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白虎

  白虎盯着她，“你说啊，是怎样的？”

  朱雀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是，她们确实跟了林天。

  用身体换秘密，用尊严换平安。

  “罢了。”

  白虎摇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自己会不会也走上这条路？

  “从今往后，”白虎哑声说，“你们的事，我不再过问。但你们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们伤了小姐的心，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推门而入，重重关上了门。

  朱雀和玄武站在院子里，相对无言。

  良久，朱雀才哑声开口：“回去吧。”

  玄武点点头，跟着她回房。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洗漱，默默躺下。

  但谁都睡不着。

  朱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林天的眼神，林天的手指，林天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还有最后那一刻，那种让她浑身颤抖、脑子空白的极致快感。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脏了。

  不是身体脏了，是心脏了。

  因为她竟然在那样的屈辱中，体会到了快感。

  因为她竟然对那个男人，产生了一丝……依赖。

  另一张床上，玄武也在哭。

  她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小声啜泣。

  她想起林天抱着她时说的那句话——“以后，有我”。

  那句话很温柔，温柔得像毒药。

  因为她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沉沦。

  沉沦在这个本该恨之入骨的男人的温柔里。

  而隔壁房间。

  白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能听见隔壁的啜泣声，能想象到那两个姐妹此刻的样子。

  也能想象到，林天对她们做了什么。

  那个男人……

  她咬紧了牙关。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林天不对劲。

  太自信，太霸道，太……会玩弄人心。

  青鸾跟了他，现在朱雀和玄武也跟了他。

  四姐妹，只剩下她一个了。

  接下来呢？

  他会放过她吗？

  不会。

  白虎很清楚。

  那个男人，既然盯上了她们四姐妹，就一定会把她们全部收服。

  就像收服青鸾一样，就像收服朱雀和玄武一样。

  用手段，用心机，用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和温柔。

  而她，能抗拒吗？

  不知道。

  白虎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良久，她睁开眼，眼神逐渐坚定。

  “明天，”

  她轻声自语，“我要亲自去找林天问清楚。”

  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问清楚，他到底对朱雀和玄武做了什么。

  也问清楚……他会不会，也对她们姐妹做什么。

  夜，深了。

  月光冷冷清清，洒在院子里，洒在屋顶上，洒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人心上。

  而听竹小院里。

  林天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四姐妹……”

  他轻声自语，“还差一个。”

  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海。

  ......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白虎站在听竹小院门口，一身劲装干净利落，长发高束，眉眼间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与决绝。

  她抬手，叩门。

  叩了三声，没人应。

  又叩三声，还是寂静。

  白虎皱眉，用力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桌上摆着半壶冷茶，竹椅歪斜着，像是主人走得匆忙。

  “林天？”

  她喊了一声，声音在晨雾里传出去，没有回音。

  白虎走进院子，左右看了看。正屋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屋里也没人。床榻整齐，被子叠得方正，桌上摆着几本摊开的典籍，墨迹已干。

  走得挺早。

  白虎正想着，院外传来脚步声。她转身，看见一个穿着鹅黄罗裙的少女端着木盆进来，是粉蝶。

  粉蝶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白师姐？这么早来找林师兄？”

  “他人呢？”白虎问，声音有点硬。

  “一早就被掌门叫去了。”粉蝶把木盆放下，里面是洗好的衣物，“说是要单独指点秘境相关事宜，天还没亮就来请了。”

  白虎心一沉。

  掌门单独召见？

  她想起昨晚朱雀和玄武回来时的样子，想起她们身上那股暧昧的气息，想起林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掌门居所在哪儿？”她问。

  粉蝶眨了眨眼：“在后山竹海深处，白师姐要去？那我带路——”

  “不用。”白虎打断她，“我自己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带起一阵风。

  粉蝶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晨雾里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后山竹海。

  雾气在这里更浓了，白茫茫一片，竹影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墨迹在水里化开。

  白虎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脚步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这是多年护卫训练出来的习惯——隐匿，潜伏，无声接近。

  越往上走，雾气越淡。

  竹海深处露出一角屋檐，青瓦白墙，很雅致。那是曦月掌门的居所，“听月小筑”。

  白虎在距离院门十丈外停下，躲在一丛青竹后，静静等着。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必须等。

  她要亲口问林天，问清楚他到底对朱雀和玄武做了什么，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问清楚……他会不会，也对她们姐妹做什么。

  等待的时间很长。

  晨雾慢慢散了，阳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清脆，带着山野的生机。

  白虎靠着竹子，闭上眼。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四姐妹刚被选为颜惜护卫的时候。

  那时候她们都还小，最大的青鸾十岁，最小的玄武才八岁。颜夫人把她们叫到跟前，说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惜儿的影子，是她的剑，是她的盾。

  她们跪在地上，齐声说：“誓死守护小姐。”

  后来就是日复一日的修炼。

  练剑，练拳，练身法，练配合。青鸾性子稳，是姐姐，总护着她们；朱雀外刚内柔，嘴上不服输，心里比谁都软；玄武胆子小，爱哭，但练功最刻苦。

  她呢，她是白虎，四姐妹里最倔的那个。不服就干，打不过也要打，撞了南墙也不回头。