“刚在一起？我看你们俩平时形影不离的，还以为你们俩早在一起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平时相处的确很亲密，毕竟夜里都睡一张床。

  温乔咋舌一想，他们两个人这算不算先睡后爱。

  “别撒狗粮了，下楼吃饭吧。”

  林飒走在前边，温乔快步跟上去勾着她的脖子：“云祺小同学昨天在哪里睡的？”

  林飒偏头看着她：“你们遇见了？”

  “他刚走，打了个照面。”温乔好奇地追问，“你不会真的要包养他吧？”

  林飒对“包养”这个词很不喜欢，戳着温乔的额头把她推远：“不是，单纯的床伴。”

  “林飒，你真的对弟弟下手啊，他才二十一岁，大学生诶，卫琢读大学的时候我都没舍得下手。”

  跟在后边的卫琢微微皱眉，竟在幻想如果温乔在他大学的时候穷追不舍，两个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依照温乔的性子，估计一毕业两个人就已经领证了。

  结婚……卫琢双目无神地幻想。

  林飒白了她一眼：“只是床伴，又不是谈恋爱，你的道德底线不要这么高好吗？”

  “那你岂不是更不负责。”

  早餐是豆浆油条包子，温乔自打出国后再也没有机会吃到合乎心意的中式早餐，回国后对这些爱不释手。

  林飒撕着油条往嘴里塞，“你情我愿的事情，再说了，他没有对象，我单身，我们两个情到浓时水到渠成，有问题吗？”

  卫琢喝了口豆浆，没味道，他伸手加了两勺糖，“温乔，你没资格说她。”

  温乔哽住，确实，一开始似乎只想要和卫琢睡几觉，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回国了，所以也没有想象过和卫琢有以后。

  要追卫琢这件事情还是回国之后才决定的。

  温乔笑嘻嘻地给卫琢喂了一个小笼包：“那都是以前，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不以谈恋爱为目的的睡觉都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